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沙雕失忆文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宋澄等了好一會兒, 秦霧年才推開門走出來。
  他還坐在做檢查的那張床上,見狀,他站起身, “怎麽樣?”
  秦霧年對他笑了一下:“看來沒什麽事情,是我想多了。”
  聞言,宋澄也笑了起來:“就說我沒問題,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秦霧年把檢查的那些單子卷了卷, 攥在手心裡, 他點點頭:“我讓班姐準備一下。”
  此時的醫院已經被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狗仔隻佔一小部分,大部分還是閑著沒事乾跑過來圍觀的吃瓜群眾, 宋澄他們早點離開也好,這樣醫院就能盡快恢復秩序了。
  回到家裡, 秦霧年非要扶著宋澄進電梯,宋澄頗為無奈, 他是受傷了, 但他還沒變成七老八十的老太君。
  傷口打了局部的麻藥, 這時候效果已經減退了不少, 宋澄感覺到疼了,自然也就老實了下來, 他乖乖的躺在床上, 乘風跟著跑上來, 把狗頭擱在宋澄的手邊,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委屈的看著他,鼻子裡發出嗚嗚的難過聲。
  宋澄揉了揉它的頭:“爸爸沒事。”
  曾經那些裝飾早就消失,現在這個房間變得雅致、厚重、且窒息,一進來,就能聞見那股浸到了牆壁裡的中藥味兒,沈寒疏是真的身體不好,年輕的時候就總有頭疼腦熱,現在他四十歲,每天吃的藥比六十歲的人都多。但並不是每一種藥他都必須要吃,有時候,多吃藥也是一種治療手段。
  這條微博發出後一小時左右,季行淵回到了沈家,這是他的習慣,每個周末只要沒出差,他就會回來,陪沈寒疏一起吃飯,沈寒疏不說話,他也不說,整個宅子的氣氛壓抑的能讓人吐出來,要不是給的工資高,這些人早就跑了。
  看著他淡然的說出這兩個字,季行淵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他想發火,想怒斥沈寒疏有多虛偽和不要臉,但很可惜,雖然沈寒疏隻教導了他十年,這十年也已經把他影響的面目全非了。現在的他做不出發火這種只能顯示自己有多無能的行為,也沒法一意孤行的替宋澄做出這樣的決定。
  人啊,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這才多久,他已經開始懷念失憶的宋澄了。
  為什麽就總是這麽聽話啊?為什麽他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難道你沒有腦子嗎?你跟我又不一樣,你是他親外甥,反抗啊!打回去!讓他知道你不會永遠逆來順受!
  “你覺得他還想見你嗎?”
  沈寒疏:“他想。”
  初秋,夜裡有點涼,走進大門,季行淵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遞給一旁的傭人。今天他回來的已經晚了,但是沒看到沈寒疏的影子,他皺了皺眉,問了一句:“先生呢?”
  乘風比宋澄乖,宋澄還會偷摸的摸它一把,但知道主人受傷以後,乘風就再也不上床了,也不會怎怎呼呼的在房間裡跑酷。
  只是他以為宋澄會一直留在那裡,就算退役了,也是去往另一個城市,開啟全新的人生,他沒想過他還會回來。
  忙前忙後,任勞任怨,總算是把宋澄伺候睡著了,秦霧年這才坐到他身邊,緩緩的吐了口氣。
  對季行淵來說,宋澄就是麻煩,而且是特別大的麻煩,從剛見面的時候就是這樣,每次看見宋澄,他心裡都煩的要命,想要罵他,想要暴力的發泄。
  慢慢摸著毛茸茸的腦袋,秦霧年眼睛裡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低。
  安靜的房間裡,一人一狗默默對視,秦霧年伸出自己的手,乘風看了他一會兒,把頭遞了過去。
  傭人連忙回答:“先生在自己的房間裡。”
  在部隊的時候,宋澄不太好找,畢竟在另一個系統裡。商人就是再隻手遮天,也沒法把手伸到那邊,不過,這也只是一開始。
  傭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對於這個年輕人,他有點怕,“先生說頭疼,讓您上去見他。”
  季行淵停頓一秒,換了一個站姿。
  秦霧年轉頭看見他這個動作, 頓時呵斥一聲:“傷沒好之前不準碰狗!”
  沈寒疏是廢物,沒有錯。
  宋澄頓了頓, 抬眼看向他:“這麽說, 我也不能碰你了?”
