第70章 許大茂暗算何雨柱(上架萬字章節110) 次日清晨,江平安騎著自行車出發。 這次回去,比上次更快了些,路面完全乾燥了。 空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寒冷. 幸好走之前,秦淮茹體貼的給他戴了圍巾。 快進城時,江平安來到隱蔽處。 從空間裡拿了一隻山雞和一隻老母雞出來。 加上之前收到的兩隻公雞,總共四隻雞。 外帶幾十斤乾貨和幾十個雞蛋,也足夠他應付差事了。 回到軋鋼廠,江平安將車停好,挑著擔子送到倉庫。 陳主任剛好在,同時還有另外一人,四十多歲的采購員丁可義。 “陳主任早啊,老丁也在啊?” 江平安卸下擔子,跟兩人打招呼。 “平安回來啦?喲,你這次下鄉,收獲頗豐嘛!” 丁可義上前幾步,看了籮筐幾眼,笑著說道,目光中透著羨慕。 陳主任笑呵呵道:“平安每次下鄉,收獲都不會少。” “主任您別給我戴高帽子。”江平安擺手道。 “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艱難!” 丁可義點頭附和道:“平安說的不錯。” “現在的東西越來越難弄到了。” 江平安好奇道:“老丁這段時間的收獲怎樣?” “別提了,我都沒臉回來見主任了都。”丁可義搖頭歎息道。 頓了頓,丁可義跟陳主任和江平安打了招呼,就轉身走了。 “主任,老丁這是?”江平安好奇道。 陳主任搖頭歎息道:“他大半個月往廠裡送東西,還沒你一次送的多!” “你看他灰頭土臉的,估計也跑了不少地方。” “可領導只看結果,不論過程。” “李副廠長很不滿意,剛不久還嚴厲批評了他。” “那老趙呢?”江平安皺眉道。 老趙叫趙善良,三十多歲。 也是軋鋼廠的老采購員了。 如果老趙也沒什麽收獲。 江平安就要適當調整往廠裡送貨的數量了。 反正送多送少工資照拿。 太拔尖了,倒是容易引人嫉妒。 他現在表現再好,工資也沒那麽快提級。 除非走狗屎去當了幹部另說。 所以,對江平安來說,當下以穩妥為主。 其中團結同志也是維穩的范疇。 “老趙倒還不錯。”陳主任微笑道。 “這個月陸陸續續弄回來三隻雞,七八隻鴨子,十來斤臘肉回來。” 頓了頓,他著江平安,滿意道:“不過還是比不過伱。” “你到底年輕,吃得苦,肯往鄉下跑,所以收獲也多。” 江平安松了口氣,又連忙叫苦道: “主任,現在東西太難弄了,我不開玩笑。” “現在鄉下都吃救濟糧了。” “好東西都被搜刮了無數遍,哪還有存貨?” “就我收來的這些東西,還是在咱們紅星公社弄到的。” “整整一個公社的存貨,全被我搜刮了。” “以後估計就算還有,數量也極少。” “我這次還去了趟南台公社。” “主任你是不知道,那叫一乾二淨。” “我跑了一天,連雞毛都沒聞到一下。” “主任,現在物資匱乏。” “哪怕我們再努力,腿跑斷了,也變不出來東西啊!” 陳主任聞言,歎了口氣,說: “你說的情況我知道,現在物資難搞是常態。” “之先我跟李副廠長也商量過,今後就不給你們下達任務了。” “你們能弄回來多少,就弄回來多少,盡力而為吧!” 江平安連忙感謝道: “多謝領導體恤,下回我也盡量多跑些地方。” 接下來,兩人清點物資。 陳主任非常高興,尤其是看到那隻山雞時,差點興奮的跳起來。 “過幾天總部有客人來廠裡視察,我正焦急用什麽款待客人呢!” “平安同志,你真是我的福星,可算解了我燃眉之急!” 另外兩隻公雞和一隻母雞也不用說。 放到這年頭,都是好東西。 更別說還有幾十斤乾貨,種類多,數量也不少。 全都是恰逢其時能用得上的。 “好!好!好!” 陳主任熱淚盈眶,拍著江平安的肩膀連連讚好。 