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寒回了房之後,果然看到浴桶之中已經放好的熱水。 他立即寬衣,然後走了進去。 邊關戰事告急,蒼瀾的軍隊已經駐扎到龍羽北部邊境二十裡之處。 皇上命他三天之內收整行裝,帶著軍隊和糧草出發,一路北上,盡快抵達邊境。 這幾天在宮中,與幾位副將及大臣商討的,無非就是這件事情。 這場仗如果真的打起來,情勢一定非常嚴峻,勝算尚未可知。 好在,鳳奕那邊已經傳來消息,鳳奕皇帝答應派兵前往支援。 沈自寒一連幾天都沒有闔眼,在熱氣的蒸騰之下還真的有些困了,索性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之後,外面突然傳來輕微的推門聲。 他以為是前來送水的下人,繼續閉目養神。 身後果然傳來水桶落地的聲音,一瓢熱水順著肩膀澆下來,還有些舒服。 沈家時代為將,沈自寒年輕的時候豐神俊朗,是不少京中小姐追捧的對象,如今雖及不惑之年,卻更多了一些歲月沉澱下來的成熟和穩重。 突然,一隻手緩緩撫上他的後背,這讓他一下子睜開眼睛。 他的書房除了雲氏,就只有近侍才能進入,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是男子。 雲氏還纏綿病榻呢,可是這隻手,質感柔軟,不管是形狀還是大小都不可能是一個男人的手。 沈自寒猛然回頭,果然就看到凌氏穿著清涼的站在他的身後,手裡還拿著一塊浴巾。 他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怎麽是你,你進來做什麽?” “姐夫,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姐姐現在病著,不能照顧你,所以我才……” “出去!”沈自寒厲聲打斷她的話。 “姐夫,我只是想要幫忙照顧你而已。” 凌氏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卻風韻猶存。 尤其今日,她還特意穿了一層朦朧的薄紗,裡面只有一個肚兜,身材豐滿有致。 “出去,你這樣成何體統?”沈自寒沉著臉大聲呵斥,目光卻半點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凌氏好不容易尋了個這樣的機會,當然不會輕易放棄。 到最後,她竟然直接撲上去,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 “當年入府的時候,我第一眼看到姐夫,穿著鎧甲、豐神俊朗的樣子,我就深深地被吸引了。” “但你是姐姐的夫君,我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所以這麽多年以來一直把這份心意暗藏在心底。” “現在姐姐一病不起,這個家還需要有人來操持,倘若姐姐知道,她也一定會支持的。” “姐姐能做的事,我也一樣可以做,說不定,還能做的比她更好。” 沈自寒整個人都炸了,她都說了一些什麽啊? 見她還纏著自己不放,沈自寒也顧不得什麽君子之風,憐香惜玉,身體一震,凌氏整個人都被摔了出去。 “姐夫,你……” 她怎麽都不敢相信,竟然會被他這樣粗魯的對待。 明明她之前看到姐姐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是那樣的溫柔,甚至還會露出笑容,她以為只要那個身份換成她自己,也會擁有這樣的待遇。 “趁我現在還沒有動怒之前,你馬上給我滾出去!”沈自寒的聲音幾乎是低吼。 事情都進行到這個地步了,如果半途而廢,她以後還有什麽臉面待在這裡? 凌氏心一橫,一把扯下身上的薄紗。 “不要啊,來人啊,快來人……” 她突然大叫著向門口跑去,只要她能引來府中之人,到時候沈自寒就必須要對她負責。 房門被打開,當她看到外面站著的那一群人,頓時愣在那裡。 “芷……芷兒……” 怎麽會是沈沅芷,她現在不應該在沁芳閣休養嗎? 還有她身後跟著的一大群下人,都站在那裡面色不善的看著她。 凌氏愣了兩下,差點忘了這場戲要繼續演下去,立即哭訴道:“芷兒,我……” “虧我娘對你如此信任,你竟然蓄意勾引我的爹爹,做出背叛她的事情來。”沈沅芷沒有給她演戲的機會,直接戳穿了她的真面目。 “不是這樣的,是他……” “剛剛裡面發生了什麽,所有人都看到了,這裡這麽多的證人,難道還比不過姨娘的一張嘴嗎?” 凌氏立即坐在地上大哭出聲。 “我受了這麽大的屈辱,還要被你們平白汙蔑,我不如死了算了啊!”哭著哭著,她又想起雲氏,“姐姐,如果你現在能夠好起來,你一定會相信我,不會讓他們這樣對我的!” 這時,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自人群之後傳了過來。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凌氏身體一顫。 不,這不可能! 她明明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分明就是一個廢人,她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但是當她看到雲氏在丫鬟的攙扶之下走上前來,雖然走路有些不穩,臉色也還是帶著幾分蒼白,但她的確是清醒著的。 “姐姐,你……” “以後別再喊我姐姐,我也沒有你這麽個妹妹。”雲氏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失望和痛心。 沈自寒終於穿好衣服,從裡面出來了。 看到雲氏好好地站在那裡,他臉上閃過明顯驚喜的神色。 “夫人,你沒事了?” 看到凌氏衣不蔽體的樣子,他心中一慌,連忙說道:“阿嵐,你聽我解釋,我沒有……” “夫君,你不用多說,我相信你。” 夫妻多年,她如何不知道自己夫君的品行? 他們成親這麽多年來,一直恩愛和睦,別的大戶人家都是三妻四妾,可他卻只有她一人。 就算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絕對不會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凌氏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已知不妙。 她連忙哭著說道:“姐姐,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這麽多年以來,我一直都讓府中之人善待於你,把你當做一家人,更把煙兒當做親女兒一樣看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怎麽都不願相信,你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想幫忙照顧這個家而已。” 凌氏痛哭流涕,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但時至今日,卻沒有人會再相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