  宋澄,麻煩和懦弱的代名詞,離家出走以後,季行淵把懦弱兩個字去掉了,但是麻煩這個詞,可能永遠都不會去掉。
  他跟宋澄有五分像,外甥像舅,這個基因遺傳的規律在他們兩人身上也適用。但跟宋澄的朝氣蓬勃不一樣,沈寒疏已經是死氣沉沉的了,公司裡有人猜是季行淵乾的,他把沈寒疏折磨成了這樣,還真不是。
  沈寒疏這才抬起臉。
  秦霧年沒這個本事,所以他找不到宋澄在哪,沈寒疏有這個本事,但是他已經心灰意懶了,所以他也找不到宋澄在哪,從頭到尾,知道宋澄在哪裡服役的人,只有季行淵一個。
  沈寒疏住在二樓側面,一個直角梯形形狀的房間,這個房間不大,但是視野特別好,能最大幅度的看清窗外的風景,這裡以前是宋澄的房間,現在歸沈寒疏了。
  季行淵隻走進來兩三步,然後他就不動了,他不過去,沈寒疏也不需要他靠近,蒼白的唇張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宋澄怎麽樣了。”
  但他不是所有事情都失敗了,最起碼,他真的把季行淵培養成了一個優秀的代理人,讓他面對宋澄的時候,永遠都會退讓三分。
  秦霧年:“……”
  望著季行淵,沈寒疏說道:“我想見他。”
  如果真的有恆心,多用上幾年,別說是自己國家的部隊,就是外國的部隊,也該找出來了。
  季行淵頓了頓,看著樓上,思考了幾秒,他向前大步的走去,後面的人要跟上,他揮揮手,他們隻好待在了樓下。
  秦霧年:“…………”
  是宋澄乾的。
  這種篩選也不是萬無一失的,被他發現宋澄已經回來是早晚的事,季行淵也沒瞞著他,直接回答:“沒事了,秦霧年已經給他辦了出院手續。”
  季行淵:“他不下來?”
  晾了沈寒疏半個月,連當初的事故原因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季行淵才猶豫著,撥通了宋澄的新號碼。
  沈寒疏在這養病,他作為養子自然是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他從沒限制過沈寒疏的娛樂自由,他能看電視,能用手機,能上網,只不過季行淵會篩選一些信息,讓他看見自己想讓他看的。
  他的車上星期才保養檢修完畢,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一定要查清楚!
  *
  晚上的時候,秦霧年的工作室發了一條微博報平安,得知宋澄沒什麽事,事故原因也還在調查當中,大家基本也就消停了。
  季行淵神情微動,過了兩秒,他突然笑了起來。
  季行淵走進來的時候,沈寒疏坐在貴妃榻上,雙腿蓋著厚厚的毯子,他怕冷,對別人來說算是涼爽的秋天,對他來說就是冰冷刺骨的寒冬。
  當然,這都是他剛來沈家時候的想法了,看得多了,想法就變了,唯一不變的,是對宋澄的感覺。
  還是那麽暴躁,即使到了今天,一想到要跟宋澄說話,他的表情無懈可擊,可心裡,已經隱隱的翻騰了起來。
  不用讀心理學,季行淵也知道,他是用怒火遮掩自己真正的情緒,把暴躁的那層皮撕掉以後,躲在下面瑟瑟發抖的東西,叫做愧疚。
  拿著手機,季行淵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沈寒疏是廢物,那被廢物影響的留下一輩子慚愧陰影的他,好像也沒厲害到哪裡去啊。
  按了那串早就記在心裡的數字,聽到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裡響起,季行淵抿了抿唇。
  季行淵已經被訓練的不會發脾氣了,秦霧年卻還會。
  越是幸福家庭長大的人,越能明確的描述自己想要的東西,宋澄對著秦霧年,可能還會猶豫幾秒再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秦霧年連猶豫都不用,一口就堵死了他的回答。
  “不可能!”
  “除非踏著我的屍體過去,不然你休想去見他!”
  宋澄:“……”
  他不吭聲,就這麽靜靜的看著秦霧年,秦霧年氣的站在地上,看見宋澄這個表情,他心裡一個咯噔:“你不會真想去見他吧,他對你那麽不好!比你那個不聞不問的爸爸還缺德!你……你是恢復記憶了對不對,該不會你是騙我的,其實你什麽都沒想起來,那樣的話我更能接受一點。”
  宋澄:“……”
  他默了默,說道:“他可能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秦霧年呵呵的冷笑:“不要告訴我你覺得他會對你道歉,我看上的人可不能是這種蠢蛋。”
  宋澄額角砰砰的跳,“我也有話想跟他說。”
  秦霧年:“等他死了,你寫在紙上燒給他,他照樣能知道,用不著現在還特地跑一趟!”
  宋澄:“…………”
  深吸一口氣,宋澄忍住生氣的情緒,秦霧年太強,平時跟他對著強,是因為他會讓著自己,但這件事顯然已經超出他底線了,真要跟他對著乾,一時半會兒的宋澄根本討不到好。
  而他也有更管用的辦法。
  垂下眼睛,宋澄的語氣有些低落:“難道你也要告訴我這個可以做,這個不能做嗎?”
  秦霧年臉色一僵。
  宋澄抬起頭,認真的問他:“我不能自己做決定嗎?”