這時,李副廠長一臉嚴肅的推門進來,皺眉道: “好什麽好?” 陳主任上前,指著籮筐裡的東西,笑著說: “過幾天款待客人的食材有了。” “嗯?好!好!好!這個確實好!” 李副廠長頓時眉開眼笑道。 見江平安在,他頓時了然,笑問道: “這又是平安同志的功勞吧?” “就是他弄來的。”陳主任道。 “你看他風塵仆仆,可見在鄉下還是用了心的。” 李副廠長滿意的點點頭,吩咐江平安道: “不錯,等會兒你領十斤白面回去,算是對你的獎勵!” “多謝李廠長!”江平安上前感謝道。 李副廠長眉頭一皺,小聲提醒:“副的,副廠長!” “呵呵,在我心裡,您就是廠長!”江平安笑著回道。 李副廠長轉怒為喜,拍拍他的肩膀,滿意道: “平安果然是個好同志!” 頓了頓,他提醒道:“我手裡有張自行車票。” “平安同志還要多多努力啊!” 這是在提醒江平安弄藥的事別忘了。 江平安精神一震,連忙拍著胸膛,保證道: “李廠長放心,我一定會圓滿完成領導交待的任務!” 李副廠長見他表態,滿意的點點頭,背著手走了。 陳主任知道李副廠長剛才跟江平安說的什麽意思。 他倒是挺愧疚的。 這事兒說到底是他惹出來的。 現在倒要讓江平安去奔波。 “平安,年前你真能將藥弄來?”陳主任擔憂道。 江平安沉吟片刻,抬頭回道: “主任,這事兒吧,哪怕困難再多,都只能將藥弄來!” “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這倒也是!”陳主任點頭道,“就是讓你受累了。” 遲疑一下,他又道:“對了,能不能多弄幾顆?” 江平安皺眉道:“主任,不是我說啊。” “這東西看似沒什麽副作用,可到底會透支人的身體。” “偶爾用用調劑一下還可以。” “經常用不但人受不住,錢也受不住啊!” 陳主任不以為然道:“這個你放心!” “我最近在鍛煉身體,不怕受不住。” “至於錢嘛,我還有些私房錢,倒是能用上幾次。” “何況就算我沒錢了,你嫂嫂那兒不是還有麽?” “這種事兒她也有好處,嘿嘿……” 江平安一臉無語,卻沒有答應的那麽痛快,含糊回道: “行吧,能多弄幾顆,我就多弄些,不過我以為希望不大。” “行,不管弄不弄得到,我都承你的情。”陳主任點頭笑道。 —————————— 從倉庫出來。 江平安拿著陳主任開的單子去財務報了帳。 又去領了十斤白面。 離中午開飯還早。 江平安就不打算在廠裡吃了。 於是提著白面準備回去。 “上午去澡堂洗個澡,剪個頭髮。”江平安心忖道。 “下午去梁拉娣那邊。” 剛才去財務報帳時。 鄭科長說他那兒還有些快要過期的布票。 江平安就順便要了五張,全是七市尺面額的。 現在的布票叫“棉布購買證”。 因為市面上能供應的只有棉布,幾乎沒有其他布料。 上次答應了梁拉娣,要給幾個孩子送禮物的。 話說出去了,自然不能食言。 本來江平安是打算今年先給大毛做套衣服的,回為他在讀書。 其他人暫且押後,明年、後年再慢慢補上。 不過既然有現成的布票。 江平安也就狠心咬牙,把承諾兌現了。 免得今後還一直記掛著。 至於棉花,他空間就有,帶五斤棉花過去,足夠用。 江平安將白面放在籮筐裡,騎車出廠,心裡感歎道: “這次去梁拉娣家,算是大投資……” 衣服可以穿好多年。 等孩子們慢慢長大,就會一直記著那衣服是他買的。 梁拉娣的幾個孩子都是有良心的。 能記著別人的好,也懂得報恩。 江平安也不期望孩子們感激他。 只希望他們不端起碗吃他送的肉,放下碗就罵他,就萬事大吉了。 就跟棒梗一樣,誰對他好,他就禍禍誰,簡直是白眼狼。 “對了,還要帶條魚過去,給梁拉娣補補。” 魚不用帶多大的,一條小鯽魚。 加豆腐和蘑菇煮湯,口味鮮美,可補虛通乳。 