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妃立威一事很快傳遍整個皇宮。 上官樂嫣一向跋扈慣了,不少宮人都曾在她那裡受過氣,不禁拍手稱快。 皇上授予顏妃協助審理下毒一案,算是間接為她澄清了嫌疑。 她又借著這件事為自己挽回顏面,很多人都說這后宮怕是很快就要變天了。 恰好這個時候,貴妃突然到皇上面前自請降罪。 她身為六宮之首,卻沒能管好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實屬無德,甘願讓出六宮大權。 這麽多年來她管理后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上當然不會降罪於她,還對她做了一番安慰。 就這樣,后宮大權正式落在了顏妃的手中。 顏妃心裡十分得意。 本以為上官琳琅還會抗爭一下,卻不想她直接就把權力讓了出來,讓她贏得好沒意思。 她以為自己識相一點,就會被放過嗎? 休想! 當初既然敢招惹她,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近日,宮中多了許多的流言,無非都是誇讚顏妃的話。 可是這些話傳著傳著,不知不覺就變了味。 有人說,貴妃娘娘已經名不副實,皇上有意貶了她的貴妃之位,要立顏妃為貴妃。 有人說,顏妃如此受寵,一旦生下皇子,將來就是中宮皇后。 還有人說,皇上如此看重顏妃腹中的孩子,怕是日後要立這個孩子為太子,就算是宸王,也必須要給這個孩子讓路。 皇宮原本就是一個爾虞我詐,充斥著閑言碎語的地方。 皇上雖然靜養,卻不代表不知悉宮中之事,這些話當然一字不落全都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他們真的這麽說?”龍床之上,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 明皇氣的咳嗽了兩聲,聲音帶著幾分怒意:“一派胡言!朕此生只有一位皇后,也是朕唯一的妻子,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她在朕心中的地位。” 大監立即誠惶誠恐跪在地上:“皇上息怒,他們只是胡言亂語,根本就不了解情況。” “還有儲位一事,朕以為讓慕言監國,就足以斷了那些人的念頭,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這些多余的心思。” “皇上恕罪,容奴才說一句公道話。” “你說吧!” 大監是明皇的親侍,這些年來一直近身照顧他,深得皇帝信任,他說的話舉足輕重。 “貴妃娘娘管理六宮這麽多年,宮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些流言蜚語?反倒是顏妃娘娘,這才幾天,便生出這麽些閑話,也是奇怪。” “你的意思是,顏妃已經有了僭越之心?”明皇目光陡然一沉。 “奴才不敢!” “沒關系,朕恕你無罪。” 他還沒殯天呢,就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生事,他絕對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奴才近日聽說幾件奇怪的事情,顏妃娘娘可能是孕中心煩,下令懲治了幾個宮人。第二日有人見到她們的時候,身體都已經涼透了,身上還有不少的傷痕,用草席卷了悄悄送出宮去,還有……” 大監小心翼翼看著皇上的臉色,猶豫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還有什麽?” “聽說后宮裡一位貴嬪,也被查出有了身孕,可就在前幾天,卻莫名其妙地小產了,她傷心欲絕,當夜懸梁自盡。” “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沒有人跟朕匯報?”明皇終於徹底動了怒。 “因為……顏妃娘娘說皇上龍體欠安,需要靜心療養,下令不許任何人將此事傳入乾清宮。” 又是顏妃! 皇上能同意將后宮大權暫時交由她掌管,一是因為覺得之前的事情委屈了她,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做一下補償,順便看看她處理事情的能力。 二則,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看看她的心思到底如何。 才這麽幾天,就已經耐不住了嗎? …… 顏妃還沒來得及得意幾天,后宮便開始接二連三的出事。 壞消息接踵而來,讓她應接不暇。 “那些該死的奴婢,本宮不過只是打了她們幾十杖,怎麽那麽容易就死了?” “還有那個賤人,本宮只是想要打掉她的孩子,可她竟然上吊自殺,現在那些人竟然都說,是本宮因為嫉妒害死了她!” “要是讓皇上知道出了這麽多事情,豈不是要遷怒本宮?” 她的貼身宮女連忙說道:“娘娘別擔心,您已經下令所有人封口,誰那麽不識相敢把這件事情傳到皇上耳朵裡,若是驚擾了龍體,那不是自尋麻煩嗎?” “可是,這宮中的流言蜚語還是不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好不容易才把權勢掌控在手裡,還沒來得及對付上官琳琅那個賤人和沈沅芷,就出了這麽多的事情。 現在連老天爺都在跟她作對嗎? “您才剛剛掌權,就出了這麽多狀況?娘娘不覺得有些蹊蹺嗎?” “你是說……”顏妃眼底頓時閃過一抹陰狠。 關雎宮整日大門緊閉,那個老女人連面都不敢露,她怎麽會有機會做這件事情? 對了,她怎麽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 “沈、沅、芷!”她咬牙切齒地喊出這三個字。 為了陷害她,一出手便是十數條人命,這個女人竟如此不擇手段! 她的心到底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