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打開門之前,玉蘭還有過幻想,或許是跟宋老同名罷了,可是門一開,那熟悉的臉就已經將這幻想打破了。 宋家也算有錢有勢的,玉蘭沒想到剛得罪了一個林家,江寧轉頭又得罪了跟林家不相上下的宋家。 玉蘭突然覺得,還是那個窩囊廢的好,省的一天不給他省心。 門一開,一個打扮豔麗的貴婦就衝了進來,指著江寧的鼻子就罵道,“就是你欺負我兒子的吧,誰給你的膽子?” 貴婦身著不菲的洋裝,噴著濃鬱的香水,手指甲都做的閃閃發亮,指著江寧的時候,指甲都戳到了江寧的鼻子。 江寧本就六識敏感,被這濃鬱的香水一衝,極為生氣,他江寧曾幾何時被人指著鼻子罵過,他伸出手,一把將貴婦推出了門。 “我準你進門了嗎?” 貴婦踩著高跟鞋,被江寧一推,重心不穩,就要向後倒去,身後一個中年男子及時扶住了她,才免於倒地的尷尬。 貴婦惱羞成怒,要是今天她這麽一摔,那她的面子可就丟大了。 中年男子臉色難看,走到面前擋住貴婦,伸出手就要收拾江寧。 江寧一看樂了,這人還敢動手,抬腳就將中年男子踹的摔了個狗吃屎。 中年男子倒在地上,旁邊十幾個黑衣保鏢急忙圍上來,分出兩個人將中年男子扶了起來,男子站起來,還有些懵。 他是什麽身份,居然被一腳踹的躺在地上,這寧城有幾個人敢這樣做的,就算有,也決然不是面前這個穿一身地攤貨的窮逼能做的。 “好,好,我宋天英第一次被人踹翻在地上,你倒是有膽子,敢跟我宋家作對,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給我上。” 他沒有發覺,那個脾氣火爆的老爸一直沒有說話。 江寧走出門,將門關上,“我白天才把家裡收拾好的,可不能再把家裡弄亂了,來吧,我今天對這個小胖子說要教育他爸媽,現在你們送上門來了,我就順便了。” 宋浩然聽到那熟悉的話,看到那熟悉的面容,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不可能,難道真的是他?” 可惜十幾個保鏢已經和江寧鬥在一塊了,現場極度混亂,沒人聽到他說話。 五分鍾後,保鏢全都癱倒在了地上,反觀江寧,卻連呼吸都依舊平穩。 做完這一切,江寧走上前,對著宋浩然說,“好久不見!” 宋浩然一聽這話,整個人臉色變得煞白,嘴巴一張一合,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眼神裡驚恐中又帶著一抹激動的神色。 這時候就連宋天英也發現不對了,他爸經常做慈善,可骨子裡卻是一個狠人,不可能別人欺負到頭上了,還沒有反應,甚至有些害怕。 貴婦還沒發覺到情況不對,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不然也教不出同樣仗勢欺人的兒子,這都是言傳身教啊。 貴婦踏著高跟鞋,越過一個個躺在地上的保鏢,“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對方就一個人還能全都把你們給打翻了。” “呵呵,你別以為你能打就行,你惹到了我們宋家,那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我們有的是辦法廢了你。” “一個臭窮逼,渾身上下都不超過兩百塊吧,挺能打是吧,十幾個打不翻你,我就找一百個,一百個不行,我就找一千個。” 江寧聽不慣這女人陰陽怪氣的聲音,聞不得她身上刺鼻的味道,抬起手,一巴掌將她扇的飛了出去。 “宋天英,你是死人嘛,給我叫人過來,你老婆都被人打了!” 貴婦也步了那保鏢的後塵,江寧只不過是對著女人略施懲戒,所以她還能坐在地上不斷的嘶吼,口裡一句接著一句的髒話不斷。 那小胖子也不知道此時跑到哪裡躲了起來,現在已經看不見人了。 宋浩然終於是回過神來了,急忙跑了過來,“您,您是江真人?” 江寧點頭,“現在叫我江寧就行,明白了嗎?” 宋浩然點點頭,很是激動,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可是臉色卻又是煞白的,因為那貴婦還在不停的叫罵。 “老爺子你沒看到他打了你兒媳婦嗎?” 宋浩然聽到這話,雙腿嚇的一抖,急忙跑了過去,一把捂住了貴婦的嘴,不讓她繼續罵街了,“你給我閉嘴,不要說話了。” 宋天英久經商場,從老爺子的反應就知道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急忙衝過去一把將貴婦拉了起來,隨即便是一個標準的鞠躬。 “對不起,我沒管教好我的內人和兒子,冒犯了您,我隨您處罰。” 宋浩然對兒子這個做法挺滿意的,也跟著鞠躬,“對不起!是我教育無方,宋小天,你給我滾出來,藏到哪裡去了,快給江寧道歉。” 江寧懶得理會,哼了一聲直接轉頭回屋,只是沒有關門。 宋浩然急忙拉著兩人跟著江寧進了屋。 江寧坐在沙發上,冷冷的看著宋浩然三人,宋浩然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晚輩,頭一直低著不敢抬起來。 “浩然,當時我叫你改名,取浩然正氣之義,讓你多做好事積德,你倒是好,什麽都隻做個表面。” 江寧的口氣,一樣是教育晚輩的語氣。 宋浩然急忙點了點頭,想說什麽,卻又是不敢說。 “你兒子倒也懂事,就這個孫子,簡直教育的失敗!” 江寧一拍桌子,顯得非常憤怒,宋浩然嚇得一驚,急忙跪在了江寧面前,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宋天英的臉煞白,完全是被嚇的沒了血色,他爸居然跪下了,在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輕人面前跪下了。 “天英,去把小天找來,負荊請罪,要是他不來,宋家就沒有這號人,還有你這個媳婦,性子要好好管管了。” 宋天英腦海中的記憶湧上來,他八歲,跪在一個年輕人面前,那年輕人思索了一下,說了天英兩字,從那一天起,他才有了名字。 他如若魔怔一般,帶著媳婦走出了門,而宋浩然依舊跪在江寧面前不敢站起來。 “你早年無惡不作,犯了障,本來宋家要斷在你手中,可是你爸跟我故交,我不願看到宋家倒了,故給你改名,叫你積德,可是今天我見你,宋家前道依舊是灰暗的。” 宋浩然一怔,抬起頭,卻發現江寧已閉上眼睛,揮手送客了,他不敢多問,出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宋浩然剛走,江寧的手機響了,他一看,是陳嵐發來的信息,欣喜的點開,看到內容後,臉上卻突然籠罩了一層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