秀兒那丫頭還沒斷奶,所以必須給梁拉娣增補營養。 機修廠的焊工太苦了。 說起來,焊工的糧食定量還挺高的。 但是幾個半大孩子胃口太大。 一家人的定量只能換成棒子面。 要不然就不夠吃。 現在有江平安接濟,倒是稍微好些了。 很快,四合院兒在望。 到了門口,江平安下車,提著自行車進去。 閻埠貴正在修剪他種的幾盆花。 江平安揚眉問道:“三大爺,沒去學校啊?” 閻埠貴轉過身來,微笑道:“平安從鄉下回來了?” “沒去學校,我這幾天感冒了,請假在家呆著呢!” 江平安點點頭,看了那幾盆花,疑惑道: “這花冬天都枯萎了,有什麽好修剪的?” “呵呵,打發時間。”閻埠貴尷尬的笑了笑。 他是養成習慣了,有事兒沒事兒就愛在門口候著。 “行吧,那你注意身體,我先回屋了!” 江平安笑了笑,就推車回家了。 將車停在門口,江平安推門進去。 只見屋裡被收拾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是閻解娣過來收拾的嗎?”江平安心道。 如果真是閻解娣收拾的,到時獎勵她一顆豌豆大的麥芽糖。 打開衣櫃,上次婁曉娥幫忙洗的衣服,整整齊齊的疊好放著。 “今兒就穿這套!” 江平安將衣服取出來,裡裡外外的都不缺。 剛將櫃門關上,就聽到外邊兒婁曉娥問: “平安,是你回來了嗎?” “是呢,曉娥姐!” 江平安應了一聲,連忙將衣服放下,轉身走到門口。 江平安見她提著包,好奇道: “曉娥姐這是出去了的?” “嗯,回了趟娘家。” 婁曉娥抿嘴微笑,輕輕點頭,看著江平安的目光卻別有意味。 江平安和她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紅唇,小聲道: “我先去澡堂洗個澡,回來就去找你。” “恩,那你快點兒,好些天沒見你了。” 婁曉娥咬著唇,眉頭微蹙,壓著聲音道。 江平安見她那俏生生的樣兒,暗暗發笑,連忙點頭道: “放心,我很快回來。” “嗯,那我在家等你。”婁曉娥頷首道。 說完,轉身款步回後院兒去了。 江平安深吸了口氣。 連忙回房取了衣服臉盆什麽的,就直接出門了。 這年頭澡堂子,理發店,都是國營的,正規單位。 洗了澡,剪了個平頭後。 江平安回來時,在門口遇到了捂著肚子的何雨柱。 “傻柱,你這是幹嘛?”江平安拉著他,一臉好奇。 何雨柱憋的臉色發青,皺眉道:“拉肚子,快讓開!” “慢點,別掉廁所裡了啊!” 江平安側身讓開,笑呵呵喊道。 “真是奇怪,院兒的人怎麽了?” “這又是感冒,又是拉肚子的。” 同時他也納悶兒,這何雨柱拉肚子,不能在廠裡上廁所?怎麽跑回家上了? “院兒裡的煞氣太重了,要不然出不了這麽多的禽獸!”江平安心裡嘀咕。 回到家,江平安將換洗衣服都扔到籮筐裡裝著,留著給何雨水洗。 上次這妮子回來沒洗到衣服,就抱怨說江平安不疼她了,真是奇怪的邏輯。 心裡惦記著婁曉娥,江平安也沒在屋裡多呆,背著手就往後院兒走。 院兒裡靜悄悄的。 只有一群婦女聚集在中院兒大樹下,邊做針線活,邊閑聊。 見江平安過來,都給他打招呼。 還有人說要幫他介紹對象。 “又介紹對象啊?” “那要給我介紹個好看的,差了的不要!” “寡婦?我這年輕小夥兒,只找黃花閨女結婚。” “有正式工作?結婚半年男人死了?那也不要!” “李大娘,那寡婦你還是介紹給何雨柱吧,他應該喜歡!” “他不要?他不要你好意思介紹給我?” 江平安都笑著回應,腳步卻沒停,直往後院兒走。 “江平安回來了,婁曉娥不得又要做好吃的款待他?” “剛不久,好像婁曉娥就是從娘家回來,沒見她帶肉啊!” “就算沒肉,也不會虧待江平安。” “話說這婁曉娥,對江平安比對許大茂還好!” “正常啊,江平安那張小嘴兒有多甜。” “曉娥姐長曉娥姐短的,換誰這麽哄我,我也給他做好吃的!” “得了吧,你家飯都吃不飽,還能有什麽好吃的?” “……” 江平安去許大茂家跑慣了。 大白天正大光明的過去,也沒人懷疑什麽。 他平時在院兒裡,就算是晚上。 跟許大茂喝酒,三更半夜散席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江平安才敢這麽大膽子,隨時去見婁曉娥。 做這種事,越是躲躲閃閃,就越容易引人懷疑。 到了許大茂家門口。 對面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聾老太太,眯著眼笑道: “平安回來啦?老太太我又有口福嘍!” 江平安笑了笑,點頭道:“有口福好啊!” “上回您老說是沾了我的光。” “那以後誰要欺負我,您老可得為我出頭啊!” 聾老太大笑呵呵道:“你個猴精猴精的,誰敢欺負你?” “怎麽沒人欺負?”江平安委屈道。 “我父母沒了,又沒兄弟姐妹幫襯,能欺負我的人多了。” 聾老太太哈哈大笑,用拐杖點地,點頭笑著說: “看你說的這麽可憐,好吧,以後誰要欺負你,老太太為你出頭!” 江平安點點頭,微笑道:“那行,有您老這句話就夠了。” “我先去看看,有好吃的曉娥姐應該會給你送來!” 來到許大茂家,就見婁曉娥躲在窗戶後邊兒,小心翼翼的偷看。 見江平安進來,她一陣風似的撲了上來…… —————————— 許大茂家臥室裡。 事後。 江平安將婁曉娥抱在懷中,關心問道: “怎麽樣?餓了嗎?” 婁曉娥搖搖頭,長長的吐了口氣,小聲笑道: “還真有些餓了。” 頓了頓,她繼續道:“中午就隨便吃點吧?” “家裡還有幾根臘腸。” “再炒個白菜和土豆絲,煮個豆腐湯,你覺得怎麽樣?” 江平安頷首道:“沒問題,我不挑食。” “行,那咱們快起來,晚上再繼續啊。”婁曉娥點頭笑道。 兩人身起。 江平安去廚房做飯。 婁曉娥收拾房間,兩人早有默契。 不一會兒,飯菜飄香。 婁曉娥拿了個碗,夾了些菜。 又隨手拿了個白面饅頭,給聾老太太送去了。 江平安也沒阻攔,給聾老太太送點兒吃的,就當封住她的嘴了。 不期望她做什麽好事,只要不壞事就成。 當然了。 如果這老東西不識趣,吃了東西還搞破壞。 江平安不介意早些送她去見佛主。 等婁曉娥回來,兩人邊吃邊聊。 “下午我還有事兒,晚上估計回來很晚。”江平安開口說道。 婁曉娥點點頭,說:“不管多晚,你都要來找我,我想早些懷上孩子。” “行吧,哪怕是後半夜,我依舊會來找你。”江平安頷首道。 婁曉娥會心一笑,然後問: “今兒回廠裡,見到許大茂沒有?” “沒呢,我沒回辦公室,去財務報銷後,就出廠了。”江平安搖頭道。 正說著話,何雨柱滿臉蒼白,跌跌撞撞的跑來。 見江平安果然在這兒吃飯,他松了口氣,連忙道: “江平安,借你自行車用一下。” “今兒快把我拉虛脫了,我想去醫院瞧瞧。” 江平安皺眉道:“傻柱,你這是吃什麽了?怎麽這麽嚴重?” “嗨,我也不知道吃了什麽。”何雨柱焦急道。 “回來再跟你講,自行車我先騎走了。” 江平安頷首道:“你騎走吧,路上小心點兒。” “別著急,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行,你小子夠意思,等我好了請你喝酒。” 何雨柱說了一聲,就轉身跑了。 江平安皺眉道:“這個傻柱,毛毛躁躁的。” “都當這麽多年廚師了,哪些東西能吃,哪些東西不能吃,都不知道嗎?” 