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人搶了兒臣的飯菜,兒臣現在好餓……” 李治邁著腳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直接撲向李二,那梨花帶雨的小臉,讓所有人都為之憐惜。 “殿下,殿下……” 隨著李治告狀結束,程咬金便神情極其尷尬的走了跑了進來。 “不會是你這老匹夫搶了殿下的飯菜吧?” 魏征立馬就猜到了什麽,一臉的鄙夷,直接指著程咬金問道。 “什麽叫搶,某不過就是嘗嘗而已!” 程咬金梗著脖子,白了魏征一眼。 因為他用詞的不準確,所以極其的不滿。 “程老匹夫,連個四歲孩子的食物,你都下得去手,老夫羞於與你這樣的人為伍,實在令人不齒!” 果然,事情與自己猜想無二,魏征直接開噴。 “你這老匹夫知道個屁!” 程咬金瞬間漲紅了臉,惡狠狠的瞪著魏征。 這個混帳東西,說的那叫人話嗎? 老子怎麽就搶了? 明明就是嘗! 沒錯,是嘗! “老匹夫,那你敢不敢當著陛下的面,仔細為大家夥說說,你是怎麽嘗的?” 魏征對著李二拱手一禮後,繼續開火。 “我……” 程咬金傻眼了,這特麽能解釋嗎? “父皇,兒臣早上到現在一直沒有吃東西,所以離開這裡後,直接去了禦膳房,吩咐嶽雲為孩兒做了喜歡的菜肴。 可是,菜肴剛剛出鍋,兒臣一口未動,盧國公就將兒臣的菜肴,全部吃掉了,兒臣現在好餓,嗚嗚……” 李治哽咽的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重點在於,他還沒有吃,然後就沒有了。 這就是搶,根本就不是嘗。 “老匹夫,殿下可曾汙蔑你?” 長孫無忌也黑著一張臉,直接質問起來。 這可是自己的親外甥,居然受到如此大的委屈,他自然要站出來。 “我……這……” 程咬金很想狡辯,但根本無法開口,都是他有錯在先。 什麽嘗一嘗,在一個四歲的孩子面前,他滾刀肉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 人家只要小嘴一癟,眼淚一流,立馬教他做人。 “陛下,實在是殿下的菜肴太香了,所以臣才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甘願受任何懲罰!” 在眾多同僚鄙夷的目光中,程咬金只能認慫,一張老臉今天算是丟盡了。 與一個四歲的孩子,搶飯吃。 天哪! 自己剛剛怎麽就那麽衝動。 “盧國公,你……你讓朕說你什麽好,雉奴才四歲,他才僅僅四歲!” 李二鐵青著一張臉,語氣頗為的不善。 “雉奴,乖,父皇這就讓嶽雲重新給你做幾道小菜,好不好?” 親手抹去小家夥臉頰上的淚水,李二柔聲的安慰。 “可是……可是……” 李治不斷的抽噎著,心念不斷急轉。 他還沒有得到一點的好處呢,怎麽能輕易放過他? 雖然劇烈的抽噎,讓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但是他伸出的那一根,胖乎乎的手指,讓所有人都明白,他並沒有原諒程咬金。 “雉奴,那你說,你想如何懲治盧國公,朕都依你。” 李二扭頭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 “都是臣的錯,晉王殿下,臣願意接受懲罰。” 程咬金心中這個憋屈。 直接在心中發誓,下一次,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尤其是不能與孩子搶吃的。 他這一世的英明,就因為今天這個愚蠢行為而毀了。 “這可是你說的,本王……本王……就要你抓一百隻鴿子好了。” 這個老貨是個武夫,要錢的話,定然沒有多少,讓他出力,自己現在還小,根本用不到他。 思來想去之後,他頓時想起,上次自己那隻烤鴿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直接索要鴿子當懲罰。 “啊?晉王殿下,這個……這個鴿子都是用來傳遞戰報用的,實在是……” 程咬金一臉的為難之色,不斷站在原地搓著手。 “本王不要信鴿,山中的野鴿就可以。” 李治連忙擺手,他不需要那種經過訓練飼養的鴿子。 山中野生的鴿子,要比飼養的美味數倍。 “臣,遵命!” 程咬金一臉的苦笑。 一百隻鴿子,山中的確是有,可是他該如何抓捕? 其他人聽到這個奇怪的懲罰,在疑惑的同時,不由一陣的好笑,這個老匹夫真的是活該。 “晉王殿下,冒昧的問一句,您要這些野鴿做什麽?難道你自己要馴養嗎?” 魏征看到陛下的眼色,不由開口詢問起來。 “吃啊!” 李治掃了他一眼,直接說出兩個字。 “啊?” 這一次,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愕然的望著小正太。 這個小家夥還真的是什麽都敢吃,想法也是讓人捉摸不定。 “這個……唉!” 李二本想說些什麽,但是立馬想到禦花園縱火,燒烤信鴿,而且自己還吃了。 味道還真別說,當真是不錯。 若是讓這個老匹夫弄來些,他也能借光吃上幾個,想到這裡不由歎了口氣,全然當做小孩子在胡鬧。 “殿下,飯菜已經做好了!” 就在這時,王德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快點拿上來,我餓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更何況他已經兩頓沒有吃飯了。 他還是一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是!” 在得到李二的首肯後,王德趕忙將食盒打開,將一樣樣小菜端到禦桌上。 “咕嚕!” 誘人的香氣不斷在宣政殿彌漫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那幾道精致的小菜上,喉結不斷的滾動著。 而他們也終於明白,程咬金那貨會去搶一個孩子的食物了。 要不是陛下在這裡,他們也想有過去嘗一嘗的衝動! “站住,誰也不準過來。” 李治爬上禦桌後,張開雙臂,護住所有的菜肴,一臉警惕的望著眾人。 “殿下,您慢用……慢用……” 程咬金尷尬的後退了兩步,盡量控制自己的呼吸。 可是越不想聞到這個味道,這個味道越是要往他鼻子裡鑽。 “吧唧……吧唧……” 見到沒有人過來後,李治這才吃了起來,不斷的吧唧嘴,一臉的享受。 他的這個德行,讓李二的眼珠子都要噴火了。 這個兔崽子一定是故意的,這幾道菜,他都沒有見過。 單單是這個香味,就知道,差不了,可是他卻還在不斷的吧唧嘴。 “陛下,這是何物?為何臣等從來沒有見過?” 戴胄吞咽著口水,悄聲詢問起來。 其他大臣們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禦膳他們吃過無數次,卻沒有一次如同今日這般,讓他們想要與孩子爭搶食物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