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抚司探案那些年

第65章 线索藏在细节里(求追读)
  第65章 線索藏在細節裡(求追讀)
  “你說什麽?”這一刻,難以置信的情緒湧上心頭,邢明脫口問道。
  懷疑自己聽錯了。
  齊平又認真重複了一遍,咬字清晰。
  沒聽錯,邢明眼神變化,仿佛在說:你在開玩笑?
  即便你聰慧過人,或觀察力敏銳,發覺了某些被自己一乾人忽略的線索,可無論如何,也不該這般。
  如此詳盡的信息,身高、年齡……身份階層,乃至左撇子這種特征,都準確道出,未免太過離奇。
  還有,最後那句……修行者。
  突然間,邢明又開始懷疑面前少年了。
  這番說辭,是否是在干擾自己的判斷?
  旁邊,一眾捕快也都回神。
  彼此對視,眼神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顯然是不信的。
  不怪他們,就連裴少卿都有些目瞪口呆。
  關鍵,這太玄乎了,在房子裡轉一圈,就能知道這些?
  “看來各位對我的話,有些疑慮。”齊平微笑,道:“你們或在猜測,我是否信口胡說?否則,又非親眼所見,怎麽能知道這些?”
  捕快們有些心虛,被說中心思。
  齊平卻不在意,笑道:
  “無妨,有這種想法也正常,恩,事實上,我方才所說,也只是基於現場已有信息,進行的推導,未必就正確。
  可以理解為猜測,但並非盲猜,而是有邏輯地推理。”
  聽到這話,邢明有點不服了:
  “推理?齊校尉可否說的清楚些?如何,能從現場推理出這些?”
  作為京都名捕,他覺得自己的職業尊嚴遭到了挑戰。
  齊平頷首:“當然。邢捕頭哪裡不解,盡可開口。”
  不久前,還是他問,對方答,如今,竟是要反轉過來了。
  我特麽哪裡都不解……邢明心中diss,表情不露分毫:
  “您說凶手是中年,七尺二寸高,如何得來?”
  這是他第一個疑惑。
  作為名捕,他同樣懂得,通過足跡等痕跡,推測身高的方法,可現場並無腳印殘留。
  那齊平,如何能判斷?
  “我說的是約七尺二寸,並不是確定,”齊平糾正道,旋即才說:“至於理由,就在這血字上。”
  眾人看向那枚文字,皆是疑惑。
  不等對方詢問,齊平走到牆邊,抬起左手臂,做出書寫動作:
  “既然此字為凶手所留,那對方理應站在此處書寫,而一般來講,人在牆面書寫文字時,會習慣性地,將文字寫在與視線平齊處。”
  捕快們一愣。
  這個知識點,他們是不知道的,有人下意識,抬手在空氣裡,模仿書寫動作,旋即目光微亮。
  手臂果然習慣如此。
  “所以,你據此推斷出凶手大致身高?”邢明恍然,繼而皺眉:“可若是凶手寫的高些呢,誤差豈不是很大?”
  他沒說寫低了……因為,常人不太可能這樣做。
  但寫高了,是會的。
  “凶手是蘸著血液書寫的,”齊平解釋道:
  “手臂抬的越高,書寫角度越陡峭,血液會向手臂低落,以凶手的謹慎,會盡可能避免沾上血跡,另外一個證據,則是書寫次數。”
  “次數?”
  “是的,”齊平認真道:
  “從筆畫粗細,牆體並無磨損,可猜測,凶手大概率是用手指蘸著碗中鮮血,這樣一來,便需要反覆蘸許多次。
  手抬的越高,血液浪費越多,書寫次數相應越多……可你們看,這文字上,大體是均勻的。”
  邢明眼神一動,仔細朝血字看去。
  齊平話語不停,繼續說道:
  “同樣的,我猜凶手是左撇子,也是基於文字筆劃。左右手寫字,是有區別的,其中一點,便是落筆‘輕重’……”
  “各位可以在牆壁空處,嘗試書寫,會發現,在勾勒部分筆畫時,左右手指用力方位截然不同,這恰好可以從血液濃厚看出……”
  “而這枚‘仇’字,恰好符合左指習慣。”
  齊平後退幾步,讓眾人細瞧,一眾府衙捕快圍攏過去,片刻後,低呼:
  “是真的!”
  “確實不同……”
  “果然有區別。”
  齊平負手,侃侃而談:
  “並且,我方才聽邢捕頭描述,說死者右臂被割破,而其死亡時,是被縛在椅上。
  可凶手放血,沒道理從身後出刀,若兩人相對,右手握刀,理應割破左手臂,才最為方便……”
  邢捕頭愕然。
  在腦海中模擬了下,輕輕吸氣,看向齊平的眼神變了。
  若說這血字痕跡,還可以對方觀察力驚人解釋。
  那,自己隻隨口提及了下傷口位置,卻也被對方記下,這便是推理能力的體現了。
  “那您說,凶手並不富裕……”邢明再問。
  齊平走到屋子中央,那攤穢物旁,說道:
  “邢捕頭,你可分辨出,這些穢物裡有些什麽?”
  邢明想了想,說:
  “血液、胃袋中液體殘渣,少許砒霜,還有的話,應該是酒。”
  “沒錯!就是酒!”齊平壓下打響指的衝動:
  “你覺得,這酒從何來?”
  邢明不假思索:“應是凶手攜帶的,用以輔助陳大人吞下砒霜。”
  齊平讚賞地點點頭,緩緩道:
  “你說過,陳年昨晚深夜死亡,距今也有不少時辰,卻仍殘留酒氣,說明必是烈酒,再看酒液殘留,極為渾濁,此乃劣質黃酒特征……
  而若我說的不錯,此類黃酒,為販夫走卒喜愛……”
  邢明蹲下,用手指抹了點,放在鼻端,輕嗅。
  繼而起身,神情振奮:
  “沒錯!的確是劣質酒!此類劣酒價格低廉,口味卻極苦,有些錢財的,都不會買。”
  齊平歎道:“所以啊,要麽,凶手窮苦,要麽,其對飲食並無要求。”
  說起這個,他有些唏噓。
  前幾日去書院時,與范貳去沽酒,與攤主閑聊了幾句,才知道的這個知識點……說起來,在河宴破滅門案時,范貳就助攻過關鍵線索。
  如今又來。
  范貳真是我的福星啊……齊平吐槽,語氣鏗鏘:
  “而綜合兩條線索,可證,凶手身材高大,且有飲烈酒習慣,大概率,為中年男子。”
  人老身高會變矮。
  少年味蕾發達,不喜苦酒酸澀。
  兩者排除,只剩中年。
  邏輯清晰,論證有力……
  一旁,裴少卿露出笑容,與有榮焉的模樣,再去看府衙眾捕快,也都是驚歎不已。
  幾分鍾前,他們還無法理解。
  如今,齊平三言兩句解釋完,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諸多線索,竟都擺在他們眼前。
  可是,他們卻視而不見。
  是疏忽嗎?
  不,不是。
  只能說,這位鎮撫司的齊校尉,果然不凡。
  相比下,連京都名捕邢明,都被壓得黯然失色。
  沉默中。
  邢明徐徐吐氣,看向齊平的眼神,再無輕視,卻仍嘗試,進行最後的“掙扎”:
  “那麽……您又是如何判定,凶手是修行者?”
  這個,他不懂。
  齊平聞言,邁步走到那敞開的窗戶旁,沐浴在日光裡,認真道:
  “證據,就在此處。”
  (本章完)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