婁曉娥笑道:“你都說他毛毛躁躁了。” “估計他也是見著什麽東西好吃,根本沒有多想,就先吃下了。” “可能還真是這樣。”江平安笑呵呵點頭道。 吃完飯,婁曉娥洗碗。 江平安幫忙把碗筷收了,在婁曉娥的嬌笑聲中,離開了。 從後院兒出來,回到家中。 江平安把放在籮筐裡的十斤白面,放進空間。 儲物背包中還有許多包子、饅頭和水餃沒有吃完,白面暫時用不上。 以前就算沒有空間,他也是吃白面。 白面不像炒菜,味兒沒那麽大,關起門來吃,不怕別人聞到。 家裡放的十來斤棒子面,是做樣子用的,都快發霉了。 江平安連忙將棒子面收起來,扔到空間養殖場。 又換了兩三斤新的倒在米缸裡做樣子用。 不急著去梁拉娣家,太早過去,跟幾個孩子玩,也沒什麽意思。 正好這會兒是中午,江平安打算睡會兒午覺。 養足精神後,三點多鍾出發,也來得及。 …… 一覺醒來,精神抖擻。 江平安拿著臉盆,到水槽邊打了水。 用冷水洗了個臉,頓時神清氣爽。 “傻柱回來了?”江平安見自行車停放在他家門口,暗忖道。 何雨柱回來了更好,出行時自己騎車到底方便不少,想走走,想留留。 將臉盆放回家裡,江平安又拿了塊抹布出來。 將自行車推到水槽邊,好好清洗了一番。 鄉下的道路到底比不過城裡。 每次回來洗車,已經成了江平安的習慣。 再者說,今兒就算不是從鄉下回來,江平安也要洗車。 一想到何雨住拉了肚子,坐了他的車,心裡就膈應的慌。 還是洗洗最妙,心裡踏實。 等洗完車,江平安看了看時間,快接近四點,工人們也要下班了。 “這會兒過去正好!”江平安心道。 也不再耽擱,將抹布放回家裡,就騎車出門了。 他先去百貨大樓把布買了。 一次性買這麽多布,倒是讓售貨員和路人都非常詫異。 買好布,江平安騎著車往梁拉娣家趕去。 路過一條胡同時,找了個背人處。 從空間裡取了一條半斤重的鯽魚用草提著。 同時又拿了個麻袋,裝了五斤棉花,綁在自行車後座上。 準備妥當後,江平安腳下一蹬,就從胡同裡竄了出去。 剛到梁拉娣家樓下,大毛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欣喜的小跑著過來。 “你這是剛放學回家?”江平安見他挎著書包,笑問道。 “乾爹。”大毛喊了他一聲,然後回道: “是呢,剛到家,就看到乾爹了。” 江平安鎖好自行車,笑著說: “那行,正好你幫忙把魚提著。” 大毛上前,喜笑顏開把魚接過去。 看到江平安從自行車上取下大包小包的,他好奇道:“乾爹,這些是什麽?” “是布和棉花,上回我答應過你們,說要送你們禮物的,這就是了。” 江平安微笑道,帶著大毛往樓上走。 大毛驚喜道:“乾爹,你是要送我們衣服嗎?” —————————— 梁拉娣還沒回來。 江平安將布和棉花,全放到縫紉機旁的凳子上。 二毛、三毛在家照顧妹妹。 見江平安來,都歡呼雀躍,圍著他乾爹長乾爹短的叫。 大毛比較懂事,將書包放下後,就倒了杯熱水過來,請江平安喝。 江平安喝了一口,然後邁步去看繈褓中的秀兒。 這丫頭長得可愛,百看不膩,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周圍。 江平安忍不住抱起來,逗得秀兒咯咯直笑,邊笑邊用小手抓他的下巴。 “哈哈……”江平安開懷大笑,不時親一下秀兒,於是她笑的更歡了。 秀兒笑起來特別治愈,不管是笑臉還是笑聲,都超級解壓。 聽到她的笑聲,讓人感覺整個世界,整個人的心情,瞬間變得陽光起來。 不一會兒,梁拉娣回來。 看到江平安後,她眼神一亮,驚喜道:“從鄉下回來了?” “嗯,上午回來的,這不就過來看你們來了嘛!”江平安微笑道。 