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但與他何乾? 他只是瞥了一眼,無動於衷地收回目光:“出門西行兩裡,有小路通往山下。”便轉身欲走。 小頂這時總算把事情盤算清楚了,那兩個修士把她關在箱子裡,顯然不是好人,這人殺了那兩人,又放她出來,自然就是好人了。 她一看白衣人已經走到了門邊,連忙七手八腳地爬出箱子,跌跌撞撞地追上去,一邊喊:“哎,你,等等!” 仙君說人間講究知恩圖報,人家救了她,她還沒來得及道謝呢! 順便也可以打聽打聽怎麽去歸藏派。 那人卻恍若未聞,徑直朝外走。 小頂有生以來第一次擁有雙腿,駕馭起來不太熟練,心裡一急,冷不丁被門檻絆了一下,摔了個臉朝地,額頭磕在門口石板上,發出“砰”一聲巨響。 白衣人總算停下腳步,轉過身:“何事?” 小頂痛得眼冒金星,淚花直往外冒,搓著額頭上的腫包:“謝……” 她歪坐在地上,原本擋在胸前的兩綹烏發滑至肩頭,胸前便沒了遮擋,一抬手,什麽都一覽無余。 白衣人目光一冷:“不必。” 小頂見那人轉身欲走,忙道:“請問,歸藏派,怎麽去?” 那人停住腳步,挑了挑眉:“你去歸藏派做什麽?” 小頂:“我,找人。” “誰?” 小頂不知道書上那字怎麽念,就地找了根樹枝,在泥地上畫出了“連山君”三個字:“找他。” “找他何事?” 小頂驕傲地挺了挺胸:“我要做,他的,爐鼎。” 白衣人臉色一沉,他看這女子傻乎乎的,似乎心智不全,這才留下與她多說幾句。 誰知她裝傻充愣,惺惺作態,不過是為了攀附於他。 倒也無可厚非,在修仙界,弱者依附強者是天經地義的事,修士尚且如此,何況是天生的菟絲花。 若是能得強者憐惜庇護。日子便會好過許多。 有心機不是錯,只可惜,她挑錯了人。 他冷冷道:“你不怕他?” 小頂仰起臉,眼中滿是困惑,為什麽要怕? “連山君”的名號不止令修士們聞風喪膽,在凡人中更是如雷貫耳,據說能止小兒夜啼。 這世上不可能有人沒聽說過。 “他殺人如麻,手段殘忍,你不怕?”他抱著胳膊靠在門邊,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庭院中一片狼藉的屍體。 小頂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這才注意到兩個修士慘絕人寰的屍體。 可惜她看人類殘骸就和人類看一堆破鍋爛碗差不多。 她側側頭,眼睛微微睜圓,長睫毛忽閃忽閃:“不怕呀。” 為什麽要怕?她本本分分地幫連山君煉好丹就是了。 白衣人掀起眼皮,第一次用正眼打量她。 不管是真不怕還是裝不怕,這爐鼎的膽子倒是不小,也難怪敢向他出手。 他體質特殊,每每月盈時都會經脈逆行,必須閉關調養,若是用這手段,的確可以緩解一二。 只是他一向不喜歡熏人的鼎氣。 眼前這隻……氣味倒是不討厭,但也僅止於不討厭而已。 他一哂,嘴角雖含著笑,卻越發顯得涼薄:“先活著到歸藏再說吧。” 誰都知道九獄山遍地妖邪,擅闖歸藏者更是九死一生,能活著抵達山門的只有兩種人:修為極高的大能,或是道心堅定,摒除欲念的聖人。 這爐鼎顯然兩邊都靠不上。 他向來不管閑事,能出言告誡,已是仁至義盡。 小頂卻哪裡聽得出他話中深意,還想細細詢問,忽聽空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吟嘯。 她抬頭循聲望去,只見一條通體銀白,生著翅膀的蛇在彤彤的雲霞間若隱若現。 正愣怔時,卻見白衣人輕輕一躍,翩然飛至半空,穩穩落在蛇背上。 飛蛇甩了甩尾巴,飛快地向日落的方向飛去。 小頂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這才想起恩人並沒有告訴她歸藏派怎麽去。 怎麽話說半句就飛走了?難道是她說錯了什麽話? 正想著,天上忽然掉下一物,不偏不倚地罩在她頭上。 小頂揭下一看,是件衣裳。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山風吹在身上有點冷。 裹上衣裳,頓時舒服多了。 小頂眼中不由湧出感動的淚水,初來乍到就碰上個絕世大好人,她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若是能當他的爐子倒也不錯,她惆悵地摸摸肚子,只可惜她注定是連山君的爐子。 只能再想別的法子報答恩人了…… 想到這裡,她抬手懊惱地一拍腦門,方才竟然連恩人的名號都忘了問! …… 小頂呆呆地在原地站了會兒,晚霞褪成黯淡的粉色,融進灰青深紫的暮色中,天黑了。 她隻好轉身回到破廟中,打算就地歇息一晚,天亮再趕路。 她有點餓,但翻遍了兩個修士的包袱和屍體也沒找到吃的,只有一堆晶瑩漂亮的石頭。 小頂只能餓著肚子,撿了一些枯枝,用修士身上找到的火符生了一堆篝火取暖。 做完這些,她便潛入靈府——閑著也是閑著,正好把那本書拿出來啃一啃。 不知不覺起風了,夜風呼嘯,吹得搖搖欲墜的門扇“嘎吱”作響。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穿書 甜寵文 寫離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