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八十七之型 “比賽規則很簡單, 團體賽,兩桌各派出一名隊員,誰先吃完10盤肉吹響口哨就算贏, 輸的那人淘汰出局, 贏方繼續保留原人數, 這樣一直到哪個隊伍四人先全部出局, 哪個隊伍就輸,輸的那方全員喝柳帶過來的飲料。” 幸村剛把規則說完, 柳便異常主動將兩杯顏色異常混沌的水,一桌放上一杯, “這個。” 切原看著桌子上那杯還在不停冒泡的飲料, 下意識咽了煙口水:“柳前輩……你從什麽地方搞來的這個東西啊?” 柳淡然微笑:“一個朋友。” “你那個朋友絕對不正經。”仁王無情吐槽道。 丸井收回自己吹得老大的泡泡,捏著鼻子, 表情十分嫌棄:“柳, 你這個喝了不會拉肚子吧?” “不會,我剛剛下午試了一下, 味道不錯,而且它的營養價值很高,對大家身體很有益。” 胡狼:“……這東西怎麽聞、怎麽看, 也說不出味道不錯這種話吧。” 男生們因為這不知名的飲料討論得熱火朝天, 坐在最邊上的富岡純夏不動聲色把自己的位置朝外處挪了挪。 “沒那麽麻煩。” 切原震驚了:“還沒錯?三比五,這人數差距也太大了吧。” “別怕,輸了我喝。”知道她也嫌棄柳帶過來的東西,幸村柔聲安撫道,說完身子便朝後退了退,眼眸含笑看著她。 “等一下!幸村,我要抗議,對面那四個家夥戰鬥力太強了,不公平!” 幸村嫣然一笑:“富岡不準我剛出院就吃這麽多烤肉噢。” 幸村靠了過去,在她耳邊小聲半哄道:“那你當裁判呀, 就不會喝了。” 柳生表示同意:“我覺得丸井君說得沒錯。” 幸村環視周圍一圈兒的同伴:“第一輪,誰先來?” “你搞得我很弱似的!我吃東西可不輸人!” 真田艱難開口說道:“幸村……哪能讓一女生和我們比啊……” 富岡純夏的耳朵不爭氣抖了好幾下,撇了對方好幾眼,然後開始低頭悶聲吃肉,不說話。 覺得有很大問題的立海眾人集體沉默了。 “你吃甜的確實沒人打得過,但問題是現在你要吃烤肉,而且對象是赤也,在此之前你又吃了幾盒蛋糕,綜上所述,目前你的戰鬥力最弱,piyo。” 幸村望著還沒有決定好的三人:“文太你可以嗎?” 幸村摩挲著下巴:“那……把赤也和你互換?” 幸村眼睛裡仿佛藏著千萬星河,他抬眸望著眾人,用最平靜的語氣:“小瞧富岡,你們會後悔的哦。” 這下輪到柳艱難開口了:“如果是她代替你的話,赤也和真田確實需要分開。” 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富岡純夏繼續吃肉。 其實幸村本來是想讓富岡純夏當裁判然後加入大家一起玩, 這樣彼此間就容易熟絡, 以後見面也不會很尷尬,可無奈被她拒絕了,幸村也知道她不愛說話,所以便放棄這個想法讓她在旁邊觀戰,但怎想她又悄悄說要代替自己參賽,幸村怎麽會不同意她好不容易的主動,立刻欣然讓位,不過,看這飲料,她應該不是很想喝。 “喂……” 幸村看向對面三人,仁王和柳生同時把文太擠了出去,揚言:“加油。” 這時,還沒有給大家說明自己不會上場的幸村,在旁邊溫馨提示:“噢,對了,剛剛忘記說了,富岡代替我出戰噢。” 切原迫不及待舉手:“我我我我……” 要丟失王牌,真田當然不同意:“不行,赤也不能走。” 真田渾身僵硬的同意點頭:“可以。” 真田義正言辭:“赤也是我們這桌的,文太,要遵守規則。” “哪有,仁王前輩你和柳生前輩也很能吃好不好,再加個胡狼前輩和部長,我們這邊勝算就小了啊。” 仁王:“你們不需要用人頭來湊數。” 柳生義正言辭:“田晉賽馬。” 周圍人頓時一愣,驚訝的看著他,幸村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不行噢,真田,你必須得和赤也分開,要不然你倆在一起太犯規了。” 柳生的鏡片因為對面兩人親昵又熟練的小動作,一直不停反光,果然,他這個位置才是全場最佳。 被隊友賣得措手不及的丸井:“誒?!為啥是我?” 回應他的是女生滿臉的拒絕。 切原表情麻木:“噢。” 富岡純夏迅速搖頭, 擺明也不想當那裁判。 “這又不是正規比賽,玩遊戲呢幹嘛這麽死腦筋,桑原快過來,我們五個打他們三個。”丸井一把把胡狼拉了過來。 顯然,丸井也是不想輸,畢竟那飲料看著就很不正常,萬一難喝得要死怎麽辦?更何況,對面一個真田一個赤也,誰吃肉吃得過他們啊。 感受到身邊人的響動,幸村扭頭看了過來:“怎麽了?” 你們兩個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你要一臉炫耀的模樣!