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眉心,本來想好要用懷柔策略的,怎麽被她三言兩語一激,倒把一開始的目的忘了? 那爐鼎許是要個台階下,他姑且順著她便是。真的鬧僵,把雲中子給招來,他的耳根子便休想清淨了。 連山君向來是能屈能伸的,當即緩頰道:“我不再收別的爐鼎便是。” 小頂不為所動:“我,不要你。” 蘇毓一口氣堵在心口,他的目光在小頂的臉上逡巡一番,不禁有些狐疑,莫非這爐鼎已經背著他找好了下家? “那你要誰?”他冷聲道。 爐子:“金道長。” 蘇毓松了一口氣,金竹的性子他一清二楚,絕對沒這個膽子和爐鼎暗度陳倉。 這爐鼎口口聲聲要去找金竹,不說別人,也是因他們彼此都清楚,金竹對女子沒什麽吸引力,這麽說不至於真的觸怒他。 真是好心機! 她愛做戲,他便陪她做下去吧。 蘇毓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沒有我的首肯,金竹是不會要你的。” 頓了頓:“不過若是你聽話,待此間事了,我叫他收下你也不是難事。” 小頂聞言雙眼一亮:“真的?” 蘇毓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即便你要跟別人,現在也做不了什麽,總得先把腹中的……蛋生下來。” 小頂一聽,這話倒有點道理,她肚子裡煉著顆蛋,自然煉不了別的丹,的確做不了什麽。 蘇毓覷見她神色似有松動,知道她終於肯順著台階下了,便道:“你已入我歸藏,說起來你我也是同門,很不必劍拔弩張。” 頓了頓,大方道:“剩下三十一萬,給你免去也未嘗不可。” 說罷,他掃了一眼更漏,戌時已經過了一刻鍾了,他每天戌時準時入浴,今日卻因這爐鼎耽擱了。 打破了自己的習慣,他渾身不舒服,便即起身:“你先退下吧。” 小頂回到房中,有些悶悶不樂,但又想不出什麽法子——不把蛋生下來,怎麽煉下一爐呢。 她鑽進靈府,打開爐門,朝爐膛裡望去,便看到了紅彤彤的小蛋。 平常這蛋一見她就躲,今日卻乖乖地懸在爐膛中間,輕輕地一起一伏,像是睡著了一樣。 蛋似乎比昨日又紅了些,還微微透著光,像個小小的火球,蛋殼上有一縷縷金色的條紋,有點像瑪瑙。 實在是顆很漂亮的蛋。 小頂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伸出指尖摸了摸蛋殼,觸手微溫,光滑如玉。 “你,什麽時候,煉好啊?” 小頂說著吸溜了一下口水,她還沒吃過蛋呢。 蛋忽然劇烈抖動起來,沒等她把它抓住,“嗖”地一下躥進裡面,緊緊貼在爐壁上,任小頂怎麽叫它,就是不肯出來。 小頂歎了一口氣,把風門掩上,假裝要走,其實只是虛掩著。 片刻後,她出其不意地打開門,一把將那探頭探腦的蛋抓在了手裡:“哈,抓到了!” 蛋:“!!!” 小頂把它從尖頭到圓頭擼了個遍,這才重新塞回爐膛裡。 …… 第二天,小頂去涵虛館上學。 自從弟子們知道她和連山君的關系,看她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但許是連山君的凶名太過深入人心,弟子們私下裡都不敢將此事當作談資,生怕被神通廣大、耳目眾多的連山君知曉,一劍削了他們的腦袋,再扒他們的人皮做燈籠——即使是歸藏弟子,信了這邪的也大有人在,哪怕他們幾十上百年,也沒在門派中看見過一盞人皮燈。 只有沈碧茶無所畏懼,直抒胸臆,把眾人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你不是跟著連山君嗎?怎麽還賣這賣那的,穿得也這麽寒酸。” 雖說弟子們都穿著統一的道袍,但簪子、法器、乾坤袋之類的配件上還是能看出貧富的,比如那西門馥,光一把折扇就值十來萬上品靈石。 “你跟著他,他都不給你錢的嗎?” 小頂搖搖頭:“我,給他錢。” 眾弟子正豎著耳朵聽他們講話,聞言倒抽了一口冷氣。 有人彌縫道:“道君乃當事大能,行事自有其深意…… 沈碧茶:“是啊是啊……啊呸呸,對自己的女人摳門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倒貼!” 轉向小頂:“女兒家這樣不太好呀……你長那麽好看,為什麽還要花錢睡男人?丟人不丟人!他到底有多好睡?” 小頂想了想:“連山君,晚上,不睡覺。” 沈碧茶嬌羞地捧著臉:“哎呀,姑娘家怎麽能把這種事掛在嘴上呢……不愧是第一劍修,龍精虎猛,腰好腎水足!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小頂歪著腦袋,忽閃著純情的大眼睛:“嗯?” 眾人:“!!!”現在假裝沒聽到還來得及嗎?會被滅口嗎? 沈碧茶刷刷翻開案頭十洲美男榜的第一頁,上面沒有畫,字也特別少,小頂一瞅,便看到“連山君”三個字。 連山君雖然長年霸佔榜一,但他平日窩在歸藏,一出山就是去殺人,劍下少有活口,活口也都嚇破了膽。而歸藏弟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拿這祖宗的畫像去賣錢。 他的其它資料也很少,身長、體重、肩寬、腰圍、腿長……一概空白,喜好更是只有殺人一項。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穿書 甜寵文 寫離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