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園子想要成為家主?為什麽會突然這樣想, 感覺不太像你。” 這一點禪院直毘人倒是真的沒有看出來。 園子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了,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似乎無欲無求也毫無野心。 除了她很喜歡看書, 對變強很執著這一點, 直毘人從未在她身上看到一個野心家應有的特性。 對園子而言這卻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畢竟這個世界只是個遊戲,不少玩家都會在遊戲裡面想要做到有錢有勢, 打出成就,但是現實中他們卻不一定是個有野心的人。 對自己而言,唯一能夠有野心的地方也就是遊戲了。 正是因為覺得這一切絕對會屬於自己, 有著勢在必得的決心,所以才體現出一副完全沒有野心的模樣。 “那也是父親的單方面看法。我這樣的人, 如果不當掌權者, 掌權者也會試圖操縱我。” 禪院直哉離開之後, 園子的態度又恢復了平常, 似乎剛才的輕悅是錯覺。 園子和直毘人是父女,最緊密的聯系,但是園子和直哉卻僅僅只是兄妹,不可能嫁給他,等到園子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後,自然會以自己的家庭為先,不可能事事為了禪院直哉。 “下一任家主會是我。”禪院直毘人道, “如果你是在擔心這個的話……” 禪院直毘人單手撐在席子上, 另一隻手放在膝上, 他收斂了平時臉上掛著的笑意, 剛才輕松肆意的氛圍變得凝重起來。 家族太想把園子死綁在禪院家了,親情綁住前半生,丈夫和孩子則可以綁住後半生。 無論怎麽看,都是後者更好吧。 所以他們就想著等到園子長大生了兒子以後,讓繼承了她優秀血脈的兒子成為家主。 可是園子是女子,主家除了直哉以外也沒有什麽配得上家主之位的男人。 “不是, 這就是我的想法。我不僅想要成為家主,還想成為咒術界的高層。”園子食指卷著耳側的頭髮,態度直截了當。 萬一直毘人去世得太早,小家主年齡太小了怎麽辦?禪院園子不是還沒有死嗎,她那麽強大的力量,還從小特殊培養,這點能力絕對是有的。 “我不會改變心意, 父親會幫助我的吧?……還是說父親因為我是‘女孩子’, 所以想讓哥哥成為家主?” 不過想起直哉那副扭曲的表情,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直哉那孩子先不提, 家族想要你成為神女, 但是他們完全沒有想過你想要成為家主的情況。” 嘖,不過直哉這件事情他們還在商議,畢竟現在他們希望你未來能夠嫁給成為家主的人,又或者……讓園子你未來的孩子直接接替我成為新的家主。” 反正禪院直哉也不是十種影法術,沒有非他不可的理由,那自然是誰的血脈強大就傳承誰的。 那到時候,到底是讓禪院直哉的血脈成為禪院家未來的主家,還是讓禪院園子的血脈成為禪院家未來的主家呢? 家族幾乎已經默認了未來的兩代家主就是禪院直毘人和禪院直哉。 “畢竟下一任家主的我是你的父親,我的「繼承人」直哉又是你的親兄弟。 但是直哉最大的劣勢也在此。 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嗎。 ——「哥哥」還真是可愛,孩子都是那麽喜形於色的嗎。 禪院直哉最大的優勢是他是直毘人的兒子,在園子出生之前,禪院直哉和禪院直毘人是最大的利益共同體。 她是未來家族最大的依仗,只不過不是家主而已。 園子瞬間就懂了禪院直毘人的意思。 重視她,和讓她成為家主確實是兩回事,直哉在知道了自己的實力之後,還認為他可以繼承家族,這就是以女性的身份在禪院家最大的弊端。 禪院家願意給園子一切的資源,超凡的地位和所有人的尊重,但是他們的潛意識裡,最大的底線就是明面上引領著禪院家的家主位置。 讓他們看不起的女性來領導家族,就算是神女,也會有很大的心理障礙。 說實話,思想如此封建的他們能夠做到這一步,幾乎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是園子嫁給未來的家主的話,頂多就是她成為家族高層,更多的權利還是屬於丈夫。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禪院家除了直哉以外,大概是沒有配得上園子的並且有成為家主潛力的同齡男人,而且他們也不可能做到逼迫園子和誰結婚。 畢竟園子本身的身份就是未來家主直毘人唯一的嫡女,她的能力還那麽強大。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園子以後不知道和誰生的孩子成為家主。 而園子未來不懂事的兒子成為家主,這個家也是相當於變相掌控在了園子手裡。 這是禪院家高層在這四年內見識到了禪院園子的成長之後,幾乎默認了的事實。 可是園子對此並不滿意。 “啊啦,那還真是過分……想要利用我振興家族,卻拿不出我想要的報酬,那我不會同意的。”園子歪著頭抬眸。 “所以父親你是什麽看法呢,父親和他們是同樣的想法嗎。” 她是不想隨便對還算得上重要的NPC動手的,但是要是那些‘和藹可親’的長老怎麽樣都不同意,那也就只能等自己長大以後殺掉了。 說實話,她甚至沒有打算讓「父親」上位的想法,打算直接從現任家主手裡繼承。 畢竟「父親」看起來怎麽都還能夠活個三十來年的模樣,禪院家又沒有‘禪位’這種說法,都是當家主當到死。 三十來歲才當上家主也太晚了。 “本來要是園子你不表達的話,我覺得他們那麽決定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你有這樣的志氣父親我覺得很不錯呢哈哈哈。” 禪院直毘人其實還是有些了解直哉的性格,無論是從性格還是能力,都是園子更加合適,心中的天秤已經向園子傾斜了大半。 “不過你居然對家主的身份那麽在意,這有什麽區別呢。” 