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鮫人號遊輪規則怪談（完）
  “其實我有所猜測。”說到這個蘇容可就精神了，“各位能報一下各自的房間號嗎？”
  聽到她的話，其他幾人面面相覷，聰明的已經猜出蘇容要說的線索是什麽了。
  他們倒也不是想不到房間號有問題，但是時間太緊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很多，而且錢浩宇還已經暴露出來，所以沒再深究。只有蘇容明確的想要一個答案。
  大家依言報數，果然如蘇容所想，房間號相加的結果分別是1到12，唯一不一樣的是她和小王都是10號。
  “這個我可能知道為什麽。”馬尾藝術男舉起手，“小小你房間號的1225，是耶穌的誕辰。”
  他也是聽到蘇容報完數之後才想起來的。
  原來如此！這下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她果然就是那個可以消滅汙染源的人，而錢浩宇應該是因為不知道耶穌的生日，所以選擇依次殺掉小王和她，來確保萬無一失。
  “那就是小小你跟我下去吧。”唐姐一錘定音，“汙染源很可能也在負一層，你是唯一可以消滅汙染源的人的話，的確應該下去。”
  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蘇容和唐姐帶上魚頭頭套，兩個人一起來到一層綠衣員工面前。
  員工上下打量他們一眼，然後叮囑道：“我不會跟你們下去，在下面切記不能暴露你們的身份，最多呆二十分鍾就要上來。我必須提醒你們一句，如果你們想在下面幹什麽？這是最好的機會。等到第二次下去，危險難度會大大增加，下面那些家夥可不是傻子。”
  她也是因為收了蘇容的錢，才願意多說一點。
  二人感激的點點頭，帶上頭套，在其他人擔憂的目光中來到櫃台後面，那裡赫然有一個洞口。
  等二人下去之後，鄭哥說自己要上個廁所，讓其他人一起守在這裡不要離開。大家當然沒意見，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等鄭哥再次回來的時候，卻是帶著好幾個黑衣員工一起回來的。
  他一揮手，那幾個員工立刻湊過來，配合著鄭哥一起，把其他人綁了起來。
  “鄭哥，你幹什麽啊？”小劉不解的質問。
  “別擔心，我暫時沒想傷害你們。這只是個後手。”鄭哥禮貌的衝員工點點頭，然後安撫眾人的情緒，“在錢浩宇死後，那個臥底任務落在了我頭上。”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驚的目瞪口呆。西西都傻眼了：“還能這樣？這汙染源不是玩賴嗎？”
  鄭哥點點頭，自己也覺得無奈：“是啊，所以我這個臥底任務並不是強製性的。錢浩宇是必須要殺死那個能消滅汙染源的人才能通關，但是我可以等汙染源被消滅和你們一起通關，也可以遵循臥底的方式通關。唯一不行的，就是用普通方式通關。”
  “那你就等她們上來再說唄！”藝術男試圖勸說，“我們之前一起合作的也蠻好的，不是嗎？沒必要撕破臉皮啊，你還什麽都沒做。”
  “所以我說你們只是後手。”鄭哥聳聳肩，他在這個怪談裡發揮的作用可能沒那麽大，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聰明，“你們知道錢浩宇殺死能消滅汙染源的人之後，會獲得的通關方法是什麽嗎？”
  沒等眾人反應，他就自問自答：“是殺死其他所有人。”
  “所以你是想……”小劉這話說的很艱難，他沒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大哥竟然會這麽對自己。
  見他還是難以置信的樣子，鄭哥眼神也有些複雜：“我也不想的，誰讓偏偏選中了我呢？不過我沒打算直接殺你們，不然我也不會花錢收買這些員工，只是讓他們幫我把你們綁起來。等待會兒唐姐和小小她們上來，我會套信息。如果她們已經得到了汙染源的線索，那我會盡力配合她們消滅汙染源。但是如果她們在下面一無所獲，那抱歉了，我也想活下去。”
