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安徹底吃不下去了。 “你們怎麽會這樣想。” 她尤為不解,放下筷子,用帕子擦手,商淮認識她大概也有十來天了,還是第一次從她的眼睛裡看到凜然的,摧倒一切的殺意:“一般情況下,我確實不太愛和別人計較,但脾氣應該也沒好到這種程度。” 商淮從前顧忌她修為被封,沒好意思在傷口上撒鹽,現在她修為恢復,或許馬上要和他們的隊伍告別,此時徹底沒了限制,脫口而出:“外面都這麽傳,你一直特別喜…… 嗯,縱容他。”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當初究竟怎麽想的,那麽要命的事,你怎麽會交給他全權負責。” 商淮每說一個字,陸嶼然臉色就更糟糕一點。 他每次想起這件事,隻覺得荒謬。 到底是多喜歡。 才能信任一個王庭質子信任到可以將生命交付。 飄著柴火香的靜寂廚房裡,溫禾安掩了掩慍色漸濃的眼瞳,輕聲道:“沒有。” 幾個人都看向她。 她輕輕舒了口氣,手掌撐在桌面上站起來,這個動作之下,一切與溫柔相關的氣質通通褪去,連聲音也跟著冷下去,睫毛顫動時像之前從枇杷樹梢頭飄落的雪片:“我也很好奇,到底是為什麽。” 為什麽陣法明明沒有損傷,家主還是被傷到了。 自己究竟是為什麽,會跌在如此拙劣甚至漏洞百出的一個計謀身上。 她抿了下唇,轉身看向王庭酒樓的方向,眼睛黑白分明,殺意如蘆葦,風乍吹泛起一片:“既然怎麽都想不通,那就當面問問吧。”第32章 夜闌人靜, 燈燭輝煌。 結束王庭內部的討論,江召面無神情地步下樓階,將手中東西遞給身邊從侍, 問的第一句話便是:“人找到沒有?” 別人不敢搖這個頭, 山榮隻得挺身而出,他低聲通報情況:“暫時還沒有。公子,屬下今日帶著人去逐一搜查,城裡普通人家倒還好說,都還乖覺, 但——那些聞風而來的修士們,特別是散修, 無有約束,生性不羈, 他們並不配合。” 如今的蘿州與蕉城, 就像一鍋燒開了的水,什麽餡的餃子餛飩都往下跳, 生生要往中間擠。 雖說江召下的這個命令必然會得罪人, 可如今這個關頭,三家哪裡願意平白得罪人?那日趙巍拒絕天都接手蘿州的話就是一頂巨大的帽子, 連溫流光都對此心有顧忌,選擇了退讓,江無雙和王庭內城肯定有同樣的擔憂。 山榮不敢揣度他的神情, 硬著頭皮說:“方才屬下進門,遇見了大公子身邊的蕭粟,他讓屬下將人全調回來。” 實際上, 蕭粟的原話更不客氣一點。 “一整日了。”江召輕輕說了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在他的原有設想中, 真正能給他動手的,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一點發現也沒有?” 山榮一時不知如何說才好。 怎會沒有發現?發現可太多了。 有些修士眼見他們找人,不配合就算了,還夥同身邊人一起唱戲,在大街上倉促地奔走,待侍衛們風風火火從城南步去城北追,發現綺羅裙,滿頭釵環之下,是個滿面胡須的大漢。意識到被戲耍,還來不及惱羞成怒拿人,那邊街頭又傳來聲女子的尖叫…… 一日下來,不說那些銀甲衛們,就連山榮自己,也是身心俱疲,累得夠嗆。 江召該也想到了這些,他眼底森寒,接著下樓,腳步聲輕,聲音更輕:“罷了。去將徐遠思找過來。” 徐遠思出現時,滿臉虛弱慘淡,半點脾氣也沒有了。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自己平時注重健體,以傀陣師羸弱的體魄,早已經死在的江召慘無人道的折磨之下了。 他木著臉問:“你又要做什麽?” 江召道:“再看,溫禾安還在不在蘿州?” 徐遠思深深吸了口氣,將手裡那塊跟了溫禾安許久的四方鏡翻過來,手指一動,數十根傀線霎時張開,將鏡面倒懸,他沉聲說:“我只能給你兩種回答,在,或不在。若是不在,我沒辦法再起陣尋人,死都做不到。” 誰也不曾想到。 被傀線吊起來的四方鏡竟給出了第三種回答。 隨著傀線的注入,又有之前的尋人陣做依托,四方鏡上原本有字慢慢浮現,從霧蒙蒙的不顯到逐漸清晰,就像被人掀開了遮擋的面紗,仔細一看,赫然是“蘿州”二字。 看著這一幕,徐遠思不假思索道:“還在——” 話音未落,就見那兩個字還沒徹底顯現出來,就如霧裡看花般隱退,飛速消失,與此同時,四方鏡上的傀線齊齊寸斷,好似被人當眾橫切一刀,斷口齊整。 徐遠思虛弱至極的身體再遭重擊,他脊背徹底彎下去,胸膛重重起伏,連著喘息了好幾聲才緩過勁來。 江召眼仁微眯,被這突然的變故惹得聲音沉涼如水:“怎麽回事?” 徐遠思一時疼得半個字音都吭不出來,江召沒耐心再等,示意山榮喚醫師。醫師也住在酒樓裡,隨時待命,聽到傳喚立馬小跑過來,匆匆忙忙一搭脈,眼皮一跳。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天作之合 甜寵文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