麻煩不要用這種表情說出那種不清不白的話語!很容易會讓人誤會的! 這東西怎麽可能會好喝!氣味汙七八糟的!各種蔬菜、野草還有蟲子榨成的汁, 好喝個鬼! 眾人面面相覷:?? 還在夾肉的富岡純夏迷茫的看了眼他:?,幸村剛剛好像說了我的名字? —— 十分鍾後 實踐證明,幸村剛才那句話確實沒有說錯,畢竟—— “噓。” 面無表情小聲吹完最後一個口哨,富岡純夏接過幸村遞過來的紙巾,輕輕把嘴角多余的油脂抿掉,然後回到自己原來的桌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解膩。 50盤肉,吃飽了,大豐收! 女生心滿意足小口酌著茶,全然沒注意到周圍人下巴都快落到地上的場景。 1v4,對方還都是四個身強力壯的男生,這誰看了都得說句不敢相信吧? 最初,幸村說完那句話後,便讓富岡首發,沒想到還真就“首發”,完全沒有給丸井仁王柳生出場的機會。 第一局,切原對她,切原在吃第7盤肉的時候,她已經吃完了。 第二局,柳對她,柳在吃第4盤肉的時候,她已經吃完了。 第三局,胡狼對她,胡狼也是在吃第5盤肉的時候,她已經落筷了。 最後真田,只能說不愧是副部長,撐到第9盤的時候富岡純夏才吹響的口哨。 總而言之,這邊慘敗。 “太松懈了……太松懈了……” 真田雙手撐地,渾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低迷,在吃肉這方面輸了,皇帝的心靈多少還是有點小創傷,不止他,切原也是一副還沒回過神來的呆滯。 立海大著名的烤肉雙雄,今日雙雙落敗,簡直聞所未聞。 看著他們兩個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丸井和仁王很不客氣的發出了笑聲,幸村也笑意滿滿的朝女生豎起了大拇指。 “再來!”越想越不服的切原紅著眼從地上彈了起來,氣勢洶洶的想和富岡純夏再來一局。 “喂喂喂……輸了就輸了,急什麽。”胡狼趕緊拉住他,避免這兔崽子亂來。 與此同時,一杯綠混棕混紅混黃……,反正顏色亂七八糟的飲料懸掛在了切原眼前,柳舉著杯子,態度相當的“大義滅親”,比裁判都還要鐵面無私:“輸了的人,喝完這個再說。” 切原&胡狼:……,前輩/柳,我們不是一組的嗎?! 刺鼻的氣味成功讓切原一秒冷靜,他趕緊後退道:“前輩,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和對面比試比試,這局太快了。” 躺贏的仁王表情相當放松:“你是想說你實力還沒有發揮出來了嗎?赤也,輸了就是輸了哦。” “仁王前輩……” 散發著幽幽氣體的飲料逐漸逼近切原的嘴邊,當他差點碰到杯子口時,柳兜裡的手機響了!切原趕緊撒腿就跑,躲在離柳最遠的柳生旁邊。 “貞治?有什麽事嗎?”柳放下水杯,拉開房門走到外面接電話。 見暫時逃過一劫,切原狠狠喘了一口氣:“為什麽柳前輩會這麽固執要我們喝這個飲料啊?” 胡狼拿起筷子用尖尖沾起一點,準備試一試,但剛放到嘴邊鼻子就受不了了:“哇……太難聞了這個,柳說的好喝絕對是假的!” 鼻子靈敏的丸井被熏得難受,滿臉嫌棄的離開他旁邊,坐到幸村身側:“桑原,自己輸了不要禍害其他人。” 胡狼:“……” “話說回來,你好厲害啊,富岡。” 突然被人cue,而且名字還直接去掉敬語,富岡純夏差點被水嗆住,她扭頭看著從幸村左側冒出來的紅腦袋,那家夥對她嘻嘻一笑,富岡純夏不自在回過身,沒答應。 幸村伸手把自己肩膀上的那顆紅腦袋擺正,低聲說了句:“文太。” “幸村,你怎麽和富岡認識的啊?為什麽我們大家都不知道?” 吃完喝完鬧完,現在該問問人怎麽回事了。 丸井趴在桌子上看著他倆:“為什麽富岡你是幸村的老師啊?你很會打網球嗎?” 八卦一來,大家不約而同靠了過來,前一秒還在反思自己的真田,下一秒就已經坐在丸井原本的位置上,正襟危坐看著他們。 對面五雙眼睛,旁邊還有雙眼睛,富岡純夏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悄悄往幸村身後縮了縮,但不知為何因為她這舉動,周圍人眼睛更熾熱了。 富岡純夏:QAQ “你們別把人嚇到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帶過來的。”幸村無奈看著一眾隊友,輕輕拍了拍女生的肩膀,“抱歉,他們太莽撞了,沒事吧。” 此刻,富岡純夏和幸村挨得很近,兩人的肩膀一前一後,從對面看就是女生的頭枕在男生肩膀上,這一視覺衝擊,讓所有人呼吸都驟停了幾秒。 “部……部長……你們兩個……”切原滿臉驚恐的哆嗦著手,指著他們,“你們兩個難道是在談……” “赤也——”,屋內發出震耳欲聾的喊聲,切原頓時被嚇的一激靈:“誒?!” 胡狼趕緊上前把這個差點惹出事的倒霉孩子捂嘴拖到自己身邊:“你閉嘴。” 切原不解:“嗚嗚嗚嗚……” “咳咳……”真田清了清發乾的喉嚨,一臉嚴肅盯著自己好友的眼睛,“幸村……你們到底什麽關系?” 幸村低頭,略帶苦惱的思考了幾秒:“嗯……目前還是朋友噢。” 真田、切原頓時松了一口氣,胡狼丸井仁王柳生同時朝上吊了一口氣,被他們的話搞得雲裡霧裡的富岡純夏則是一臉懵逼。 仁王捂臉開口:“那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在我住院的時候。” 胡狼擦拭額頭的汗水:“富岡同學也在醫院?!” “對的,她姥姥生病了,所以也在。” 丸井嘟囔了一句:“怪不得會往東京走。” 柳生問出關鍵一擊:“你們什麽時候成為朋友的?” 周圍的目光又灼熱了起來,富岡純夏低頭不語,幸村淺笑回道:“應該是在她救了我一命之後。” 畢竟那時候他們才算著的熟悉起來。 “誒!——”眾人齊刷刷站起身,緊張看著幸村。 “幸村,你受傷了?” “部長你怎麽了?” “她怎麽救的你?” “幸村你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一時間,五花八門的問題層出不窮,但大家共同關注點還是——幸村怎麽了?沒事吧? “已經沒事了,那次真的多虧了富岡,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更何況在醫院的時候也是她一直在鼓勵、安慰我。” 幸村扶住女生的肩膀,宛如珍寶一般捧著她往前帶了帶,他的聲音清透又富有力量,讓屋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所以,她是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 無需過多的話語,單憑這一句,就足以說清所有的流言蜚語。 真田很少見到幸村這麽嚴肅,他忍不住輕輕喚了聲好友的姓名:“幸村……” 他沉默幾秒後——“我知道了。” 真田握拳站起身,走到富岡純夏身邊,朝她深鞠躬道:“我叫真田弦一郎,很感謝你在醫院照顧幸村,以後請多多關照。” 一隻小麥色的寬大手掌出現在富岡純夏眼前,她望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生,眨了眨眼,隨後又扭頭看著幸村的側臉,好像有些沒弄明白情況。 “真田是想和你認識認識,畢竟,大家以後都是朋友啦。” 幸村臉上的笑容仿佛一席輕煙,無聲順走了女生心裡的膽怯,把那顆看起堅硬無比實則一碰就倒的鐵牆銅壁吹出了一角,讓躲在裡面的小人看到了一眼牆之外的世界。 腕白膚紅的纖長手指碰到男生滾燙的指尖時,下意識蜷縮了起來,不敢上前,一隻比她大一圈兒的溫柔手掌覆住她手背,牽著她的手,握住對面。 “你好……我叫富岡純夏,請多多關照……” 女生的聲音宛如風鈴,清脆又空靈。 “你好,我叫仁王雅治,富岡同學,以後多多關照。” 又一雙男生的手伸在她面前,朝她問好,不止他,其余人都陸陸續續響起回聲。 有的時候,討厭是在一瞬之間,而接納也可以在一秒之內,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們相信著幸村,相信著他們部長的為人,所以哪怕之前富岡純夏有再多的流言蜚語,可那種不切實際的東西,在現實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你們在幹什麽?”接個電話回來的柳,看著圍著女生轉的同伴,嚇得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真田走上前拾起手機,遞給他:“柳,你剛剛幹嘛了?” 柳表情還有些茫然:“剛剛貞治打電話問我有沒有看到他們部門的海堂,說他不見了,話說你們……。” “誒——那個嘶嘶叫的男生嗎?”今天剛和他們比賽完的切原,打斷了柳的疑問,一如既往囂張回道,“輸了比賽,多半躲在一邊哭唄。” 胡狼無奈“切原……” “不知道,反正是沒找到人,不僅他,貞治說還有兩個人找不到了。” “哪兩個?” “龍崎櫻乃和名川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