  **
  蘇容二人不知道地面上發生的事，順著洞口處的樓梯走下去，濃重到幾乎令人作嘔的魚腥味頓時充斥她們的鼻間。蘇容雙眼一翻，險些昏過去。
  強行扶著胸口壓下嘔吐欲，她這才仔細觀察起負一層的景象。這裡看上去應該也是住宿層，本質上和一樓沒有區別，都是無數間客房排排站。
  但區別在於，這裡非常肮髒凌亂，像是宰魚場。地上落滿了到處都是魚鱗和血液肉塊，還有汙泥口水……看上去非常令人惡心，幾乎看不出地板原有的模樣。昏黃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幾年沒有維修過了。
  數條魚人擠在走廊，肆無忌憚的聊著什麽。蘇容走過去一聽，聽到他們再聊之前吃到的人肉有多麽美味。
  “人肉的口感真是嫩滑，尤其是生吃的時候，配合著血液汁水一口包進嘴裡，那味道！嘖嘖嘖！簡直絕了！”
  “能不能文明點？吃什麽生肉，要吃當然是吃熟肉啊！人肉煮熟了之後的那股焦香味，進入口中之後有點類似於豬肉的口感，但有人獨有的肉味。嘿！那才叫一個絕！”
  蘇容和唐姐的臉色都很不好看，好在有魚頭頭套遮掩，倒也不用擔心被看出來。
  “喲？來新人了！”看到她們倆，好幾個魚人湊了過來。其中一個用那幾百年沒洗過的髒手拍了拍蘇容的肩膀：“你們是這幾天來的那批人吧？恭喜你們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上了這艘船，要麽變成魚肉，要麽變成魚人。”
  “難道就沒有離開的嗎？”唐姐想要看看能不能問出一些關於離開的方法，能消滅汙染源的畢竟是少數，尋找正經的離開方法才是王道。
  “哈？你不會現在還天真的以為第四天那個晚宴能過去吧？”另一個魚人諷刺一笑，“到了那天，所有進入舞廳，且做過鍛煉的人類都會很快失去理智，成為我們的糧食，不會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第四天的晚宴極度危險這是他們一早就預料到的事情，不過現在聽魚人說起，還是不免感到心驚。失去理智的話，的確不可能離開。而受規則所限，他們所有人都做過鍛煉。
  “我們有沒有可能成為那些員工呢？”蘇容突然開口問道，她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我看那些員工都是下面有尾巴，還有一些看上去像正常人的。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說到這個問題，其他魚人也不由得露出羨慕嫉妒的神情：“那些人是汙染成功了的，自然一切都好。哪像我們這些失敗品，只能縮在這陰暗的角落。”
  “汙染成功”，“失敗品”。這兩個詞顯然表明了這一切就是“3好研究所”的研究，成功了還能勉強維持光鮮亮麗當個人魚。失敗了就只能躲在暗無天日地下當魚人了。
  二人對視一眼，唐姐裝模作樣的詢問蘇容：“未來都要住在這裡了嗎？那我們先逛逛熟悉一下環境吧。”
  蘇容點點頭：“好吧。”
  其他魚人自覺給他們讓路，剛來到這裡，想要熟悉環境是很正常的，大家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走廊一眼望不到盡頭，越往後面的地方越黑暗，看上去深不見底。隨著往裡走，蘇容莫名感覺身上有點癢。
  她直覺不對，低頭不引人注意看了眼被包裹在衣服下面的胳膊，隨後心中一驚：“你有沒有感覺身體不舒服？”
  唐姐點點頭：“有點癢，很奇怪，我們的身體出現什麽異常了嗎？”
  “我剛剛看了胳膊，有點太紅了，好像剛剛泡過熱水一樣，果然不能在這裡呆太久，咱們最好快點找到線索離開，不然怕是要出事。”
  這個道理唐姐自然也清楚，二人一起加快腳步往裡走。還沒走多久，她們就看到一個房間敞開著，裡面有不少魚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二人試探性的靠近：“請問這裡是幹什麽的？”
