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江覺得,拋去衛澧糟心的一面,衛澧心狠果決,武藝高強,是塊兒爭霸的好材料。 衛澧看見在行宮中遊蕩的陳副將,衝他招了招手,“鎮北王府中的書籍都搬過來了?” 副將以為衛澧有了家室之後,決定痛改前非,奮發向上了,這是好事,衛澧肯努力,也就意味著他的飯碗越來越穩定了,不用費盡心思尋找下一家。 “都運來了,大概明天能整理好歸類。” “動作快些。”衛澧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知道世上有種東西是叫做春宮圖的,鎮北王府中收集的雜而亂,這種東西不會沒有。 他覺得這種東西他現在很有必要閱覽一下,畢竟聽說都是圖畫,應該看起來不太令人頭疼。 副將動了動唇,為了今後飯碗的穩固,終究是大膽開口,“主公如今有了家室,便不是一個人了,將來若是有了孩子,所肩負的責任便更大了。” 所以,切勿再任性妄為了,給他個穩定的鐵飯碗吧。 衛澧一撩眼皮,“你想得竟是比我還長遠。” 少有人單眼皮會好看,衛澧算是個意外,單眼皮薄而長,微微撩起的時候,顯得媚而冷戾。 “為主公分憂。”副將忙抱拳道。 “既然為我分憂,便去找幾個人,將門守住,不許夫人踏出房門半步。”衛澧道。 副將一驚,試圖從衛澧的臉上找出些蛛絲馬跡,但終究徒然。 衛澧此人,喜怒無常,做什麽都不顯得稀奇。 他即便現在吩咐說,找幾個人,去將趙羲姮砍死,副將也不會覺得這是假話。 但是他猶豫道,“主公,您也知道您如今的處境,若是想尋幾個可靠的人,怕是並不容易,包括侍奉夫人的那些婢女,也並不是令人安心。” 這話幾乎是指著衛澧的臉說他不得人心了,照著衛澧自尊心極強的秉性來看,多半是要發怒的。 果不其然,衛澧順手抄起身側的馬鞭,幾乎要照著副將臉上抽去,最後半刻卻陡然收手。 “滾吧。”衛澧用馬鞭抽了抽地,煩躁地趕他。 副將在森森寒冬,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說出那番話,幾乎是沒想著能安然從衛澧手底下出去。甚至他做好了決定,若是衛澧再不聽勸諫,他便要投靠別人去,如今大周將亂,衛澧再不作為,恐怕他跟著衛澧,也只有死路一條。 好在衛澧有了家室,終究是有些不一樣。 陳若江摸摸自己的後腦杓,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該娶個媳婦了。 衛澧閑得不像個平州的霸主,萬事都不管,他甚至牽了馬,出去逛了一圈兒。 衛澧臭名昭著,但真正見過他本人的,不鹹倒是還沒幾個,是以他牽馬在外面走的時候,大家隻當他是哪個富家子弟。 時辰正趕上晚市,天剛剛擦黑,街上人卻很多,十分熱鬧,但比起以往卻差遠了,至少現在人臉上都把笑收斂起來了,怕惹來禍端。 擺攤的不止有男子,還有女子,平州在男女大防山並不嚴苛,沒什麽女子不能拋頭露面的想法。若女子能憑自己本事掙著了錢,反倒是件榮光的時,旁人只會誇她能耐。 平州的女子,總是越彪悍,越會得人喜歡。 街邊兒有捏糖人的。 周圍圍著幾個小豆丁,小的才到他小腿那兒,對著糖人垂涎欲滴。 幾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過來,一邊打孩子屁股,罵他們不老實亂跑,一邊又掏錢給他們買糖人兒,幾個孩子挨打也開心。 衛澧黑心爛肺,天生見不得人好,於是上前,從腰間掏出一塊兒小指大的銀子,扔在案上,“我都買了。” 幾個孩子一愣,隨後意識到自己沒有糖吃了,哭得眼淚一邊鼻涕一把,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一看衛澧的打扮,穿金戴銀,便知是個不好惹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幾個婦人連忙抱著嚎哭的孩子走了。 衛澧隨手拿起草垛上的一支,咬了一口呸的吐了出來,甜的膩死人。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心想,小時候都見不到的珍奇玩意,原來就不過如此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糖人是這樣,衛澧冷不丁又想起趙羲姮了。 趙羲姮呢?她大概跟這糖人沒什麽區別,得到了也就沒什麽稀奇了,憑什麽值得他瞻前顧後?她有沒有可能死關他什麽事兒? 衛澧叼著糖棍兒,雙手交叉,扣著頭施施然走了。 他覺得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得不得人心也沒什麽了不起,死就死活就活,他能活到現在,都是老天手松,給他漏了點兒壽命。 等真到了那天,他就先掐死趙羲姮,然後再自刎,死也得拖上她。 衛澧走出幾步,忽然倒退著回來,“糖都給我包起來。” 攤販還以為衛澧不要了呢,連忙拿起工具,給他現做,如今天快黑了,他也該收攤兒了,剩下的材料只夠做五六份兒的。 他問,“郎君,要啥樣兒的?” 衛澧不耐煩,“隨便。” 攤主低頭正在做,開始跟他嘮嗑,“公子身上這梔子花味兒噴香啊。” 平州熱情奔放,友善自由。大概是地方特質,這裡的人話也多,不怕生,逮著機會總想找人叨叨兩句。 衛澧臉一青,繼而一紅。 他又不是娘唧唧的往身上灑了香,這應該是方才跟趙羲姮挨得近了,從她身上沾惹的。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烏合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