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槍傷!” 蘇夜雙眸露出了一絲異色。 因為他知道,在地球上會受槍傷的人實在是不多。 從對方的衣服和紋身來看,這三個人絕對不是合法的中樞軍方人物,否則早就已經送到各個大醫院去了。 他們現在神色慌張地到診所來,那足以證明,他們的槍傷是見不得光的。 那兩個墨鏡男子看見蘇夜一下子就判斷出來,他似乎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焦急地說道: “救人!拜托了,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保住我大哥的命,不要讓他死。” 蘇夜不等他們說完,隨即就從旁邊的醫療盒上拿起了十幾支銀針,飛快出手,同時口中說道: “先止血再說吧!” 說著,竟然使出了詭異手法,將銀針插落十幾個穴道上。 旁邊圍著的店員可都是醫務人員,他們救人治病的事每天都乾,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銀針還可以止血的。 一個年紀較大的醫生飛快說道:“少東家,您可別亂來啊!這病人受的是槍傷,只怕五髒六腑裡都已經出血了,你用銀針頂什麽用?” “就是啊,快去後院找老東家來。這種傷必須馬上送醫院搶救,要不然就來不及了。”第二個護士也著急說道。 他們恨不得馬上將蘇夜拽起來,讓他清醒清醒。 眼前的病人絕對不簡單,這個少東家蘇夜根本什麽都不會,萬一在這裡折騰幾下當場把人折騰死了,那可怎麽辦? 最後誰來負責? 而且,這病人看起來就不是善類,要是發起狂來,那可是十分嚴重的。 說話間,蘇夜已經是將最後一支銀針插落要穴,竟然一下子就止住血了。 四周圍的眾人都是一驚,有些不敢相信地湊近了幾分。 “怎麽回事?” “真的用十幾支銀針就止住血了?” 蘇夜收手,目光掃向了自己的這一群店員,臉色突然一冷,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都給我聽好了,為人醫者,救死扶傷!此乃天職!不謀當謀之事,為醫之恥!如果你們連自己的病人也不救,那就不配穿這身衣服!” 這話一出,所有的店員聽完了都是身軀大顫,心中熱血上湧。 這種話對他們來說,簡直直擊內心! 就連那兩個戴著墨鏡的男子聞言也都是露出震驚神色,似乎是根本想不到這樣的說話會從一個小子的口中說出來。 “好!兒子,說得好!!” 突然間,從後院的門口中傳來一聲爽朗的叫喊聲,正是蘇立城。 他剛剛聽到護士說蘇夜竟然要出手救人的時候也是大驚,在他眼裡蘇夜還是處處需要人保護的時候,但現在聽到了蘇夜說的話。 蘇立城也是激動得握起了拳頭,終於明白兒子長大了,也變得成熟了。 蘇夜看見父親過來了,就收起了剛才的氣勢,只是對父親點點頭。 “血是止住了,但子彈還在裡面,需要取出來……而且,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槍傷應該不止一天時間了吧。” 戴墨鏡的男子又是一陣震驚,再一次上下打量了蘇夜一眼,鄭重說道: “沒錯,我大哥前天晚上中的槍,子彈擊中了肺部,我們以為他死了,但一直熬到現在……小神醫,你能救我大哥嗎?你要多少錢,你說,哪怕是搶我們也給你搶來。” 蘇夜淡淡一笑,看來這個病人絕對不是普通人,否則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看來他命不該絕,成為我的第一位病人也是他機緣。你們耐心等著吧!” 墨鏡男子卻面露難色,飛快地看了一眼手機,說道:“小神醫,拜托你一定要快一點。我怕我們再在這裡耽擱下去會害了你們。” 聽他的話語,顯然還有什麽難言之隱。而且,後果也絕對是難以承受的。 “哦?我知道了。” 蘇夜點點頭,就往後面藥園子走去,他現在隻想救人並不想參與到病人的事情。 不過這墨鏡男子有了這麽一句話,還算是有一些良心。 