然後,他抱著秀兒走到縫紉機前,指了指那些布和棉花,說道: “你看這些布和棉花夠不夠。” “我也不知道買多少,是按照售貨員建議買的。” 梁拉娣喜上眉梢,秋波流轉,抿嘴笑看他幾眼,嗔怪道: “太破費了!這麽多布和棉花,還是給你做幾套棉衣吧!” “別,買都買了,你別拒絕,也就這一次。”江平安連忙阻攔道。 梁拉娣笑著上前,看了看布和棉花,回頭道:“足夠了,你買多了!” “多了不好麽?反正東西交給你了!”江平安笑吟吟道。 “你就辛苦一點,給你自己和幾個孩子各做一套冬衣穿吧!” “我就不要了吧,給你做一身。”梁拉娣猶豫道。 “你常常在外邊跑,用得著。” 江平安白了她一眼,道: “少廢話,都說是送你家的,別推來推去。” 梁拉娣深吸了口氣,咬了咬唇,默默點頭,沒再拒絕。 “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雖然說家裡沒什麽好吃的,卻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江平安點頭笑道:“我本來就打算在這兒吃飯的。” “對了,我還帶了一條鯽魚過來,給你補補,秀兒也需要營養。” 梁拉娣輕嗯了聲,鼻子發酸,這種被男人照顧的感覺真好。 很快,她便壓下情緒,吩咐大毛趕緊做作業,二毛幫忙摘菜,三毛照顧秀兒。 “我抱著秀兒吧,讓三毛休息一會兒。”江平安笑著說。 梁拉娣搖頭道:“知道你喜歡,可小孩不能常抱著,要不然就要一直抱才行。” “還有這回事?行,那我不抱了。”江平安連忙將秀兒放回床上。 晚上吃的是窩窩頭,就著炒土豆絲、炒白菜和鯽魚湯,倒也吃的津津有味兒。 至於鯽魚湯所需的豆腐、蘑菇,一概沒有,先前江平安也把這事兒忘了。 就算如此,能喝上鯽魚湯,也足夠讓梁拉娣一家人喜不自禁了。 吃飯的時候,江平安問梁拉娣: “現在上班還順利嗎?” “挺好的,我好像挺有焊工天賦的,上手極快。”梁拉娣喜笑顏開道。 江平安點點頭,對她說的話並不懷疑。 原劇中,梁拉娣出場時,就是五級焊工,還受到上級特地表揚。 江平安笑了笑,繼續道:“家裡呢,可有什麽困難?” “家裡也沒什麽困難。”梁拉娣搖搖頭回道。 頓了頓,她看著江平安,說:“你也別太擔心我們。” “現在有吃有住,工作順心。” “還有精力照顧孩子,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江平安點點頭,笑著說: “行吧,有困難記得來找我,別硬抗啊!” “放心吧,你是孩子們的乾爹。”梁拉娣點頭應道。 “有難事兒一準找你求助。” 吃完飯,江平安就要告辭。 梁拉娣突然將他拉到一邊,咬著嘴唇,遲疑道: “要不,今兒晚上就別回去了。” “這是?”江平安揚了揚眉,一臉壞笑道。 梁拉娣抿著嘴,臉蛋兒羞紅,輕嗯了聲,低聲說: “想和你多說說話……” “孩子們……”江平安遲疑道。 梁拉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含笑道: “放心好了,我都跟他們說好了。” “你這個乾爹,就像他們父親一樣。” 江平安點頭道:“行吧,不過今兒我還有事,十點之前必須要走。” “這麽急啊?也行,夠咱們說很多的話了。” 梁拉娣想了想,點頭笑道。 事情商量好,梁拉娣就趕緊洗碗。 又吩咐幾個孩子洗臉洗腳早些睡。 這年頭也沒其他娛樂活動,都睡的早。 七點多鍾,一家人就都睡下了。 兩人顧忌著孩子,少不了畏手畏腳。 幾度纏綿。 江平安看了下表,小聲提醒: “已經九點多了,休息片刻,我就必須要走。” 