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已經結婚了。” 康嘉年費解道:“那他從來沒對他老婆說我愛你?” “艄公說,那是他的說話哲學,他從不直接用我愛你表達我愛你,而是說‘今晚月色真美’。” 康嘉年恍然:“這我好像有聽說過,沒想到是真的啊。” 黎青夢點頭:“後來船到嵯峨野的終點站,要下船時,我跟他說再見。但他沒說,只是揮了揮手跟我感歎了一句,夏天就快結束了呐。” 康嘉年總結:“日本人好奇怪啊,不說我愛你,說今晚月色真美。也不說再見,隻說夏天結束了。太抽象了。” 黎青夢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說出自己的看法:“其實這兩者的本質都是因為恐懼,恐懼不能在一起的事實,隻好輕描淡寫。” 康盂樹沒有參與到討論中,康嘉年注意到他的沉默,cue他說:“哥你別光顧著喝酒啊,和我們一起聊天!” 康盂樹表情迅速一變,吊兒郎當地回道:“我是在回想我會的日語。” 黎青夢一驚:“你也會日語?” “會啊。”他突然不懷好意地勾起嘴角,張口要說時,黎青夢突然意識到所謂的日語是什麽—— “你閉嘴!” 肯定是那些小電影裡翻來覆去的那些混言穢語。 她懊惱自己幹嘛去接他的話,這人真的沒個正經。 康盂樹哈哈一笑:“行,不能侮辱公主耳朵,我自罰一杯。” 黎青夢暗自撇嘴,什麽公主,無非又是在諷刺她臉皮薄。 康盂樹果真給自己斟酒了一杯梅子酒。 嘶—— 酒精沁到喉管的瞬間,像白酒一樣嗆人又濃烈,不怎麽討喜。但是那點刺激滾過去之後,就剩下酸澀和清甜,後勁讓人欲罷不能。 黎青夢嗆他:“公主推薦的這個好喝嗎?” 他不得不承認:“是挺好喝。” 她嘟囔:“……這個哪算懲罰,便宜你了。” “怎麽不算?”康盂樹舌尖輕舔掉上唇的酒漬,“我說的自罰一杯,意思就是再怎麽好喝,我都會忍住隻喝這一杯。” 她翻他白眼:“那多浪費,我就是給你們點的。” 之後,黎青夢又陸續分享了一些她在日本遊學時候的事情,這頓飯吃得很漫長,卻又好像很短暫,嗖一下就過去了。 就在康嘉年要計劃如何度過在京崎的最後一個晚上時,黎青夢表示自己得離開一下。 “我有點事,你們去吧。” 她說過自己有點事要處理是真的,不是當時為了留下來和他們一起玩的托辭。 康嘉年提議道:“那乾脆我們陪你一起去啊,晚上你一個人行動多不安全!” 黎青夢搖頭:“沒事,我自己可以。” 康盂樹直接道:“你約了人?” 黎青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後實事求是地說:“我沒有約人,但我確實要去見一個人。” 康嘉年遺憾地啊了一聲:“那我們確實不方便跟著去……” 她點頭:“我完事了就來找你們。” 望著黎青夢離開的背影,康嘉年百爪撓心地好奇。 “你說她會去見誰?我怎麽感覺是個男的……不然幹嘛要避著我們?” 康盂樹面無表情地把帳單拍給康嘉年。 “不關你事,去買單。” * 黎青夢的確是要去見一個男人。 但是是一個老男人——她的那位大伯。 更確切地來說,也不一定非要見到他。她的目的只是為了還錢。 她沒有忘記自己曾經在地上撿起過他施舍的四百塊。 黎青夢發短信問過他的銀行帳號,沒回。試著添加對方微信,沒被搭理。只能上門用最直接的方式還給他。 來京崎前她還給他發了條短信,說明來意,但是遲遲沒有得到回復。 那就這樣吧。 黎青夢把五百塊放進信封裡封好,其中多出來的一百算作利息,拜托小區裡的物業代為轉交。 整個過程很快,只是因為小區在郊外富人區,一來一回折騰不少時間。 尤其是熟悉的堵車,黎青夢坐在出租裡,望著高架上一排靜止不動的閃爍車流,忽然很不習慣,也覺得很煩躁。 在南苔的街頭,根本碰不到幾兩四個輪子的車。一輛小電瓶就能走街穿巷,把小縣城逛完。要論南苔的大小,可能也就京崎的一個區那麽大吧。 在高架上堵半天,黎青夢受不了計價器不停跳升的數字,毅然提前下車,步行走了兩公裡的地鐵,給康嘉年發消息問他們在哪。 康嘉年回說:【我們在逛街】 黎青夢心裡詫異,心想早上還沒逛夠? 她問:【你們又去哪個商場了?】 【沒有啊,我們就是字面上的逛街!】 康嘉年說著發來了一個定位。 隨即他回了一條語音:“你不在我們倆都不知道去哪裡,就隨便走走啦,你快來找我……” 們字沒說完,語音到了十秒,估計是手滑就發出來了。 她有時候發微信也是這樣,明明按著說話,不知道為什麽就卡斷了,且一定會斷在十秒的長度。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暗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