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喧鬧了半天的武家宅院,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微微有些醉意的武植,心情激動的走上了閣樓,進到了洞房之中。 洞房是金蓮一手布置的,很是簡潔溫馨。 幾顆小小的風鈴,懸掛在帷幔當中,隨著窗外吹來的清風,微微搖晃,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鈴聲。 在窗前的桌面上,一對龍鳳紅燭高燃著,劈裡啪啦地火花,像是弦樂一般,擊打在人的心房。 洞房中,幾絲如蘭似麝的芬芳,在武植鼻前無聲拂過,誘人之極。 武植快步上前,無聲挑起漂浮的帷幔,帳中床邊,端坐著美麗動人的紅妝女子,嬌軀上散發著淡淡的芳香,不是他的妻子金蓮還有誰? 武植為金蓮掀開紅蓋頭,紅蓋頭之下,露出了她那張容貌絕美的臉,高懸的小巧鼻梁有如玉般晶瑩,冰肌雪膚,秋水為神,晶玉為骨。 金蓮目光緊張的看著地面,呼吸急促,銀牙輕咬著櫻唇,那晶瑩如玉的臉頰,紅火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武植看得陣陣心跳,他不是未經人事的男子,只是在這個美貌驚人的女子面前,這時竟難免有些束手束腳起來。 “金蓮……”武植有些口乾舌燥的輕聲喚道。 金蓮的芳心怦怦直跳,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武植,朱唇輕啟:“郎君……” “郎君”是這時女子對自己丈夫的普遍稱謂之一,武植聽了金蓮的這一聲“郎君”後,心都快被化掉了。 武植坐在了金蓮旁邊,然後一把將她攬進了懷裡。 羅衫輕解,武植正要有所行動,卻見金蓮身體微顫,臉色也有些發白了。 武植連忙關切的問道:“娘子,你怎麽了?” 金蓮淚眼朦朧的道:“郎君,奴有些害怕……” 武植笑道:“我們要做的,是天地人倫的正經事,你害怕什麽?” “可……可奴就是害怕……”金蓮說著,眼中的淚水已流了出來,任誰見了,也不忍再逼迫她。 武植見此,隻好輕輕的摟著金蓮,柔聲道:“好了,好了,我們不做那種事就是了,等你那天不再害怕了,我們再圓房吧!” 金蓮聽後,這才慢慢的止住了眼中的淚水,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 金蓮羞不可耐的為自己穿好衣服,臉懷歉意的道:“郎將,對不起,奴讓你受委屈了。” 心中雖有些小遺憾,但武植還是裝作豪不在意的道:“安心吧,我會慢慢等你不再害怕的。” 金蓮現在才十六歲,雖然在這個時代,這正是女子為人妻時最為普遍的年紀,但心中對那種事情有懼怕之感,實屬正常。 武植覺得這種事不能太急,若是給金蓮留下心理陰影,那肯定會對兩人的幸福造成不利影響。 金蓮聽了武植帶著溫情的理解話語後,心中不由的大為感動,她暗下決心,一定要早點克服自己的心裡障礙,以盡妻子應有的責任! “時候不早了,安歇了吧!”武植向金蓮說了一聲,正要倒頭睡下,但想了想,還是抱起了其中一個枕頭,神色有些尷尬的道:“我還是睡另外一頭吧!” 金蓮原本想勸武植不必如此的,但最後還是因為羞於啟齒,而沒有將話說出口。 其實武植這樣做,也有著他的苦衷。 他怕血氣方剛的自己,如果跟金蓮睡在同一邊的話,會難以控制不住自己,所以還是分頭而睡的好。 這一晚,是兩人同床而眠的第一個晚上,但無論是武植還是金蓮,都一直過了許久,才慢慢的進入睡夢之中。 …… 清晨的陽光撒進房屋來,武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武植稍微動了一下,發現自己的懷中似乎多了什麽東西。 武植掀起被子,低頭看去,見金蓮的一雙小腳,竟不知何時揣進了他的懷中。 金蓮的腳潔白如玉,腳踝上,還系著兩抹鮮豔的紅繩。 武植見此,不由自主的將手放在了金蓮的腳上,輕輕的撫摸。 金蓮這時也已醒了過來,她感受著武植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的腳踝上輕輕摩挲,心中又酥又癢, 或許是體質使然,金蓮的一雙玉腳,比一般人都要容易受寒。 昨晚半夜之時,由於武植打了個側身,使得被子中稍微的進了些風,金蓮的腳於是便凍得不行。 不過最後,金蓮忽感腳心一暖,原來她秀嫩的小腳,已踹到了武植寬廣的懷中。 金蓮當時覺得,那裡仿若便是世界上最溫暖的港灣,這才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金蓮低聲喚道:“郎……郎君,我們起來了吧!” 武植聽後,這才回過神來,慌忙松開了金蓮的那雙小腳。 武植坐了起來,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然後穿起衣服來。 “郎君,讓奴來幫你穿衣吧!”金蓮來到武植身邊柔聲道。 武植對此倒沒有推辭,金蓮隨後便親自幫武植穿好了衣服,那賢惠的神態,讓武植動心不已。 隨後,武植與金蓮兩人便攜手走下了閣樓。 青禾這時早已起來,正在大院中打掃著。 以往青禾每次起來後,都能見到武植練武的身影,但今天起來後,卻意外的沒見著武植,還為此愣了一會。 不過她隨即便才想起了,昨晚是武植與金蓮的洞房花燭夜,肯定是累極了,晚點起來也正常。 想到這後,青禾的耳根子頓時紅透了,暗罵自己不該去想那些羞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