梁拉娣擠到他懷裡躺下,依依不舍道: “我也不挽留你,不過你要記得常來找我。” “清苦的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 “嗯,答應你的,就肯定算數,放心好了。” 江平安拍著她的香肩,微笑道。 接著,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好奇問道: “你那次回村,晚上去找我,幹嘛要我聞你頭髮?” “啊?怎麽問起這個了?”梁拉娣臉刷地紅了,極不好意思。 江平安嘿嘿直笑,好奇道: “我突然想到的,就想知道你當時怎麽想的?” —————————— 從梁拉娣家出來,江平安暗歎了口氣。 梁拉娣為什麽要讓他聞頭髮,她支支吾吾半天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這娘們兒其實不太會勾引人。 以為讓人聞頭髮,就能引起男人的興趣。 對男人來說,真抓實乾,才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其他的,都是細枝末葉。 晚上的街道格外寂靜,冷風簌簌的吹著。 回到院兒裡,剛停好車,又看到何雨柱抱著肚子往茅房衝。 江平安直呼晦氣,怎麽今兒兩次回來,都遇到了這個衰神。 “傻柱,你到底吃什麽了?” 江平安大吼一聲,把何雨柱嚇了一跳,頓時噗噗噗噗聲持續傳來。 “江平安,你姥姥……” 何雨柱悲痛欲絕,恨不能吃了江平安。 怒罵一聲,終究正事要緊,瞬間跑了。 “哈哈……傻柱,你也有今天!” 這時,鼻青臉腫的許大茂,從中院兒走了出來,一臉賤笑。 江平安回頭一看,驚詫道:“許大茂,傻柱又打你了?” 這兩個狗東西,要是有一天不相愛相殺,就都不舒服。 問題是每次都是以許大茂挨揍結束。 偏偏許大茂還就愛招惹何雨柱。 若是有一方變成女的,倒有點兒打情罵俏的意思。 估計這兩人上輩子大概是歡喜冤家,這輩子又碰到一起了。 “哈哈!剛我攔著他被揍了一頓,現在看是值了。”許大茂不以為然大笑道。 笑過之後,他看了江平安幾眼,好奇道: “今兒又去跟領導喝酒了?” “沒有,現在物資短缺,哪來那麽多的宴席吃?”江平安搖搖頭道。 “這倒也是。”許大茂點點頭道。 然後從兜裡摸出香煙,遞給江平安一根。 兩人吞雲吐霧,這時劉海中從後院兒踱步出來。 看到江平安後,他笑問道:“平安回來了啊?” 上次江平安給了他一根特供華子。 他帶廠裡去,在工友面前長臉不少。 “上午回來的。” 江平安隨口回道,從兜裡摸出大前門,遞了一根過去。 許大茂鬱悶道:“下次你最好在鄉下半個月回來一次。” “你每次回來,我家的臘肉臘腸就少不了被你禍害。” “今兒你回來吃的臘腸,我是準備拿去送我父母吃的。” “許大茂,人要有良心。”江平安斜了他一眼道。 “我也沒少往你家拿東西去做了吃吧?” “你那會兒吃得津津有味兒的,這麽快就忘了?” 劉海中附和道:“大茂,平安說的不錯。” “我就看到他好幾回拿了東西去你家。” “是拿了的,我承認。”許大茂皺眉道。 “可總得算下來,還是我吃虧。” 江平安笑道:“吃虧是福的道理不懂嗎?” “這鄰裡之間相處,又不是做生意,不能太斤斤計較了!” “你看二大爺的覺悟就比你高了不知多少。” “我一有困難,找他借錢,他從不來都不推辭!” 劉海中尷尬的笑了幾聲,嘴角直抽抽。 生怕江平安再找他借錢,他打了個招呼,就轉身走了。 “看吧,這就是你說的覺悟高。”許大茂壞笑道。 “當真你就輸了!”江平安白了他一眼,突然皺眉問: “今兒晚上你沒喝酒?” 許大茂噎了下,疑惑道:“我為什麽要喝酒?” “你不是每天晚上都愛喝酒的嗎?今兒怎麽戒了?”江平安納悶兒道。 