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張臉比十八歲的她更為成熟,輪廓也更細致,嬰兒肥褪去少去,眼神裡也不再只有懵懂無知。 林尋又就從手機裡找到許亦為的微信窗口,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去:“舅舅?” 不管怎麽樣,先和衣食父母聯系上準沒錯。 不一會兒,許亦為回了:“藥吃完了?” 簡單四個字,就道出許亦為和她之間投喂和被投喂的關系。 沒等林尋打完字,許亦為又發來一句:“我這有事,晚點讓人給你送過去。” 林尋沒有繼續追問許亦為,洗漱過後就坐在書桌前翻找過去的痕跡。 嗯,按照課表和時間顯示,她現在正在上大四,基本上沒課,但學校有一些活動要參加,還有論文答辯要完成,偶爾還會打打零工。再看手機裡的余額,顯然打工不是為了賺零花錢,而是為了體驗生活。 林尋很快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包,將手機和紙巾等物品扔進去,便拿著包出門。 她租的這套公寓樓是一門一戶,每層有三戶,從地圖APP上顯示,這裡是M大的單身公寓。說白了就是老樓改建,簡裝之後租給在校生,一個月要三千多。 林尋一路開著導航,手裡還拿著校園地圖,從單身公寓走到哲學系的教學樓只需要五分鍾——她就是這個系的學生。 M大建設頗為全面,路的兩旁都是綠化帶,這個時間大部分同學都在上課,少有人閑逛。 眼瞅著教學樓就要到了,剛好從樓裡走出來一個女生,見到林尋就揚起笑容,還迎面朝她走來。 林尋站住腳,先向後看了眼,直到女生來到跟前,問:“林尋,考慮得怎麽樣?” 林尋揚了下眉,反問:“考慮什麽?” 女生:“你不是吧,都問你好幾次了,玩失憶就沒意思了!” 女生的語氣雖然在抱怨,卻有點伏低做小、討好的意思。 林尋笑了下:“我昨晚喝多了,能不能再提醒我一下?” 女生像是要翻白眼,卻忍住了,耐著性子回答:“體大、聯誼、三缺一。想起來了嗎?” 林尋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並在心裡畫下一個驚歎號:“聯誼,我?你確定沒搞錯?” 女生:“還要我說多少次呢,人家就指名要認識你呀,哲學系多少年才出一個美女呢,連外校都知道了!” 美女,她? 林尋出門前照過鏡子,二十二歲的她比十八歲更突出一些,但也就是眉清目秀的范疇,並不是多麽令人印象深刻的第一眼美女,起碼距離余歆那種還差得遠。 林尋:“哦,我再想想吧,這兩天有點忙。” 話音落地,林尋就越過女生,在沒有搞清楚自己身處的狀況和“她”的陰謀之前,她可沒心思參加任何活動。 女生在後面叫道:“那我晚上再聯系你啊!” 林尋抬手揮了揮,因為女生的話對二十二歲的自己有了一層新認知。 都說自己看自己和他人看自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面貌,而她對自己的認知一向是精神上有問題,性格比較平,人緣不好,家裡有錢。但現在看來,這個即將完成大學學業的林尋遠比她以為得要外向活潑,起碼一個性格比較平的哲學系女生還不至於聲名遠播到校外。 而且剛才翻看衣櫃的時候,她發現裡面的衣服不僅色彩鮮豔、款式多變,比較常穿的衣服都是短款居多,很襯身材。 林尋在教學樓一層逛了一圈,一邊看展示櫃裡的照片和獎杯一邊翻看微信記錄,一條接一條,僅僅是一個小時內就有十幾個人給她發消息。 當然大部分都是沒有沒尾的,比如“起了嗎”“中午吃什麽”“晚上你來嗎”,還有一個直接叫她“寶貝”的。 二十二歲的林尋人緣竟好成這樣,這四年發生了什麽,她是被打通任督二脈了嗎,否則怎麽會從i人變成e人?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令林尋熟悉的對話框跳了出來。 余歆:“抱歉尋尋,我最近實在太忙,明兒就要進組了,本來說好要約飯的,現在看可能不行了。” 看來二十二歲的余歆仍在朝夢想前進,沒有放棄。 林尋笑了笑,回道:“沒事,那就再約吧。對了,余寒最近怎麽樣?”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窗口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卻持續了好一會兒,接著出現這樣一句:“他出來以後還在適應社會,平時不怎麽說話,也不愛笑。我想還是多給他點時間吧。” 出來以後? 林尋怔住了,難道…… 林尋盯著對話框正準備措辭試探,沒想到頭疼毫無預兆地席卷而來,而且來時很凶,針扎一樣,還伴隨著腦震蕩一般的暈眩感。 林尋一時站不住,隻好扶住旁邊的牆,身體蹭著牆壁往下滑,直到靠坐在牆角。 與此同時,無數個令她陌生的畫面也拚命擠入腦海。 第一幅畫面,那是十八歲的“林尋”靠在病床床頭,她看著坐在床邊椅子上的許亦為,這樣說道:“我不想回去夢城,我想留在這裡,我也不留學,我會複讀,我要參加高考。” 許亦為神色很淡,眼神是一如既往地平靜,似乎對她做出的任何決定都不會感到意外:“想好了?” 林尋堅定地點頭:“想好了。不過雖然不回去,在那裡我有兩件事想處理一下,希望你能幫我,可以嗎?”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余姍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