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就在這時一直失魂落魄的盧氏才反應了過來,直接在原地蹦了起來,張著大嘴不斷乾嘔著。 “夫人,沒事了……都過去了。” 房玄齡也是喜極而泣,直接將自己的妻子攬入懷中。 李二十分欣賞李治的這番表現,恩威並施,無疑是一個明君最應該掌控的手段之一。 若是日後,雉奴能夠繼承他的皇位,對於整個大唐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當然,這話若是讓李承乾與其他的皇子知道後,必然會在第一時間開始針對這個小正太。 “愛卿,可願繼續教導晉王?” 不曾想李二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沒有讓房玄齡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晉王殿下天資聰慧,臣自愧不如,實在是沒有顏面教導晉王殿下。 若是晉王殿下公開授課的話,臣倒是願意虛心請教一二。” 房玄齡連忙擺手,他會的東西都是殿下玩剩下的東西,自己不過是在他的面前班門弄斧罷了。 “依你之見,誰有這個本事,可以教導晉王?” 李二皺起了眉頭,暗罵這個老小子,至於這麽慫嗎? 不就是栽了一回嗎? 至於將這個小家夥捧的這麽高嗎? “父皇,要不拜師這個事情,過幾年再說吧!兒臣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生怕會再次惹惱先生。” 李治撅著嘴巴,就大唐現在學習的這些破爛東西,他是一點樂趣都沒有。 “閉嘴!” “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朕讓你一個月不能下床。” 果然,聽到小正太的話後,李二的火氣騰的一下就竄上來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身為皇子,怎麽可以荒廢學業,整天隻知吃喝玩樂? “諸位愛卿,不知誰願意收晉王殿下為學生?” 房玄齡撂挑子,他是一點招都沒有,只能將目光落在其他大臣的身上。 果然,所有大臣們都相互對視起來,而後默默低下了頭顱。 連房玄齡都自愧不如,他們又何德何能去教導殿下? “怎麽?偌大的朝廷之上,就沒有一人願意教導晉王嗎?” 見到諸位愛卿全部沉默了下去,李二再次開口詢問起來。 “父皇,不如你將書籍給兒臣,兒臣自學也是可以的。” 李治弱弱的開口,一雙大眼睛,頭端偷偷瞄著下邊的大臣們,心中滿是欣喜。 “荒謬!” 李二冷笑起來,自學? 你確定你小子不是在忽悠朕? “陛下,若是相信老夫的話,臣倒是願意教導晉王殿下。”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的時候,程咬金大大咧咧的站了出來,咧著一張大嘴,對著不遠處的李治傻笑著。 聽到程咬金的話,李二的臉色果然更黑了。 讓雉奴跟你學習? 開什麽玩笑? 跟在你這個老貨的身邊能學到什麽? 滾刀肉? 還是學你那厚顏無恥? “程伯伯說笑了,雉奴現在並不打算習武。” 不等李二發飆,李治便甜甜的一笑,一句話徹底化解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也是,殿下還在發育的年紀,現在屬實早了點,再等兩年也行!” 程咬金撓撓頭,轉身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陛下,臣以為,為殿下尋找先生之事,並不急於一時,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長孫無忌趕忙出來打圓場。 自己這個外甥,實在是太妖孽了,就憑借這一會兒的表現,滿朝文武,誰能夠駕馭的了? 只要外甥想,分分鍾鍾就能將這些人給玩死。 “也罷!都散了吧!” 李二無奈的歎息一聲,對著眾人揮揮手。 …… “許悅姐姐,前幾日我讓你去尋找樂器,不知道可有人將之送來?” 回到自己的寢宮後,李治這才想起自己宗師級的技能。 “殿下,樂器早就送來了,只是不知道您要什麽?” 許悅掩口輕笑,很難想象一個四歲的孩子會讓樂器發出什麽樣的聲音。 “是嗎,都有什麽?” 望著許悅一副你在吹牛的神情,李治提起一絲的興趣。 “琵琶、蘆笙、笛子、還有七弦琴!” 許悅不斷撥動自己纖細的手指,仔細的回想著。 “許悅姐姐,本王曾說過讓你做本王身邊的焚香侍女,現在終於能夠履行諾言了,麻煩許悅姐姐將七弦琴拿來!” 說完後,直接出門向禦花園方向走去。 “殿下,您的琴!” 許悅靜靜的跟在李治的身後,直到他來到禦花園,坐在涼亭的石凳上後,這才將手中的長琴擺放在他的面前。 “叮叮叮!” “咚咚咚……” 伴隨著李治小手的不斷撥弄,七弦琴上,不斷傳出悅耳的節奏聲。 “啊!” 見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幕,許悅直接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還從來沒有聽過這麽美的曲子,更加的不敢相信,這樣的曲子,竟然會出自一個四歲孩子的手中。 “咦,何人在撫琴?” 立政殿內,李二正在逗弄著小兕子,突然聽到琴音後,眼中的精芒大盛,直接起身尋著琴音而去。 “走,隨朕過去一探究竟!” 出了立政殿後,李二被這柔美的琴音徹底的吸引了,不禁神情大悅。 “是!” 王德趕忙躬身一禮。 也不知道是誰在撫琴,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她走運了。 “憑借這首曲子,朕不介意封她一個才人!” 憑借曲子,李二可以斷定,此人必然不俗。 只是他實在是想不出,皇宮之中,究竟誰有這樣的琴藝,當下不由加快的腳步。 幾息之後,李二來到禦花園的外,隱約之間可以見到涼亭內的身影,心中不由一陣的火熱。 “小寶貝,朕來了,讓朕好好的疼惜你一番!” 李二背著手,緩步的向涼亭方向走去。 “雉奴?怎麽可能會是你?” 來到涼亭前,李二的眼珠子差點沒有飛出去,剛剛內心中醞釀起來的荒謬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父皇有事?” 李治將手掌按在琴弦上,頓時,歡快的琴音徹底消散。 “嘶!” 李二此時的心情猶如一萬隻草泥馬在心底奔湧而過啊! 他的才人呢? 他幻想中的美人呢? 他還想與之對酒當歌,暢談人生呢! “父皇?你這是怎麽了?” 李治再次呼喚起來,一張胖嘟嘟的臉頰上,滿是擔憂的神情。 “沒……沒事……腦殼有些疼!” 李二趕忙擺手,失望的說道。 “那兒臣告退!” 李治吐了一下舌頭,示意許悅拿著琴,轉身在石凳上跳了下去,轉眼間就消失在禦花園中。 “王德,你告訴朕,剛剛那是真的嗎?晉王在撫琴?一個四歲的孩子在撫琴?” 直到李治消失後,李二這才將目光落在王德身上,到現在,他依舊懷疑是自己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