許大茂歎了口氣,緩緩搖頭道:“不是不想喝,而是不能喝了。” “前幾天胃疼,到醫院檢查是胃出血,把我嚇了一跳。” 江平安:“那有領導請客,讓你陪酒怎麽辦?都推了?” “那不能,哪怕胃再出血,陪領導喝酒是正事,不能耽誤。”許大茂嚴肅道。 江平安聞言,哈哈大笑,他就知道許大茂是什麽德行。 “許大茂,像你那樣一大三小的喝酒,想不胃出血都難!” “關鍵是你酒量還差,二兩的酒量,相當於沾酒就醉,你偏還要逞強。” 許大茂歎道:“那有什麽辦法?我也就這幾把刷子了。” 他自己有多大酒量,怎麽會不清楚? 可為了進步,在酒桌上不能小氣了,要不然怎麽被領導看重? 這時何雨柱上了廁所回來,滿身臭氣。 江平安和許大茂直往角落裡躲,離他遠遠的。 “這什麽味兒啊這,整個院兒都被你熏到了。”許大茂賤兮兮捂鼻道。 江平安用手在鼻前閃了幾下,滿臉嫌棄。 “這麽大個人了,就不能正常點兒?整天毛毛躁躁的!” 何雨柱皺了皺眉,被二人嫌棄的目光刺激到了。 他抬起來來,指了指兩人,咬牙切齒道: “行,總有一天你們會落在我手上,看你們再笑話我!” 說完,便憤恨的捂著肚子回中院兒了。 江平安和許大茂對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樂不可支起來。 許大茂道:“哈哈,我怎麽變仁慈了?” “剛才就該將他推茅坑裡去!” “許大茂,傻柱拉肚子,不會是你搞得鬼吧?”江平安突然懷疑道。 許大茂的笑聲戛然而止,心裡咯噔一下。 心虛的往中院看了看,回頭皺眉道: “江平安,這個玩笑可開不得!” 江平安見他賊眉鼠眼,做賊心虛,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越加肯定了。 記得上次何雨柱將許大茂從後廚攆出去,許大茂被氣的摔了一跤。 這兩個狗東西都是記仇的主。 許大茂估計一直在尋摸機會,這回就報復回去了。 不過江平安沒有繼續追問。 就算知道是許大茂搞得鬼,他也不會多管閑事。 反正許大茂和傻柱兩人從小相愛相殺這麽多年。 要是哪天不鬥了,才不正常。 “你小子可別得意忘形,讓傻柱知道,有你好受的!” 江平安提了一句,便轉身回屋去了。 “誒,我……” 許大茂伸了伸手,想要解釋,卻又覺得欲蓋彌彰了。 “這苟東西真是賊精賊精的!” 他咬牙切齒暗罵了一聲,也回家去了。 凌晨兩點多。 江平安從家中出來,幾個閃躲,快速來到許大茂家門外。 輕輕往裡一推,門便開了。 “曉娥的膽子真大!” 江平安暗讚一聲,輕輕推門進去。 這次過來,許大茂沒有睡在地上,卻在邊上搭了個簡易床鋪。 江平安邁步過去,捏住許大茂的脖子,稍微用力,他便暈了過去。 婁曉娥正熟睡,江平安笑了笑,低頭吻了她一口。 婁曉娥瞬間驚醒過來,聞到熟悉的問道,她輕聲道: “平安過來了?別凍著了!對了,許大茂……” “放心,許大茂被我弄暈了。”江平安連忙道。 婁曉娥松了口氣,江平安問她: “你們兩口子怎麽分開睡了?” “這段時間一直跟他分開睡的。” 婁曉娥小聲道:“我去醫院出了個假證明。” “跟許大茂說身體不適,要養身體……” “平安,我為了給你生孩子。” “算是絞盡腦汁了,你可要對我好些!” 婁家自己就有醫院,就算是假證明,也是真的。 江平安輕笑道:“行,保證對你好!” 事後。 婁曉娥躺在江平安懷裡,輕聲細語道: “我有預感,咱們很快就能有孩子了!” “這事兒吧,要放松心態,別太糾結了,順其自然就好。” 江平安見她都魔怔了,小聲開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