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幾個月之間余歆用借錢的方式被迫進行了一次朋友圈斷舍離。 余歆很憤怒,在對話中有過激言辭,也有發泄性的語言,字裡行間透露著她對人性的失望。 而借錢和頻繁拍片,這兩件事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余家需要錢。 至於為什麽需要錢,余寒剛才提到爸媽的遺物,又說要回公司加班,還說要賣掉別墅搬家,想來多半是和公司經營有關。余家爸媽走得突然,留下了一堆爛攤子給這對兄妹。 林尋回想起來,雖然許亦為很會賺錢,但她很少在這方面與他交流,對公司運營之類的一竅不通,憑她的認知也只能想到這些。 林尋又一次打開余歆的背包,從裡面翻出一個皺皺巴巴的記事本,還有一支自動筆。 就在這時,她在夾層發現了一個香煙盒。 她將香煙盒打開看了眼,裡面除了有幾根煙、一個打火機,還有兩片避孕套。 林尋定定看了兩秒,將煙盒蓋上扔到一邊,隨即翻開記事本。 記事本裡記錄著一些表演技巧、劇本解讀,還畫著分鏡鏡頭,可翻開本子的後半段,卻寫著這樣幾行來往記錄:某月某日,和某某發生關系兩次,得九百元;拍片得兩千五百元。 林尋皺了皺眉頭,不用更多的證據,僅憑這些線索和那一抹想要砸死孫導的意念,已經基本可以判定,這個世界的余歆與此前被父母保護良好的她不同。 余歆之前拍廣告片的酬勞並不高,但她不缺錢,哪怕不給錢也可以,而現在酬勞是以前的一倍。 余歆以前一向喜歡裙子,而不是牛仔褲,現在不只牛仔褲,還有鉚釘、濃妝和挑染。 還有,余歆以前從不抽煙,還說要想辦法幫蔣延戒煙。 這個世界的余歆對於身體也沒有那麽在意,不,應該說是即便在意也沒有意義,她選擇了更為實際的交換方式,用這具只有她本人在意而他人不在意的身體去交換這個世界所有人都認同的流通貨幣。 這些事余寒知道嗎? 余寒那樣愛護自己的妹妹,如果他知道一定會很崩潰吧? 林尋心裡一時有些憋悶,就在這時余歆的手機亮了,進來一條微信,說:“明天來我家?” 應該是個男人。 林尋往前翻了翻記錄,都是男女關系一類的對話和微信轉帳記錄。 林尋將手機扔到一邊,轉而用孫導的筆記本電腦開始上網,先搜索“奪舍”的定義,又找到一個喜歡討論暗物質和超科學的論壇,試圖找到奪舍的要素和條件。 上面的回答五花八門,唯一一致的認知就是,被奪舍的身體,一定是原有意識已經死亡的身體,這才可能借屍還魂,重點就在那個“屍”字。 林尋搖了搖頭,這方面她還是更相信“她”的話:余歆還有意識尚存,只不過很微弱罷了。 至於她為什麽可以奪舍余歆,或許真和上個世界的死有關。 有人說,人在死之前會散發出巨大的能量,會產生強烈的意念和不甘心,對世界有留戀有遺憾,有未完成的心願,因此會帶到下一世,無論是欠債還是討債都會延續下去。 或許是余歆的意念催動了她,令她回來成為現在的“余歆”,去改變這個世界的余寒和余歆的命運? 哎,如果余歆知道這一世的開局是父母雙亡,余寒忙著整理債務,她自己則靠“賣身”補貼家用,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錢、錢、錢,林尋活了三個世界都沒有發愁過的東西,沒想到在這一世成了首要難題。 也就是就在這一刻,林尋再次體會到許亦為這個“衣食父母”的重要性。 林尋想了想,拿起余歆的手機輸入許亦為的手機號。 電話響起有序的“嘟嘟”聲,林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屏息以待。 響了將近半分鍾,終於有人接起:“喂。” 只有一個字,熟悉的嗓音。 是許亦為! 林尋上來便叫道:“舅舅!” 她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像是聽到了天籟。 可下一秒,電話就掛斷了。 林尋的笑容僵在臉上,很快又將電話打過去,並告誡自己說這次一定要叫“許亦為”,不要給他掛斷的時間,最好要在三句話之內就說明重點,而且第一句要說:“我穿越回來了,我是林尋!” 然而無論她在心裡如何默念這些既定台詞,手機裡卻只剩下“嘟嘟”聲,許亦為再沒有接電話。 林尋有些懊惱,又翻出短信,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許亦為,我是林尋,我穿越回來了,我現在在余歆身上。我想見你!” 信息發出,林尋就耐著性子蜷縮在沙發上等待。 許亦為始終沒有回復。 為什麽?難道他不信她? 還是說因為在這個世界有另一個林尋,他根本不需要理會一個胡言亂語的冒牌貨? 如果是這樣,那她就要先找到許亦為本人才行——可是怎麽找? 林尋又一次上網搜索許亦為的投資消息,很快就在夢城搜到他的投資,不只有房地產、畜牧業、醫療業,其中一條消息還寫到許姓商人與余家的企業有接觸。 如果是真的,那余寒應該認識許亦為? 正想到這,肚子發出一聲“咕嚕”叫。 林尋拿著手機一邊撥打余寒的電話,一邊走進廚房,電話接通了,冰箱也打開了。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余姍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