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二十之型 富岡純夏乘坐公交車來到離醫院不算很遠的商圈,不得不說,東京不愧是首都。下車後她站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前,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以及五花八門的店鋪和高大的樓層,她緊握著書包兩側的肩帶,跟著眾人一起過了馬路。 在她的那個年代,照現在說法就是百年前的大正時期,那時西方文化已經湧入日本,大城鎮的建築也開始流行模仿西式風格,並追求大氣華麗的巴洛克式效果,在那裡居住的人多半都是達官顯赫,非富即貴。她有時也會因為任務來到城鎮裡,但現在的城鎮和以往有著很大不同,現在已經完全現代化了 ,即使來到這裡已有半年多的她,還是頗為不太習慣大城市的生活。 兜兜轉轉,她找到超市,買了水果和一些鮮奶,又看著街道各式各樣的餐廳,她走進一家看著還不錯的餐廳,給酒井優點了一些清淡的食物,打包帶走,本想著還買一些書的她,實在沒手拎了,便早早就回去了。 回到醫院的她也不過才出門不到一個小時,酒井優興致勃勃的看著她手裡提著的東西,看著眼饞的不行。富岡純夏給她帶了一份松茸蒸蛋,一份娃娃菜和蔥燒豬肉片丼飯,老人吃的津津有味,胃口比以往都好了不少,她給自己買了一份咖喱飯,和蘿卜鮭魚,這個周日,祖孫倆在病房裡相當愉悅的享受著美味午餐。 第二天,新的一周開始了,富岡純夏按照往常一樣去了學校,這一切原本應該循規蹈矩的生活下去,可惜在這周的第三天,也就是星期三的時候,上午才剛剛進行第二節 課時,富岡純夏手機接連收到了四個電話,就算上課已將手機調至靜音的她,也被抽屜不停閃耀的屏幕引起了注意。她瞧瞧打開了手機,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皺了皺眉頭,當對方第五次打過來的時候,她不得不向老師舉手示意,外出接這個電話。 她快速走到廁所裡,接通了對方。 “喂?富岡小姐嗎?”一道有些急促的少年聲從聽筒出了出來。 沒想到是一個男的打過來?!富岡純夏有些吃驚,而且聽這聲音怎麽隱隱約約有一絲耳熟? “富岡小姐,我叫幸村精市,是你對門的那位病人,現在恐怕需要你急需回一趟醫院,你的母親帶了一大幫人來,要讓你的姥姥立馬轉院,但我好像聽說……你只和你姥姥生活在一起吧?”最後一句,少年帶著疑惑卻又肯定的語氣問道。 富岡純夏雙眼一凌:“我沒有母親,姥姥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可能轉院,我馬上就回來!”說完她當即掛斷電話,衝到教室,在老師和同學一片驚呼中,抓著背包瘋狂的向外跑去,她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少年那段話語,一瞬間,她立馬就想到了來著是誰。 酒井優病房裡 “你們!給我滾開!”老人用著虛弱又嘶啞的聲音低吼著那個想把她抬走的人。 她咬牙切齒的翻牆跑出了學校,她來到公路邊找到計程車,“師傅,金井綜合醫院,麻煩快一點。”她扶著車座,急切的對著師傅說道。 他走出房間,這般想到。 好奇怪,他本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即使在外人看來他溫文儒雅,但他自己也很清楚,這種事情按照往常他一般都是不會理會的,他所在關注的也只是他所在乎的人和事物罷了,好奇怪……這次他不僅主動給那人打電話,陰差陽錯下還提出幫那位少女。 小倉美玲! “呵呵……從立海到這邊那的確很快了。”幸村怎麽不知道學校來醫院的距離,看樣子少女是在奮力趕來了,他抬頭看了看斜對面病房混亂的場景道:“我盡力。” “麻煩您了!請您一定要阻止!我十幾分鍾後馬上過來!多謝!”富岡純夏的聲音此時冷靜得可怕。 “師傅,再快一點。”富岡純夏看著時鍾,焦急的催促道。 “很可惜,剛剛石田醫生已經和她理論了,不過那位女士態度好像非常強硬,甚至,你們全家照?家譜?都拿來了。”少年低柔的聲音回答道,一瞬間,他好似感覺對面的呼吸都停滯了。 “不用。”幸村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入兜裡,看著花瓶裡幾乎快枯萎的雛菊,有些出神。 二十分鍾!她握緊了拳頭,要是小倉美玲真的把老人轉走了……她趕緊給剛剛打她電話的幸村回了過去。 “小姐啊,我已經很快了,20分鍾吧,肯定到。” 嗯……可能那晚確實太可憐了,又被他瞧見,流浪的小狗有了家人,要是失去了,恐怕又得慘兮兮的躲在角落哭泣了。 那邊也幾乎是秒接,“喂……你好,打攪到你,可以麻煩你給石田醫生說一下嘛,我沒有母親!我目前已經去世了,那人不是!我姥姥也不能轉院。” “需要幫忙嗎?”他都不知為何自己一時開了這口。 “這位大叔,這麽多人欺負一位老人,可真的有些讓人看不下去了呢。”這是,幸村走進屋內,一把抓住黑衣男子的手臂,笑著說道。 “多謝!” 另一個站在屋內的黑衣男子見此,也嚷嚷道:“讓開!” 可是那人卻依舊把她的呼吸管撤掉,把她的手腳抬起來,試圖抱起她,一旁的護工木村有些不知所措,她剛想打電話給富岡純夏,卻被來著中自稱是富岡母親的女子一下奪過了電話,一時之間,她都不知如何是好,眼前人看著並不是什麽善茬。 男子沒想到這個少年看著柔柔弱弱,力氣居然大的可怕,他吃痛的叫喊道:“喂!放手!啊……” 師傅一聽是醫院,看女孩兒樣子多半親人出事了,他將油門一轟道:“那坐穩了。” “哼……這位少年,我們可沒欺負,我只是想把我孩子的祖母轉到更好的醫院去,你說欺負這就過分了啊。”抱著胸,盛氣凌人站在病床前的女子看著幸村,高傲的開口說道。 “呵呵……”幸村又笑了,與此同時他一把將魁梧的男子扭手拽出病床邊,他對著驚魂未定的老人溫聲說道:“是富岡小姐讓我過來的,她馬上回來了,無需擔心。”他把扯下的呼吸管又重新給老人帶上,老人救命似的喘熄了幾口,她已經和女子周旋一陣了,剛剛的對話已經氣的她話都快說不清出了。 這下,換幸村站在了老人床邊。 他筆直的站在那裡,可屋內全部人莫名的都被他吸引住了目光,少年大約一米七五的樣子,長相精致秀氣,本是一個翩翩如玉的少年郎,但無形之間,卻又透出一股瘮人的氣勢。 “啊嘞……我記得日本最好的神經科醫院,好像就是這裡吧?難道,是我記錯了?”他看著對著眼前的女人笑著的說道。 女子一愣,不過很快回擊道:“這裡怎麽就最好了,我可是要把她轉到北裡大學病院,那可是神奈川排名第一的醫院,呵呵………總比這裡好吧。” 門外的護士一聽,不樂意了,她正想反駁女子,卻不料被屋內的少年先行笑出了聲。 幸村這下到時真被女子逗笑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北裡?好像在小兒慢性疾病,眼科,呼吸內科等方面極有優勢吧,可是富岡小姐的姥姥傷的是腿啊……” “腿又怎麽樣!北裡還不能治這個腿了?!”女子有些生氣,聲音開始有些刺耳的回叫道。 “噢……” 他先是望了望床上老人受傷的雙腿,又看向了女子,那雙藍紫色的眼眸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輝:“是嗎?可是老人腿上的傷可是神經科吧,整個日本最好神經科可是在金,井,綜,合,醫,院吧?對吧,佐藤小姐。” 少年衝著門外的護士微微一笑,名叫佐藤的護士,被他著一笑,臉上泛起了薄紅,她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後大聲說道:“當!當然啊!日本神經科最好的可是我們醫院,當然,北裡也不錯可是論神經方面的醫生和設備,我們這邊金井可是頂級的!” “那麽……這位自稱富岡母親的女士,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姥姥腿傷主要是神經呢?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她的母親?一個陌生人就想把他人弄轉院,有些意思……” 此話一出,屋內外一下嘩然。 