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羲姮昨晚吃粘火杓吃的腸胃消化不良,她是萬萬不敢再多吃這種東西了,隻象征性嘗了嘗。 老板娘聽她說昨晚粘火杓吃積食了,特意給她泡了大麥茶,能健胃助消化,香氣直衝天靈蓋。趙羲姮縮在火爐旁,幸福地烤烤手烤烤腳,然後喝茶。 “慢走。” “不用送了小夥子,就這麽兩步道兒,趕緊回去吧。” 醫師和副將的交談聲傳來,趙羲姮扭頭看過去。 衛澧既然醒了,她要不要做做樣子去看看他?要是不表現得關心一點兒,他萬一回頭好了找自己麻煩怎麽辦? “你快去瞅瞅吧,藥換完了,你也不怕能瞅見你哥那光不出溜的肩膀頭子了。”老板娘從鍋裡端出碗小碴子粥給她,“你哥一天沒吃食兒了,給他整點兒粥。” 小碴子粥是用剝了皮的玉米碾成砂礫大的顆粒煮的粥,趙羲姮倒替著手端著,捏捏耳垂降溫。 第18章 小碴子粥微黃,十分粘稠,老板娘還特意給她了一些鹹菜一並端上去。 衛澧一個人孤孤單單躺在火炕上,沒人進來看他。 而外面卻斷斷續續傳來歡聲笑語,他心中惱怒的無以複加,恨不得衝下去將他們都殺掉。 笑什麽笑?有什麽值得笑的?都閉嘴! 他不是已經下令,平州境內不允許聽見歡聲笑語嗎?這些都將他的命令當做什麽? 但是他現在一點兒也動不了,只能目光陰沉盯著牆面,恨不得要把它戳出來個洞。隻想著等他回去之後,就折回來把這些人都殺掉。 趙羲姮臨進來之前,把粥和小菜先放在地面上,揉了揉臉,把自己小臉上那容光煥發的神采都給搓下去。 她在驛站待的實在是有點兒歡快。 主要是衛澧在床上躺的老老實實,沒人管她,驛站老板娘變著法兒給她弄吃的,她不高興才要奇怪。 但是驛站終究不是長久能待的地方,她早晚還得跟衛澧去不鹹城,他才是未來的衣食父母,趙羲姮興許未來幾年的吃喝待遇都掌握在人家手裡,人家那重傷在床,她興高采烈這實在不對勁兒。 她盡量把嘴角往下耷拉下,又揉了揉眼睛。 副將送走了醫師,正提著一串包好的藥經過,準備去廚房給衛澧熬藥,被趙羲姮一把抓住了。 “你看我一眼。”趙羲姮跟他說。 副將蹬的一下躥後兩步遠,臉也紅了,“乾,幹啥?” 雖然,雖然公主長得很好看,但是公主對著他和對著主公的時候,兩副面孔呢,這種漂亮姑娘,他實在是伺候不起,他娘說容易折壽。 趙羲姮一皺眉,奇怪他為什麽跑,於是把人又揪回來,“你看我這樣兒進去,你主公能不能生氣。” 她說完之後忽然一捂嘴,發現越深入平州,無論是副將還是路遇的百姓,那口獨特的平州口音就越發濃烈,甚至隱隱快要把她帶偏了。 “不知道。”副將十分誠實的搖頭,“我家主公情緒來得快,屬下已經跟隨主公多年了,依舊摸不清主公心思,勸公主不要試圖去猜測主公。” 趙羲姮咧起個假笑。 就神經病就神經病,還非得美化一下,說情緒來得快,不愧是衛澧身邊兒的人哈,可真會給他臉上貼金。 她從地上重新端起粥,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去。 反正衛澧現在下不來床,就算發神經,也沒法對她怎麽著,趁這個機會,她看看能不能好好跟他說說話。 衛澧傷一養好就要啟程,想必用不上一天就能到不鹹城去。 不鹹城和郡守府可不一樣,那兒全都是他的人,看著他臉子行事的,他對自己撂了臉子,底下人就得有樣學樣往她頭頂上落石頭。這種事兒,她在宮裡見得多了,但很不幸,她一直是那個被下石的人,從來沒什麽機會給別人頭上砸石子兒。 “主公。”趙羲姮悄悄喊了他一聲,“吃飯啦,吃完飯喝藥。” 衛澧還是那樣直挺挺躺著,趙羲姮以為他又睡了,湊過去看他一眼,發現他正雙目陰沉的看著牆面。 趙羲姮:??? 大概是她在身邊兒站久了,衛澧終於施舍了她一個眼神,趙羲姮能感覺到,那眼神極為複雜,她說不清道不明,卻知道一點兒都不友好就是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回想這幾天並沒有得罪他。 衛澧依舊不說話,趙羲姮轉身要走,“主公要是你現在沒有胃口,我等會兒再來。” 他心情明擺著不好,她又不是傻子還要往上頭撞。 “回來。” 她前腳才抬起來,衛澧便懶懶開口。 大概是在床上躺了許久不曾喝水的緣故,比以往更沙啞了,趙羲姮隻覺得心肺都被剌了一下,四肢都一麻。 趙羲姮顛顛兒跑回去,重新調整好表情,梨花帶雨地抽抽搭搭,“主公你醒的真快,昨天流了那麽多血,我看著害怕極了,還好沒事。” 衛澧看著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唇,還有那副溫柔賢淑的模樣,始終無法把夢境裡用馬鞭挑起他下巴的女孩聯系到一起。 草,他怎麽又想起來了! 管她像不像呢,反正都是一個人沒錯。 趙羲姮,真是他一生中,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 衛澧扶著趙羲姮的手坐起來,趙羲姮把碗遞給他,他沒接,只是斂眸叫她,“趙羲姮,你喂我。”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烏合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