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除了旺仔,多了一件能讓她笑出來的事。加班加了半小時,也算不虧吧。 她正這麽想著,身後珠簾掀動,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你怎麽把口罩摘下來了?” 黎青夢循聲回頭,看到了一張讓她嘴角迅速下垂的臉。 眉峰上揚,軍綠色飛行服,抱臂倚在珠簾的門框邊,手指上轉筆似的轉著根煙。 是之前拿車喇叭轟了她三下的康盂樹。 他本打算在街頭接上人,卻在玻璃窗外看見康嘉年把口罩給摘了,一時心急進了店。 見到康嘉年口中的店員是她,康盂樹面色驚訝,隨即臉色微沉,閃過擔心。 黎青夢即刻把視線移開,默不作聲地走到櫃子邊把包拿出來準備下班,兩邊都不搭理了。 康嘉年不知道兩人之間曾有過糾紛,還興致勃勃地說:“哥,沒事的。姐姐和其他人全都不一樣。她一定不會說出去。” 康盂樹的視線隨著這句話,落在她身上。 “康嘉年,你把口罩墨鏡戴上,在店外等我。”他的視線還在她身上徘徊,“我有話和她說。” 康嘉年狐疑:“你要說什麽……?” “當然是感謝了,還能是什麽。趕緊出去。” 康盂樹把人轟走,昏暗的店內,只剩下他和她。 氛圍劍拔弩張。 黎青夢把櫃子粗暴一闔,抬眼回視:“我要鎖門了,請你也趕緊出去。” 康盂樹原地不動,甚至還朝她逼近兩步。 “定金我可以退你。”他語氣強硬,“還請你今天見到我弟弟的事,一定不能說出去。” “這是收買?”黎青夢嗤笑,“那點定金可不夠。” “……你還會玩敲詐這一手?”康盂樹眉梢一挑,語氣嘲諷,“要多少?” 他當真了。 黎青夢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色,有一種扳回一城的快感。 她沉默著,沉默著,故意給他製造心理上的壓力,然後才慢悠悠開口。 “不需要。是我失約在先,協商不成就算了。我不會企圖用這種事拿回我的定金。” 她瞥了眼門外,那個少年正趴在門口觀望,見她看過來趕緊閃回拐角。 黎青夢頓了頓,繼續道:“關於你弟弟的事,你的要求非常無聊。他很正常,我有什麽必要拿到外面說的?” 康盂樹的眼神在昏暗的光下閃動。 黎青夢說得隨意,他突然彎下身,將臉貼近,像在打量她神色中的虛實。 她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門口的方向退了兩步,撞到背後的珠簾。 呼啦呼啦,珠子碰撞出曖昧的脆響。 昏暗的燈下,牆面上珠簾浮動的影子仿若在下雨,空氣不經意變得潮濕。 腳步險些失衡之際,康盂樹寬大的手掌迅速伸過來,滑過她細瘦的小臂,緊扣住。 她站穩腳步,皺著眉迅速拉開距離,投以一個防備的眼神。 仿佛他剛才不是在拉她,而是在推她。 “謝謝都不說?”他抽回手,聳肩,“那我那句也抵了吧。” 說著,掀開簾子走了。 晃動的珠簾在康盂樹離開後安靜垂落,這場細密的小雨逐漸停息。 * 之後的兩天,黎青夢都沒去店裡上班。 和那一晚的插曲無關,而是黎朔的病情開始反反覆複,她這兩天都泡在醫院裡,回去上班這天也無精打采。 然而,打開店裡的儲物櫃把包放進去時,黎青夢的動作忽然頓住。 空蕩蕩的櫃子裡,擺放著一朵錢花。 她從前收到過無數捧花,有漂亮的,高雅的,罕見的。沒有一束是像眼前這朵,用紅色的百元紙幣折成,單薄又俗豔。 黎青夢將錢花展開,紙幣的左上角,有一個黑色的汙點,旁邊還用鉛筆寫了兩個醜醜的字: 還你。 第4章 通過那個黑色的汙點,黎青夢認出來這個錢花是她的那張定金折的。 也就是說,這是康盂樹放進來的。 也許是為了提醒她不要說出去,也許是別的什麽原因。她不知道他的動機,但總之,她最後收下了這張錢。不是貪心,而是她不想再為了這張一百元和康盂樹有什麽多余的牽扯。 她很快就將康盂樹忘在了腦後。 直到隔了一個禮拜後的深夜,黎青夢快下班去對面買旺仔時,碰到了門口探頭探腦的康嘉年。 他的指甲已經卸掉了,身上是規矩的高中校服,背著單肩挎包,清清爽爽少年樣,讓黎青夢不自覺想起曾經瞥過一眼的某人的一寸照。 她衝他打招呼:“你今天不是來做指甲的吧?” “對,我剛下完晚自習。”康嘉年見她主動說話,這才小心翼翼開口,“不過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什麽事?” “想親自來謝謝你。雖然我相信你肯定不會往外說,但真的確認後,我很開心!說明我沒看走眼!” 黎青夢不由失笑:“你特地跑過來就為了說這個?” “不是……”他猶豫道,“姐姐,你畫畫很厲害,是專門學這方面的嗎?”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暗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