說道這個她可不怕,她那尖銳的指甲從包裡又拿出富岡一家的家譜以及多張五人照,冷笑道:“我當然是她的母親,雖然吧,她是我的繼女,但我一向對她不錯,之前她也和我們居住在一起,不過前些日子孩子和他父親鬧了矛盾,這孩子又執拗,就跑到了她姥姥家和她住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老人喘著粗氣,試圖想從床上爬起來,她抖著手指著她罵道:“你也有臉說這話!咳咳咳……呼呼呼……”老人又氣又急,但她的身體明顯承受不住,一下便氣暈了過去。 幸村趕緊將老人攙扶住,門外的醫生護士也急忙走了進來查看老人的身體,幸村將老人輕輕放置在床,撤到一邊,方便他們檢查。 “我覺得轉院這個問題還是需要遵守老人的意願吧?你說呢,富岡小姐的……繼母?”幸村淡淡開口,此時的他臉上也沒了笑容。 “你算什麽東西!我家裡的事情還需要你管,你們兩個,給我把人抬走!”女子顯然也撕破了臉,惡狠狠的說道。 石田醫生大怒:“這位女士!這是醫院!你看你們的樣子是安心過來讓老人轉院的嗎!佐藤,醫院保安來了嗎?” 給老人檢查腿部的佐藤急忙看了看門口,說道:“來了來了。” 醫院的保安帶著警棍走來:“發生什麽了,石田醫生。” 石田指著女子和兩名魁梧的男人:“他們已經嚴重打擾了病人休息,請讓她們離開醫院。” “誰敢!”女子尖叫道!“富岡純夏可是富岡家裡的人,我把她姥姥轉院還輪到你們醫院多事?怎麽的,金井還不讓病人轉院了!非得要在你們這裡了?好大的臉面你們這個醫院!” “你!”石田和佐藤被眼前無恥的女人給震驚了,但的確,病人家屬若非要轉院,他們醫生和護士,的確不能干涉,否則這事情傳出去對他們醫院名聲會產生非常大的影響。 一下子,石田、佐藤和保安三人互相望著沒敢再動。 女子氣焰更囂張了:“去,給我把人抬走,那邊醫院我已經聯系好了,等會兒就入住,呵呵,這個破醫院,我還瞧不上呢。” 石田和佐藤又再次被女子羞辱了,可他們敢怒不敢言,隻期望老人的外孫兒趕緊回來處理這件事情。 “明明不是富岡小姐的母親,還是這麽肆無忌憚嘛?”幸村又來到了老人床邊,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們。 “臭小子,滾開!”剛剛被他拽開的男子凶狠的揮著拳頭,衝他說道。 一旁醫院的保安見狀說道:“這是醫院!” 男子陰冷的看了一眼保安,無聲的威脅。 “愣著幹嘛啊!快!一個國中生你們怕什麽!”女子也急促起來,浪費這麽長時間,要是等會兒那小兔崽子回來了會更麻煩。 兩男子對視一眼,撈起袖子便走向床邊,幸村可不會就這麽讓他們抬走老人! 又是剛剛那個男人,他見幸村還擋在床前,大步向前,準備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將少年拎起來扔走,卻不料被他靈活一躲,男子的肩膀又被少年抓住,翻身一扭,再次拽開,男子被他一下拽到在地。 他猙獰的站了起來,兩次被眼前瘦弱的男生甩開,他氣急敗壞,一個拳頭揮了上去,幸村靈活一躲,兩人就在屋內糾纏起來。 旁邊同夥,那個較矮的男子受女子到指示後,趕緊走到床邊抱起老人,石田和佐藤正想阻攔,卻被女子又一聲尖吼嚇退。 “金井的醫生護士敢不讓病人轉院!” 幸村皺了皺眉頭,他又側身躲過男人的一拳,一旁的保安見狀也撲向那個男子,製止住他再次攻擊少年。 本就因急性特發性多神經炎住院的幸村,剛剛忍著身體的劇痛,堪堪躲過男子的幾擊後,現在他的雙腿已經犯病,四肢開始癱軟無力,他咬著牙走上用著幾乎全身的力氣握住另一男子的手腕,阻止著他將老人抱走,此時他的額頭已經匯聚了大量的汗水,成股低了下來。 那人看著幸村有些難受的模樣,得意一笑,松開抱著酒井優的右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處,罵道:“滾開。” 被受一拳的幸村更是死抓著男子的收到不放,男子被他抓得生疼,再一拳打在他的身上。 石田和佐藤趕緊上去幫忙,卻又被女子抓住,“你們敢!” 一時之間,病房內混亂至極,三方都在較勁。 幸村被挨了幾拳後,他的神經已經衰弱不堪,再也沒有力氣阻撓男子,見此,那人惡劣的一笑,也沒去抱老人,而是拎著幸村的袖口,正想一拳狠狠打在少年臉上時。 一位穿著立海大校服的女生,推開了門口的人群,走了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