這個時候蘇立城飛快地跟上來了,拉著蘇夜緊張說道:“兒子,這樣的槍傷,我們必須送他們去醫院動手術,現在血止住了還有一線機會。” “爸。他最多還能活到今晚,現在整個東海省沒有醫院可以救得了他,留在這裡讓我配藥還能活著。”蘇夜說道。 蘇立城有些為難,又有些懷疑,說道:“兒子,你什麽時候會銀針的?你小時候也沒有看幾本醫書,你還會配藥?” “回頭我再和你說,放心吧。對了,爸,別讓其他人來打擾我。” 蘇夜現在也沒有時間去解釋什麽了,而且他要是告訴父親他的魂魄去過古人界,還教出過幾個轟動十大戰域的大天醫,只怕父親會覺得他瘋了吧。 蘇夜獨自一人往診所後面的藥園走去。 久違的藥園子映入眼簾,裡面有些鬱鬱蔥蔥的,但真正有用的藥材竟然沒有多少棵。 “看來這兩年,這間藥園子幾乎沒有人打理,這裡的藥只怕救不了人。” 蘇夜在藥園子裡轉了一圈,根本無法找不到真正有靈氣的藥材。 他順手采擇的一些草藥也只不過是輔助作用,要想靠這幾棵草藥救人,只怕是做不到了。 這一下就讓他陷入了被動,有些進退維谷。 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槍傷雖然致命,但如果我能夠找到充滿靈氣的藥材,煉成聚靈丹,還可以救人。我必須要先找到一些靈氣藥材才行。” 蘇夜站立在藥園子中間,旁邊只有一面清澈的池水,池中倒影著他那孤單的身影。 看來,以後必須得找來各種有價值的靈草種植在這裡,以備後患。 他尋思了一會,發現唯一具備了靈氣的,而且還有特殊效果的只怕就是他口袋裡的那十一枚染了龍血的榕樹果了…… 與此同時。 在江都市的一個廢棄碼頭上,一艘小船隻慢慢地停靠在岸。 船頭甲板上,一位身穿道服的孤傲老人負手而立,深邃的雙眸眺望遠方,身上散發著一股凌厲氣勢。 他臉上都是老人斑,眼角有一道道皺紋,顯然是飽經風霜的人物。 岸上有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在接應,看見這個老人之後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畏懼神色,但他還是擠出了笑容,大聲說道: “沉道長,一路辛苦了!” 船頭上的孤傲老人只是斜著眼瞥了一下,身形一躍,竟然像是一隻老鷹一樣從船頭直接跳到了岸上。 那距離絕對有十米之遠! 劈啪一聲,沉道長就落到了地上,他一揮衣袖,沉聲開口,道: “那叛徒在哪?” “沉老,我查清楚了。他們將那叛徒送到了一間診所救治,好像還沒死。”西裝男子飛快稟告說道。 沉老沒有絲毫意外,往大步走去,傲然說道:“我來了,他就死了!帶路吧!” “是是是!有沉老出手,那叛徒就算有九條命也活不了。誰人不知道沉老的響亮名聲。呵呵,請!”西裝男子不敢有異,亦步亦趨地在前面帶起路來。 沉老聽到這些恭維的說話並沒有多少感覺,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化。 他上車之後,就直接閉上雙眸,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西裝男子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偷瞄幾眼,想問問沉道長如何對付叛徒,但最後還是不敢開口。 因為他可知道“沉道長”的毒辣手段和江湖地位,要不是這次出現了叛徒,只怕他連和沉道長說話的資格也沒有。 車輛一直往前開去,到了市區裡速度就慢了下來。 當他們靠近南溪診所附近的時候,已經是快兩個小時了。 就這一瞬間,車裡的沉道長忽然睜開眼睛,皺著眉頭看向了天空。 那天空之上竟然慢慢地聚攏了一團黑雲。 西裝男子連忙解釋說道:“這天氣,可能要下雨呢。” 沉道長只是皺著眉頭,一言不發,氣氛似乎是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西裝男子又解釋說道:“我們到了,就在前面,南溪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