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了片刻沒能悟出來,他放棄了。 “那你現在去哪兒,回老宅還是雲州之眼那邊的別墅?” “先回老宅。” 沈月白答應了老爺子,晚上回去吃飯。 他想順便跟老爺子商量一下和孟家聯姻的事情。 至少先解決掉沈複這塊絆腳石。 - 入夜後,雲城霓虹繁密,宛若星河。 反倒是夜空被城市的燈光映出一片慘淡的白,一顆星星也看不見。 孟胭脂被張冉帶去了西郊一家音樂會所。 說是那位吳姓導演喜歡這裡的私房菜,所以約在這邊見面。 對於那位吳姓導演,孟胭脂有過很多猜測。 幾乎把圈內姓吳的導演搜羅了一圈。 結果照面時,她愣是沒能把他和任何一位對上號。 “這位是吳晉導演。”張冉簡單為孟胭脂做了介紹。 對方比孟胭脂想象中熱情,衝她笑得合不攏嘴。 眼神油光水滑的,將她從上至下打量了一番。 出於禮貌,孟胭脂和他握了一下手。 結果對方握住她的手後,趁機在孟胭脂手背上摸了一把。 “小孟本人可比照片漂亮多了,張姐,你應該早點把她介紹給我的。” 孟胭脂費了很大力氣才將自己的手抽離,不由皺眉。 對眼前這個年近半百的矮胖男人生出一抹厭惡。 她無視了張冉讓她挨著吳導坐的眼神。 孟胭脂問:“不知道吳導都有哪些大作?” 面對她的直接,張冉臉色都變了,“胭脂,你怎麽回事?” 張冉說著,伸手拉了孟胭脂一把。 然後將她往沙發上的吳導面前推,貼在她耳邊咬牙切齒。 “角色你還想不想要了?” 孟胭脂不為所動。 她就知道,薑萬玥所謂的彌補她,絕不可能是真心的。 包房裡光線昏暗,播放的音樂曲調也偏旖.旎.曖.昧。 這刻意營造出來的情.色氛圍,讓孟胭脂徹底絕了對這個角色的念頭。 她一向和顏悅色的眼眸裡覆了一層薄冰。 目光凜冽,語氣也強硬起來:“不要也罷。” 孟胭脂話落,轉身要走。 張冉下意識捉住她的手腕,“你有多久沒進帳了你自己心裡不清楚?我們公司可不養閑人。” “過去坐下陪吳導好好喝幾杯,別辜負了萬玥的好意!” 恰巧包房的門被敲開,會所的服務生送啤酒進來。 孟胭脂看了眼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的那位吳導,又看了看抓著她的右手不肯撒開的張冉。 這兩人還真是把她當傻子看了,葫蘆裡賣什麽藥就差寫在臉上了。 瞅著這架勢,孟胭脂也知道多說無益。 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很難。 但她一向是個不惹事卻也不怕事的主。 送酒的服務生從她身邊經過時。 孟胭脂當機立斷從他手裡拎出一瓶冰過的啤酒,往就近的大理石桌沿一碎。 啪嚓—— 酒瓶碎得毫不勻稱,裡面的酒灑了一地。 張冉離得近,有一道玻璃渣從她頰側飛過去。 她尖叫一聲,受不住細微的刺痛松開了孟胭脂的手,“你幹什麽!” 孟胭脂一臉淡然的舉起手裡拿那半截啤酒瓶。 尖端對著幾欲靠近的吳導,她一副漫不經心的語調:“對不住啊冉姐,這角色我真接不了。” “孟胭脂,你別給臉不要臉!” 張冉還想撲上來抓她。 結果孟胭脂微移手腕,將尖銳的酒瓶朝向她。 嚇得張冉趕緊退回原位。 孟胭脂眼裡的淡漠和狠,張冉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一想到薑萬玥吩咐她做的事情,張冉不甘放棄。 決定來軟的。 “胭脂,你可要想清楚了。” “拒了吳導這部戲,你以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出演女主了。” “這還是秦川求著萬玥替你安排的呢,你可別辜負了他們夫妻對你的心意啊。” 孟胭脂心下冷笑,原來秦川也是知道這事兒的。 她眸色又寒了幾分,聲音決絕,“我的包給我,讓我走。” 來的路上,張冉拿走了她的包,孟胭脂的手機還在包裡。 張冉見軟的也不行。 頓時氣焰又上來了:“孟胭脂,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和公司的合同眼見著就要到期了,還想不想續約了?” “把包給我!” 孟胭脂加重了說話的力道。 將手裡的半截啤酒瓶往張冉面前送了送。 張冉當即便嚇得臉色慘白。 不甘不願的把包還給她,“你要是走了,可別後悔!” 孟胭脂挑眉,手起瓶落,又碎了一地玻璃渣子。 趁著張冉和吳導驚嚇之際,孟胭脂轉身逃跑了。 跑出包房的那一刻,她覺得腿有些軟,後怕如潮汐瘋漲上來。 這家音樂會所矗立於雲城西郊高新區,入夜後這一帶人煙稀少,僻靜得嚇人。 孟胭脂跑出會所後,維持著殘存的冷靜,拿手機約車然後找了個有路燈的路口等著。 路口對面正好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 她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去便利店裡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