園子是當家主還是不當家主,關鍵在於她的想法,只要她的話,家主的位置除了她以外不可能有別的選擇。 禪院家重男輕女的長老就算會內心抗拒,不過未來的園子的實力絕對可以讓他們連反駁的心思都生不起。 而且自己一直以來把園子以男孩子的規格來教養……大概也是為了這一天吧。 “因為很有趣。”園子柔聲說道,十指交疊,“成為高層的話肯定會很有趣,讓禪院家按照我的想法生存,這一點也很有趣。” 平時的溫柔又空靈宛如天使的女兒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時她輕飄飄的話語讓人覺得毫無溫度。 禪院直毘人雙手交疊,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她,把她的做法分析了個透徹:“所以說進學堂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實力,讓直哉知難而退,讓禪院家不了解你的人也臣服在你的實力之下?” “不愧是父親,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因為只有親眼看到,他們才會徹徹底底的明白神明和人類的差距吧。 我想讓禪院家和五條家一樣,大家只要按照我的意願行動就足夠了。” 她用著輕柔平淡的語調說出如此傲慢又理所應當的話語,坐在對面的直毘人微怔了一瞬,旋即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什麽,還真是傲慢啊,我的小神女!” 敢把自己比作神明的,這世界上這麽說還不會顯得大言不慚的人,也沒有兩個了。 “反正父親也會幫我的,畢竟除了我,沒有人能夠對抗五條悟,對吧。不然就算是父親成為家主,也必然會被五條悟壓得喘不過氣。” “真是敗給你了,這兩天帶著你的須先生去學堂,他們在道場會互相比試。 我這次出任務受了點傷,修養兩天再做任務,到時候會記得帶上須君的。” 禪院直毘人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不過他這次受的傷著實不淺。 要不是園子前幾天用神眼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甚爾的面板,CD又重置了,現在估計可以看到他掉了一大截的HP血條。 作為自己這個身份最大的支持者,絕對不可能害自己的人,園子自然不會想讓他出事。 園子抬起右手,意念在道具倉庫裡一陣運轉後,一些和須佐之男出現時一樣的金色粒子漂浮在她手上,凝聚成了一個菱形的水晶玻璃瓶。 玻璃瓶只有一個食指的長度,銀元大小,是完全透明的,可以看清楚其中蕩漾流動的血紅色液體,那些液體看起來像是真正的鮮血一般紅豔。 “喝下吧,父親。”她把玻璃瓶遞給了直毘人。 禪院直毘人接過來,放在手上把玩了一會兒這精致的器皿。 “……這又是你的能力產物?你是哆啦A夢嗎。” 禪院直毘人都被她這些神奇的操作搞到麻木了。 “父親你又看了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父親」這個怪老頭,在古板的禪院家真是顯得格外另類。 和她對直毘人的信任相對,直毘人對園子也是百分百的信任,接過來拔開瓶蓋,一口氣就喝了下去。 溫和的藥力從小腹蔓延到了全身,隱隱作痛的傷口被那股清涼溫柔的力量籠罩,甚至連一絲異樣的感覺都沒有,原本的疼痛火辣一息之間煙消雲散。 直毘人掀開自己的袖口,被特級咒靈劃傷的——從手腕到肱二頭肌的一條兩厘米深的傷口,現在連一點疤痕都看不見了。 這效果,簡直比傳說中的反轉術式還要快速。 園子補充了一句:“可以當成是這樣,但是這個我也要花精力才能夠得到,除非是禪院家非常重要的誰要死了,否則我是不會輕易給別人的。” 其實並不難得,只要抽獎就會有。 最常規的紅藥,只要數量夠多,就算是攔腰截斷都能夠奶活過來。 她給直毘人的是大瓶的,小瓶數量要多一些。 這些藍藥紅藥加起來零零碎碎也有□□十瓶,都是抽獎惹的禍。 單純要購買紅藥的話,就算是大瓶也不過八千日元一瓶,抽了那麽多藥真是虧大了。 “這種藥能夠治到什麽地步?”禪院直毘人感受了一□□內充沛的活力,面色凝重。 僅僅是一瓶,他的內傷外傷居然全部愈合了,這樣效果強力又可以隨身攜帶的藥,高層那群貪生怕死的家夥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想得到。 可是偏生園子很特殊。 她的武力值必然會成為咒術界數一數二的強大,還是咒術界禦三家人數最多的禪院家的嫡女,就算是高層也不可能把園子搶過去。 不過要是雙方做交易的話,年幼的園子成為咒術界高層的一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還有生命跡象,就可以活過來,手斷了可以再生,就算是心臟沒有了都可以再長一顆,不過要喝下足夠的量。”園子答道。 其實按理來說,就算是腦袋從脖子上掉下去,只要還有意識HP都沒有清零,那這種時候喝下去,整個身體都能夠長出來。 這藥對玩家作用都不算小,對NPC而言自然更是難得可貴。 而且玩家的HP上限可以一直增長,NPC的HP上限卻是有極限的,所以對NPC而言這些藥的作用還會更大。 但是她不可能給他們購買大量的道具來得到遊戲中的地位,那樣才真的是大冤種了。 用多余的藥物獲取利益也不是不行。 乾脆編織一個合理的謊言,比如一年能夠利用咒力變出一小瓶,兩年一大瓶?這樣搞一下饑餓營銷,肯定賺得盆滿缽滿,還可以因此找空子離間那些高層。 “我知道了。”直毘人點了點頭,“藥的事情等到你術式覺醒之後再說,現在先不要告訴旁人。園子想要成為高層的話,我會為你籌劃的,當然了,主要是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知道的,謝謝你父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