  “新來的？”為首的花襯衫魚人看了眼二人，魚頭上的魚眼微眯：“這裡是負一層唯一洗澡的地方，要來看看嗎？”
  洗澡？二人有些驚訝，走進去才發現地板上有個大洞，洞的下面直通大海。
  “船漏了？”唐姐不由得驚訝道。
  其他幾個魚人立刻笑了出來，他們就喜歡看新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什麽漏了，這是特意留給我們洗澡的地方。我們可以坐在地板上勉強把洗一洗下`身。當然有勇氣的話，也可以扒著地板直接跳下去洗洗。不過要是上不來，其他人可不會幫忙。要知道這地方可搶手的很呢，每天都有魚人排隊來洗。”
  可是她看其他人也沒有像特別愛乾淨的樣子呀？想到外面髒亂差的環境，蘇容抽了抽嘴角。不過這個洞這麽小，一次就能允許一個魚人來洗澡，肯定大部分魚人都輪不上。這樣一想的話，倒也正常了。
  花襯衫魚人突然拍了拍正坐在洞口想把腿伸下去的那個魚人：“你先上來，沒看見來新人了嗎？讓人家小新人先來試試！”
  洗澡自然是要脫衣服的，魚人的身上基本布滿鱗片，蘇容二人要是脫衣服，必然會暴露。唐姐立刻阻止道：“不用了，我們下來之前才洗過澡，就不插隊了。”
  “洗洗吧，在這裡洗澡能讓你們多一點免疫力。以後你們可沒這個機會了。”花襯衫一副“我是為你們好”的樣子，其他魚人不知道是不是敬重他的權威，也跟著起哄起來。
  明知不可為，唐姐還想再掙扎：“真沒必要，況且我們倆都是女生，有點不太好意思。”
  “都糊上一層魚鱗，誰看得出你是男的女的？”一個魚人不屑的嘲諷一聲，“等你們在這裡呆久了，裸奔都是常態。能穿衣服的才是少數，是不是花哥？”
  說著他調侃式的問這裡唯一穿著衣服的花襯衫魚人。
  花哥哼笑一聲：“你小子最好有事。”
  說完他看向蘇容二人，魚眼眯了起來。這次臉上不再是微笑，而是威脅的神情：“你們不會不給我花哥這個面子吧？”
  你一個魚頭人要什麽面子？
  唐姐心裡這樣吐槽，卻清楚情況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候。她固然有武力值不假，可是面對這麽多魚人逃出生天也很困難，更何況她還帶著蘇容。
    而且更重要的是，員工已經提醒過他們了，第二次再下去，危險系數會更大。今天已經是第三天，如果不能在這一次就發現有用的線索，他們怕是就沒機會了。
  所有魚人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唐姐毫不懷疑如果她再用剛才那些理由，這些魚人一定會懷疑她的身份。而他的身份經不起半點兒揣摩，只需要掀開袖子，就能看到與魚人一點不符的，人類的手臂。
  怎麽辦？難道真的要動用那些珍藏了很久的珍貴道具嗎？
  “能不能……之後再說。”突然，蘇容開口了。她的拒絕讓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蘇容面上裝出一副傷心的模樣：“至少現在，我還認為自己是個人。請讓我保留一點作為人類的尊嚴。”
  聞言，所有人都靜默了。他們都不由得想起久遠的，他們剛成為魚人時的記憶。那時候的他們也像蘇容這樣，還帶著為數不多的尊嚴。但是沒過多久，環境就把他們變成了現在這樣。
  “……算了，你們走吧。”沉默片刻，花哥才意興闌珊的揮揮手，也沒有了為難他們的意思。他自己還穿著衣服呢，自然能感同身受蘇容口中的尊嚴。對於這樣的人，他也會給予一定的尊重，盡管花哥也不清楚她還能堅持這樣的尊嚴多久。
  聽到他放行，蘇容在心裡松了一口氣。他剛才之所以那麽說，也是注意到了尊嚴對他們的重要性。很明顯穿衣服在這裡就代表了尊嚴，代表了還沒有完全被這肮髒的環境同化，或許有人會惡趣味的故意為難這種人，但同樣穿著衣服的花哥顯然不會是這種人，至少蘇容是這樣下注的。
  好在她賭成功了！
  出了房間，唐姐捏了捏蘇容的手，小聲在她耳旁道：“牛逼！”
  回握了一下，蘇容不動聲色，接著快步往裡走。得快一點找到線索啊，時間都過去四分之一了。
