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再回流沙鎮 又是幾日。 一天,張恆正在山上打坐,遠遠便聽到鞭子抽打牲口的訓斥聲。 睜眼一看,只見遠處駛來一輛馬車,而且是往這邊來的。 “奇怪!” 張恆目光中帶著審視。 他在瘟疫山上幾個月了,從未見過有人往這邊來過。 人跡罕至是一方面,另一方,瘟疫山的名聲可不算好。 “道長!” 馬車到了山腳下,一個戴皮帽子的中年人心急火燎的向山上跑來。 一開始,張恆隻覺得來人有些眼熟。 等他到湊的近了,張恆想起來這是誰了,驚異道:“你是流沙鎮客棧的老板吧? “道長好記性,是我啊。” 客棧老板見張恆認出了他,不由松了口氣。 張恆心中很是奇怪,問道:“你怎麽來了?” 客棧掌櫃哭喪著臉:“無心師父下山前曾告訴我,說您在瘟疫山上潛修的事,本來我是不該打攪的,可鎮上遇到事了,我心裡沒底啊。” 張恆一聽這話,面色嚴肅起來:“你慢慢說,到底出什麽事了。” 很快。 在客棧老板的講述下,張恆弄清了來龍去脈。 起因是一群潑皮無賴,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說流沙鎮附近的山裡有將軍墓,裡面埋著明末清初,一位病死在這裡的清朝將軍。 消息真假,無從得知。 反正幾個潑皮是信了,一行三五人就進了山,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直到昨天,有潑皮的家裡人進山去找,才在北望山上找到了一個盜洞。 這個盜洞直通山腹之內,內部,隱隱有嘶吼聲傳來,聽著就不對勁。 “山洞內的嘶吼聲!” 張恆眉頭微皺,低語道:“莫不是遇到了僵屍?” 客棧掌櫃戰戰兢兢的回答:“我們也不清楚,隨行的神婆進去看了看,沒多久的功夫就聽一聲慘叫傳來,然後就沒動靜了。” “我們不敢再探,只能用石頭堵住了洞口,回去一尋思,於是就想到您了,您走南闖北,一定是有大本事的人。” 張恆沒接這話,只是尋思道:“連神婆都折進去了,照你這麽說必是僵屍無疑,幸好你們沒有再進去,不然進去多少人都是白搭。” “道長。” 掌櫃的一臉糾結:“實不相瞞,這群潑皮中有一個是我不成器的侄子,我劉家就這麽一個男丁,還請您行行好,隨我下山走一趟吧,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聞聲。 張恆陷入思索。 對僵屍,他是不怎麽忌憚的,因為僵屍是有形之物,不像鬼屬於無形。 有形之物必被物理所克,其實不用他下山,這幫人找些炸藥把墓坑炸了就行了。 只是考慮到凡是都怕有個萬一,張恆想了想開口道:“你要是早些日子來,我或許不會隨你下山,最多給個辦法把你打發了。” 說完又道:“你來的時機很好。” 早些時日,紙鬼沒有恢復,張恆少一底牌。 正所謂一動不如一靜,在缺少底牌的情況下,想讓他下山恐怕很難。 今時不同往日。 紙鬼恢復了,張恆的底氣也硬實了。 再加上是對付僵屍,心裡有底,下山活動活動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有紙鬼在,等閑的黑僵奈何不了他,除非碰到任老太爺那種吸了至親血的,或者千鶴師叔押送的皇族僵屍這種,不然他都能應付。 “道長,我們現在就下山吧。” 看到張恆沒有一口拒絕,劉掌櫃精神大振。 “不急,不急。” 張恆雖然不忌憚僵屍,自問有手段對付,可他也不會輕視:“你先去馬車裡等我,我要準備一二,馬虎不得。” “謝謝道長了。” 劉掌櫃一步三回頭的下了山。 半小時後。 張恆拎著兩個大箱子下來了。 這兩個大箱子,每個都有大號的行李箱大小,看上去頗有分量。 看到他手上的東西,劉掌櫃又忍不住問道:“道長,這裡面是什麽呀?” “你當我跟你去喝酒啊,不多準備準備,肉包子打狗怎麽辦?” 張恆是有底牌。 可他不是仗著底牌就肆意而為的人,該有的準備當然不會少。 甚至不誇張的說,有他這兩個箱子在,真不一定用到紙鬼出手。 “道長,車內請,車內請。” 劉掌櫃點頭哈腰的打著偏場。 張恆也不跟他計較,往馬車內一座,摸了摸車上的暖爐,還行,熱乎的。 嘎吱,嘎吱. 因為前幾天剛下的大雪,路不是很好走。 一直到下午,馬車才回到流沙鎮,停在了劉掌櫃的酒樓門口。 “爹。” 馬車剛到,酒樓內就迎出了一位少女。 她穿著白色的狐皮裘,眼角有一顆淚痣,很像古校長版神雕俠侶中的郭襄。 “這是我女兒劉琪,之前在外面讀書,現在教育界有些不太平,我就把她喊回來了。” 劉掌櫃向張恆介紹著女孩。 張恆微微點頭。 漂亮女孩他見得多了,想當年,他也是在國產區衝過VIP的人,見過大場面。 什麽清純校花,美女教師,文靜護士,見的多了,搞得他現在臉盲,根本看不出誰漂亮。 “道長,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啊?” 劉掌櫃急得不行。 “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張恆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又看了看兜裡的懷表:“現在是下午兩點多,如今又是冬天,天黑的很早,北方五六點鍾就天色大黑了。” “現在去,估計天黑才能到,那東西到了晚上可不得了,危險系數太高了。” 張恆將懷表一收,又問道:“那幾人失蹤幾天了,兩天還是三天來著?” 劉掌櫃回道:“我們是昨天發現不對的,再算上進山時間,大概有三天了。” “三天?” “再多點,算四天。” 張恆一邊在心中盤算,一邊低語道:“人不喝水能活三天,不吃飯能活七天,他們進山既然是為了盜墓,不可能不帶水和食物,要是死了,幾天前就該死了,沒死的話,再多撐一天也不是大問題。” 劉掌櫃一聽,目瞪口呆:“道長,這可使不得啊。” 張恆眉頭一挑:“我不是見死不救,而是要穩妥行事。” “與其現在帶你們過去,到了山上找到盜洞,一看天黑了再回來,還不如乾脆今天就不去,明天五更起床,天蒙蒙亮就到山下,活著救人,死了超度,省時省力。” “這,這” 劉掌櫃一時語塞,急的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劉琪見了,忍不住拉著劉掌櫃的胳膊,小聲抱怨道:“爹,我之前就勸你別請道士,現在都什麽時代了,要相信科學。” “要我說,表哥他們可能是下到墓地裡面,因為缺氧而窒息了,或者遇到了陷阱被困住了,正等著我們營救呢,等明天,怎麽不等明年?” 張恆不吭聲。 如果劉掌櫃不同意,他掉頭就走,這些人另請高明吧。 畢竟,他不忌憚僵屍,卻也從未小瞧過。 大晚上去捉僵屍,有這個想法的人一定是沒睡醒,張恆可不會在這種事上胡來。 “道長,我聽您的,明天就明天。” 劉掌櫃看了看張恆,又看了看閨女,終究是沒聽閨女的。 畢竟,張恆雖然說的不客氣,但是仔細想想,他的擔心未必沒有道理。 自古的傳說中,髒東西到了晚上都會很凶。 現在去,晚上到,遇到危險怎麽辦,要知道他們探的是古墓,不是青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