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明知故問 “是是非非,通常是非難明。” “朝堂上的事,確實不是我們方外之人能夠說得清。” 自稱為無心的遊僧,看了看地上的兩個骨灰壇:“兩個花季少女就此凋零,可惜,可歎,可敬,可悲,無量壽佛。” 張恆稽首:“福生無量天尊。” 念完,張恆望向無心:“大師,你是來天京雲遊的嗎?” “還真不是。” 無心搖頭:“貧僧前段時間在文縣逗留,無意間放出了一個妖孽,我聽聞這妖孽來過天京,於是便跟來看看。” “文縣,妖孽!!” 張恆的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 在青雲觀時,出塵子曾和他說,他的祖師曾給他托夢,告訴他設在文縣的法陣已經被人破了,當年被鎮壓在井口內的人已經脫困。 當時他和出塵子都不知道,把嶽綺羅放出來的人是誰。 現在,他知道了,原來就是眼前這個青年和尚。 “那妖孽,是不是叫嶽綺羅?” 張恆看向無心的目光很複雜。 “道長,你見過他?” 無心雙目一亮。 “何止是見過。” 張恆苦笑連連,將自己與嶽綺羅的相遇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提現代的事,隻說自己被嶽綺羅重傷,遇到了一位醫術高超的奇人才活下來。 聽完他的話,無心喜不自勝,追問道:“道長,嶽綺羅有沒有說她會去哪?” “去哪?” 張恆眉頭微皺,嶽綺羅離開前並沒有說這個。 只是想到嶽綺羅的實力還沒恢復,張恆推斷道:“她應該是找地方閉關去了,不,她修鬼道,單純的閉關是沒用的,她想恢復到全盛時期,一定需要很多魂魄。” 順著這條思路,張恆想了又想:“你可以調查一下,最近哪裡有人大批死亡,不是一兩個,三五個那樣的死,而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的那種。” 無心聽到後沉默少許,斷言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打聽消息,要說死人,那一定是北三省了,張大帥下令全面剿匪,要還三省百姓一片青天,每天被打死的土匪成百上千。” “北三省嗎!” 張恆要去的白長山,就在吉省之內。 現在嶽綺羅可能也在那邊,說不好還會撞上。 “是福不是禍啊!” 張恆壓下心中的雜念,又有些迷惑的看向無心。 這個無心到底是什麽來歷,放出了嶽綺羅不說,還一路追尋想要將她再次收服。 他有這麽厲害嗎? 看他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莫非是某位覺醒了前世的大德高僧轉世,或者活/佛的三世法身? “道長,小僧有什麽不對嗎?” 無心被看的有些發毛。 張恆也不兜圈子,直言道:“大師,那嶽綺羅術法通天,一身本事當世少有人及,大師你想要收服她,可有什麽依仗?” “依仗自然是有的。” 無心看起來信心滿滿:“只要能找到她,我有八成把握能收了她,讓她再也不能害人。” 張恆心想莫非自己遇到奇人了,追問道:“大師是從大雪山來的?” “不可說,不可說。” 無心笑而不語,隻道:“道長相信小僧就是了,小僧雲遊天下,見過的魑魅魍魎無數,還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說完又道:“那嶽綺羅與我,我叫她一聲小丫頭已經是抬舉她了,道長放寬心就是。” 張恆一聽,好大的口氣,這和尚哪來的,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啊。 要知道,嶽綺羅雖然看著小,實際是康熙年間的存在,到如今已經有兩百歲了。 無心要叫她小丫頭,肯定比她的年歲更大吧,莫非真是大雪山上的轉世活/佛。 只是看他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哪位活/佛轉世,轉的又是第幾世。 總之很恐怖就是了。 只是張恆不理解的是,無心如果是轉輪多世的人間活/佛,怎麽會冒冒失失的把嶽綺羅放出來。 奇怪,真是奇怪。 “大師,我要去吉省辦事,不如我們同行吧。” 張恆去北三省是為了送三太姑的骨灰歸鄉。 無心牛皮吹的這麽厲害,乾脆就帶上他一起吧,萬一半路上倒霉,碰倒了嶽綺羅,正好看看這野和尚的手段。 “那就太好了。” 無心一口答應下來,隨後又為難道:“小僧還有個不情之請,我四海為家,身無外物,這一路過去。” “算我的。” 張恆滿不在乎。 隨後二人結伴,來到火車站。 買了點零食果品,又買了兩張去吉省的火車票。 哐當、哐當、哐當. 民國的火車,張恆已經習慣了。 只是和關內不同,到了關外,或許是因為土匪較多,火車上的守衛也變多了。 同樣天也更冷了。 天京時大概零下幾度的樣子,到了關外立刻變成了零下十幾度。 其他人說,這還算暖和的,有時候能到零下二三十度,晚上出去喝酒喝多了,倒在路邊沒人救只有死路一條。 “大師,你今天算是有口服了,我剛才去前面轉轉,發現車上的守衛不知道從哪弄了一隻烏雞,這東西冬天吃,大補啊!” 張恆端著肉鍋走進包廂:“大師既然是大雪山來的,應該是不忌酒肉吧?” “不忌,不忌。” 無心和尚連忙表態,借著看到張恆手上端著的,一口都沒動的雞肉鍋,奇道:“他們這麽好客嗎,一肉鍋都給你了?” “那能啊,我花錢買了,這鍋烏雞花了我兩塊大洋。” 張恆將肉鍋放下,吹了吹手:“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東西好,這可是應季的好東西,一會賣貨的過來再要兩壺燒酒,那滋味,不用提。” 火車上有賣吃食的推銷員。 花生,煮玉米,烤紅薯,茶雞蛋,面餅,菜餑餑,燒酒。 樣式雖然不多,都是硬貨,吃下去抗餓的很。 張恆要了兩壺燒酒,四張面餅。 面餅一人兩個,燒酒一人一壺,再配上熱氣騰騰的雞肉鍋,聞一聞口水就要下來了。 “醉過,醉過。” 無心念叨兩句,端起燒酒就抬了一口。 “怎麽樣?” 張恆追問道。 無心和尚沒說話,比了個大拇指:“純!” “嘿嘿,別客氣,恰,恰。” 張恆拿起筷子就開始上手。 “味道怎麽樣?” 這次輪到無心發問了。 張恆眯著眼睛,笑眯眯的回道:“明知故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