  兩個人越往裡走，渾身就越癢。而且很快這種癢就轉為了密密麻麻的疼痛，讓她們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
  唐姐低頭悄悄看了眼胳膊，握著蘇容的手突然攥緊：“我們的身上長出魚鱗了！不能在這裡久待。”
  聞言，蘇容心中一驚，也低頭看去。果不其然，在唐姐的胳膊上已經長出了星星點點的魚鱗，其他地方也覆蓋上了一層銀膜，不出意外的話，長出魚鱗是遲早的事。
  如果繼續呆在負一層，他們怕是遲早變成真正的魚人！
  “不，可能不是時間的問題。”蘇容突然意識到什麽，小聲分析道，“現在才過了五分多鍾，但是按照我們現在長魚鱗的趨勢，怕是不到十分鍾就能徹底變異了。員工應該沒有騙人，二十分鍾就是最大時間。既然如此，又怎麽會在十分鍾不到的時候就出事了？”
  “那你的意思是？”唐姐問。
  蘇容看了眼他們身處的幽深走廊：“我懷疑越往裡走，我們的變異速度就會越快。”
  聽到這句話，唐姐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露出興奮的目光：“那這樣說的話，我們離目標豈不是越來越近了？我懷疑汙染源就在走廊盡頭！”
  “……有可能。”蘇容眉頭微皺，但還是點點頭。她覺得哪裡有問題，但一時間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按照目前的線索來看，的確就像唐姐說的這樣。汙染源就在走廊盡頭，不然怎麽可能她們越靠過去，變異速度就越快呢？
  這樣想著，二人不顧身上的變異，一起往裡面走去。身上的刺痛更加明顯，蘇容甚至都能聽到從自己身上傳來的，魚鱗生長互相碰撞發出來的聲音，密密麻麻的，聽著讓人牙酸。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也不太清醒了，或許不是因為被迷惑了心智，而是因為她的大腦在變形。
  就像齊韓一樣，大腦的形狀開始逐漸貼合頭套。蘇容能感覺到她的臉已經觸碰到了頭套的邊緣。要知道，以她原本正常的圓形腦袋是絕對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不能再走了！”或許是頭套讓蘇容清醒了一點，她一把拽住唐姐，“我們得回去。”
  “都到這裡了！”唐姐不甘心，她的聲音已經有些模糊，像極了魚吐泡泡時會發出的聲音，“我們再堅持堅持就可以結束這個怪談了。”
  走廊的盡頭就在大約三十米的位置，那邊有一個人魚雕像立在那裡，任誰看了都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它就是這個怪談的汙染源。
  但蘇容同樣肯定，別說二十米了，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十五米都堅持不下來。
  “再走下去，咱們倆都會變異，而且是那種沒有回旋余地的變異。”蘇容強行拉著唐姐往回走，“我是來解密的，不是來送死的。咱們得上去從長計議。”
  她是個不錯的偵探，但也僅此而已了。蘇容還沒有為了別人的生命放棄自己生命的覺悟，更何況理智告訴他，就算是過去了，也碰不到那雕像。回去等大腦清醒一點了，沒準還能想到別的破解方法。
  其實現在她就能想到一個辦法，如果讓唐姐把她扔過去到或許是一個方法，但一個人被扔飛出去十五米，還撞在東西上，怎麽想都很難活下來。最最重要的是，她還是覺得不對勁。
  經歷了那麽多怪談，蘇容到底對汙染源有點認知。一個汙染源能這麽明目張膽的放在這裡？但凡他們多來幾個人，A先把BC扔過去，B再把C扔過去，既可以到達雕像面前，又能避免直接被摔撞死的命運，還不會因為時間問題被汙染。
  她腦子不太清醒丟能想到的事情，「祂」能想不到？把雕像放在這裡，怎麽看都像一個陰謀。“你害怕就你回去吧，我覺得我可以的。如果解決不了這個汙染源咱們都得死，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去直接毀了它，沒準消滅汙染源的獎勵正好是讓我復活呢？”唐姐的力氣很大，她不願意，蘇容根本沒法強行把她拽回去。
