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救命啊!” “多寶,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上仙,我們該怎麽辦?” 眾人聞言,七嘴八舌的問道。 就連一向沉穩的玄都,也開口道:“道友可有破解之法?” 封印的力量還在不斷加強,最多半個時辰,他們就會被徹底封印,到時更是脫身無望。 這種情況下,由不得他們不著急。 王多寶注視著半空中的眾人,歎道:“在過來的通道裡,我就發現那些白骨精氣盡失,當時還不敢肯定,但來到這裡之後,我就覺得不對勁,這裡整體的布局,根本不像陵墓,最重要的是……” 說著,他取出青銅盒子,一個個符文閃爍著,流淌著幽幽毫光,道:“這件龍族封神至寶,竟然在這裡出現了反應,說明這裡必然存在一尊活著的神靈!” 他心裡也很無奈。 誰能想到這群隊友,竟然衝的這麽快,就像是迫不及待往坑裡跳,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的嗎? “大師兄,難道我們沒救了嗎?” 太乙臉色慘白,艱難的開口問道。 其他人同樣投來目光。 現在的問題不是他們破不開封印,而是一旦破開,被鎮壓在這裡的神靈也會脫困。 王多寶也很犯愁。 現在身處鬼車陵墓之中,誰也不知道還會有什麽危險,要是舍棄隊友,僅憑自己的力量,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基本沒有可能。 但要說救,又該怎麽救? 現在他們和封印神靈的陣法融合,讓人投鼠忌器,暴力破解的選項直接被排除。 他緩緩道:“這個封印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就會把你們封死,我爭取在這個時間內,找到解決你們的辦法,如果找不到,就幫助你們打破封印!”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大家都清楚。 一旦打破封印,那就是和神靈的博弈,在場有一個算一個誰也沒這把握可以從神靈手中逃生。 “聖師,您盡管施為,若是當真無法解救我們,您便離開這裡,免得牽連到你。” 畢方玄蒼認真開口,一副為王多寶考慮的樣子。 他知道,越是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候,越容易刷好感度。 富貴險中求! 王多寶一怔,笑了笑,道:“放心!” 他觀察著這裡的環境,地面上的每一塊磚,包括每一根柱子,都是封印的一部分,其力量來源,就是那如山如海,數不勝數的累累白骨。 設置這個封印的,必然是一個高人,精通陣法之道。 王多寶對於這些,其實並不了解,他關於封印的認知,完全來自於‘九龍封神訣’,現在也只能是觸類旁通,來勉強了解這個封印。 “這個封印以無數生命的力量為代價,借助信徒和神靈的聯系,同時又利用陰土這一片特殊的環境,難怪可以封印住神靈。” 他看的心驚肉跳。 不同於青銅盒子這樣的法寶,這一片封印,完全借的是天地之力,自己創造一片獨特的天地,封印上古神靈! 而整個封印的核心,就是那九條白玉橋,是將陰土中無數屍骸力量,轉化為封印之力的關鍵。 只不過萬年時間過去,那些屍骸精氣已經耗盡,這才導致封印松動,讓那神靈有了操控的空間,製造出種種異象,吸引眾人過去。 其實就算沒有玄都他們,最多千年時間,這塊封印也會崩塌,神靈同樣會逃出來。 “奇怪,布置出這樣一處封印的,不可能隻讓其存在萬年,必然還有後手,除非……他從一開始,就計算好封印的時間。” 王多寶心中琢磨,其他人都靜靜的等待著,大氣都不敢出。 他檢查著九條運轉的白玉長橋,其中流淌的生靈骸骨精氣已經微乎其微,細若遊絲,好像隨時可能斷流。 他突發奇想。 既然是給封印提供的能量快要中斷,才導致神靈要突破封印,那麽如果將能量補充上,是不是就可以增強封印的作用? “陣法之道,合乎陰陽,而依乎天地,簡單來說,就是將能量通過特殊的途徑,運轉、轉化,從而作用到某一處,以求達到封印、毀滅、增幅之功用。” 他想到了《九龍封神訣》裡的一句話。 九龍封神訣中除了簡單的神通封印,還有更加高深的‘陣法封印’,但那些內容,對王多寶來說,就像是天書,看都看不懂。 現在是情勢所迫,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補足能量的確是一個思路,但還不能稱之為辦法,只能算是‘想法’。 那什麽補充?怎麽補充?補充能量之後,其他人身上的封印之力也會加強,說不定到時候神靈沒封印,倒是把他們提前封印了。 這些都是亟待解決的問題,而留給他的時間,只有不到半個時辰。 “僅憑我一己之力,想解救你們幾乎沒有可能,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現在不是矜持的時候,王多寶直接對著眾人說道。 “聖師,您需要什麽,盡管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畢方玄蒼率先表態。 哪怕拋去王多寶的身份不談,他也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現在救的可是自己!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王多寶點頭,道:“你們可有對陣法了解的?” “多寶,你這是在說笑,誰不知截教陣道最強,通天師叔研究誅仙劍陣多年,洪荒能和他媲美的陣道大師幾乎沒有,我們對陣法的了解,只是皮毛而已,怎麽可能提供幫助。” 廣成子一聽,開口回答道。 王多寶這才知道,‘自己’最擅長的竟然是陣法。 這就難受了。 難怪這一次就連玄都、廣成子都罕見的支持自己。 他笑了笑,開口道:“道友你可曾聽說過,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陣法之道高深莫測,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全都掌握,你們在某些方面知道的,也未必就不如我,再說,你們現在閑著也是閑著。” “道友你誤會了,我不是不願意幫忙,而是我們對陣法理解不深刻,擔心會誤導了你。” 廣成子罕見的解釋了一句。 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要是王多寶拍拍屁股走了,那自己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去。 王多寶心裡苦笑。 自己屁都不懂,怎可能被誤解?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擁有大學教材的初中生,正急需各種關於陣法的知識,來填補中間的空白。 他開口道:“道友你多慮了,如今我也是一籌莫展,與其這樣等下去,不如集思廣益,你們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說一聲,我先起個頭。” 王多寶說著,將關於‘補足能量’的想法告知眾人。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不過一旦封印的力量加強,我們也將難以逃脫,想離開還是得打開封印。”畢方玄蒼皺眉,開口道:“聖師,我說一點自己的理解,我覺得,與其補充能量,倒不如找到控制陣法的方法,部分解開封印,讓我們脫身出來。” “沒錯,是這個思路,我們畢竟不是被直接陷入陣法中,而是被陣法延伸出來的力量封印,只要截斷了這一部分力量,我們就可以脫身。” 廣成子點頭,讚同畢方玄蒼的想法。 王多寶明白了過來。 不管怎麽說,這個陣法都是封印神靈的,哪怕那個神靈已經複蘇,可以釋放出部分力量,甚至引誘眾人進入陣法,幫助他分擔壓力,但本質上陣法的封印對象並沒有改變。 如果將封印陣法比做一塊壓著神靈的石頭,神靈就是被壓在最核心的位置,而玄都他們只是在邊緣。 “多寶,試著切斷陣法間的聯系!” 這時,玄都的聲音響起,讓王多寶靈光一閃,看著圍繞棺槨旋轉的光團,他開口道:“我有辦法了!” 自己之前是把事情想複雜了。 憑自己的陣法水平,想掌控整個陣法,實在是太難了,起碼半個時辰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是,如果可以切斷光團和封印的聯系,讓幾人脫離封印,則是有可能實現。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得到了眾人的認同。 相對於掌控陣法,這個辦法簡單有效,難度降低了很多,唯一的問題就是,該怎樣切斷陣法和光團的聯系。 王多寶看著青銅盒子。 如果這裡面沒有封印據比之屍,那將是最好的選擇,但現在只能舍棄。 忽然,他將目光投向青銅大刀。 這倒不是因為材質接近,而是這口大刀內部自成空間,且十分堅固,不在青銅盒子之下。 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催動九龍封神訣,在大刀上刻下一個又一個符文,將其內部的空間進一步封印,隔絕和外界的聯系,又根據玄都、廣成子他們說的內容,布置了幾個諸如‘破禁陣’、‘吞靈陣’等陣法,完全將這口大刀,當做一件類似於青銅盒子的封印靈寶來改造。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耗費了一柱半香時間,這堪堪可以投入使用。 檢查了青銅大刀沒有明顯的問題之後,王多寶看向眾人,道:“我要開始了,你們誰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