  沉默了一秒，蘇容冷靜的道：“這個怪談裡只有我能消滅汙染源，你就是過去了也沒用。”
  唐姐的動作頓時停住了，被蘇容提醒了她才想起來這件事。的確，光她一頭熱的衝過去，根本什麽用也沒有，關鍵還得看蘇容。
  況且她有能保命的道具幫忙，蘇容可沒有。如果自己能消滅汙染源的話，她一定會拚盡全力衝上去。但她不能替蘇容決定她的命運。既然對方不願意，唐姐最後看了眼那近在咫尺的雕塑，然後轉身：“回去吧。”
  蘇容看著她的樣子，心知她還有不甘。想了想還是提醒：“那個不一定是汙染源。”
  對於她的話唐姐並不相信，在他看來，這就是蘇容為了不讓她衝動編出來的說辭。
  她主動說道：“沒關系，你不用安慰我。現在想想變成魚人還不如我直接跳海裡自殺呢，死了都比永遠留在這個怪談好。”
  蘇容剛想解釋自己不是為了安慰她，是有理有據的得出雕塑不是汙染源這個答案的，大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跳海自殺？！”
  原本迷糊的大腦因為遠離雕像變得稍微清晰起來，她突然就因為那一句話想起了自己漏掉的線索。
  “我好像發現了什麽！”蘇容邊說，邊跑著往回趕。不跑不行，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分鍾了，再耽誤下去，怕是連探尋真相的機會都沒有。
  來到之前花哥說能洗澡的地方，這裡還有很多人，不過花哥已經離開了。蘇容隨便找了個魚人問道：“話說我們跳海裡不是會死嗎？這裡怎麽沒問題？”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之前紅衣員工從海裡撈出來的那副魚骨。那個魚人應該是在錢浩宇的安排下剛跳下去不久，能這麽快變成魚骨只能是海水的作用。
  魚人沒有在意她一個新人怎麽知道這個事情的，大大咧咧的回答道：“當然是因為這裡特殊了，不然想洗澡的話，我們直接多開幾個洞不好嗎？反正也不會讓這艘船沉下去。”
  旁邊一個魚人跟著補充道：“除了從這個洞下去接觸到的海水，其他地方的海水都具有極強的腐蝕性，任何東西接觸到都會被腐蝕。不過魚骨不會，為了能研究，‘3號研究所’特意為我們吃過藥，讓我們就算跳到海裡，也至少能保證魚骨不腐。”
  說到這裡，他滿眼的悲涼和諷刺，其他魚人則是一臉麻木。對他們而言，這已經是日常習慣了，甚至都沒什麽好憤懣的。
  “話說這裡的洞為什麽是特殊的？”蘇容突然問道。
  “這誰知道。”之前回答她的人魚聳聳肩，“就像我們同樣不知道我們為什麽這麽倒霉一樣。”
  是這樣啊……蘇容心中一驚有了肯定的答案。
  她其實早就有這個猜測，這片大海可能就是汙染源本身。線索很多，不能靠近的浴池、有問題的水流聲、健身房的泳池，有問題的飲料……這些都東西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和水有關。
  在一艘遊輪上，最大的水資源的來源顯然就是這片大海。
  但她之前沒有證據，自然不會冒險。後面看到從海裡撈出來的魚骨，更是徹底打消了這種想法。
  無他，她唯一可以消滅這片大海的方法，已經被這腐蝕能力極強的大海克制，根本無從施展。沒有辦法消滅的東西，蘇容當然不會再多給它眼神。
  但是現在，她又可以使用這種方法了。
  “提前為這個怪談的結束歡呼吧。”蘇容低聲湊到唐姐的耳邊說，隨著她的動作，一朵紅色的蘑菇順勢掉進了海裡。
  接觸到土壤的一刹那，【紅骷髏菇】開始瘋狂繁衍，吸收海水茁壯成長。它們長的實在太快了，吸水功能太強了。不消片刻，整片海域都長滿了這種蘑菇。
  當第一朵蘑菇脹大到越出水面的時候，眩暈感如蘇容所願的升起。
  【恭喜華夏調查員“咖啡”、“唐家大小姐”毀掉了鮫人號遊輪汙染源，「鮫人號遊輪規則怪談」將不會再降臨華夏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