  秦霧年:“…………”
  *
  季行淵晾了沈寒疏半個月,秦霧年也晾了沈寒疏半個月。
  他已經同意讓宋澄去了,但條件是,不能現在去,等傷徹底好全了,再去。反正沈寒疏還能喘氣,不用著急。
  宋澄的傷好全的時候,周清歌也被關起來了,最初事故調查就已經發現,是有人在秦霧年的車上動了手腳,但當時抓到的是一個男人,他還挺嘴硬,就說是看不慣秦霧年,才這麽乾的。秦霧年遭人恨了那麽多年,他太清楚網友能做到哪種程度,扔臭雞蛋,有可能,專門跑來動他的車,絕不可能。
  又是一番下大力氣的調查,他們才發現,這個人是周清歌的高中同學,兩人還談過戀愛,他欠了一大筆賭債,周清歌承諾會幫他還錢,只要他給自己辦點事。
    一般情況下,明星被捕是不會把逮捕畫面傳上網絡的,但秦易年幫了點忙,季行淵也幫了點忙,再加上秦霧年一口氣砸了不少錢,營銷號們紛紛轉發,周清歌跟個瘋婆子一樣大喊大叫,詛咒秦霧年的畫面就傳遍了全國。
  秦霧年至今也不知道周清歌為什麽這麽恨他,不過沒關系,他現在也是極其的恨周清歌,蹲監獄的時候他會想辦法照顧她,等她出來了,他也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就是這麽記仇。
  坐在車裡,又看了一遍跟周清歌有關的新聞,把手機收起來,宋澄轉過頭,“我下去了。”
  秦霧年盯著他,眉頭緊皺。
  宋澄:“……我很快就出來。”
  秦霧年:“三十分鍾,三十分鍾你沒出來,我就報警。”
  宋澄:“…………”走進熟悉的大門,看著幾乎沒怎麽變化的前庭花園,宋澄停了兩秒。
  季行淵站在門廊下等他,看他走近了,他才說道:“故地重遊的感覺怎麽樣?”
  宋澄仰起頭,“故地沒有變化,倒是你,變化很大。”
  季行淵扯了扯嘴角,“年紀大了,自然就變成熟了。”
  宋澄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變得,很像以前的舅舅。”
  季行淵:“……”
  沉默了好半天,他都沒再搭理宋澄,進了主宅,宋澄條件反射的要往二樓主臥走,季行淵攔著他,指了指側面,“他現在住在你的房間裡。”
  宋澄有些疑惑,季行淵解釋:“我覺得,這個房間更適合他養病。”
  宋澄默默看著他。
  從他不聲不響的站在自己對面,宋澄就能看出來,這個曾經低眉順眼的“哥哥”,已經完全不是過去那個模樣了。但他也說不好究竟過去是他的本性,還是他的偽裝。
  宋澄今天是回來做個了斷的,他沒精力,也沒時間跟季行淵敘舊,點點頭,他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但是還沒走出兩步,季行淵又叫住了他。
  宋澄轉過頭,季行淵動了動嘴唇,本想過幾年時機成熟了,再告訴他一些事,可現在,他突兀的說了出來:“最多三年。”
  “沈家就沒有了。”
  “以後只有季家和宋家。”
  宋澄表情微怔,消化了好一會兒,他張開嘴,想要說什麽,但季行淵已經轉過了身,他帶著其他人離開,宋澄站在安靜的走廊裡,默了默,他朝自己原來的房間走去。
  推開厚重的木門,因為地上有地毯,他走路幾乎沒有聲音,但沈寒疏還是聽到了他進來的動靜,抬起頭,兩人對視,皆是一停。
  沈寒疏在想什麽,宋澄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驚訝。
  曾經高大的舅舅,如今看起來好像也不怎麽高,他那麽瘦弱,宋澄一隻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讓他爬不起來。
  蒼白的面孔一點血色都沒有,恐怕都不需要他做什麽,只要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了。
  這就是他怕了這麽多年的人。
  這麽弱的一個人。
  四年對孩子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可對大人來說,四年不足以讓人變化太多,宋澄一時之間無法分辨,到底是沈寒疏真的變化太大,還是他終於跳出了原來的視角,可以看清沈寒疏真正的模樣了。
  抿了抿唇,宋澄繼續往前走,坐在沈寒疏的對面,宋澄靜靜看著他。
  “你走的時候沒帶錢。”
  宋澄垂下眼,他回答:“不敢帶。”
  “那你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宋澄:“沒錢日子也能過,我沒有少爺命,窮一點,我過得更安心。”
  沈寒疏五指微微一緊,“你怨我。”
  宋澄:“不怨。”
  沈寒疏:“你恨我?”
  宋澄:“不恨。”
  沈寒疏看著他,下一秒,他突然激動起來:“你就是恨我!不然你不會離家出走!”
  宋澄抬起頭,他平靜的說道:“我真的不恨你。人生那麽長,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出現比較多的過客。無論如何,你都把我養大了,我媽媽給你的任務,你已經完成了,她的要求就這麽多,我只要平平安安長大就可以,而你做到了。”
  沈寒疏突然呼吸急促起來,連蒼白的臉都變得紅潤了幾分,他看起來呼吸的很困難,但他還要指著宋澄,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你恨我,你就是恨我……”
  宋澄知道他為什麽強調這一句。
  宋澄恨他,說明他在宋澄心裡還有分量,在感激、敬重、和孺慕全都不可能的情況下,仇恨也是一種感情存續的證明。
  沈寒疏這輩子活的太悲哀,二十歲之前仗著身體不好和家裡人的寵愛,恣意的享受人生,二十歲以後接二連三的遭遇打擊,全家最後只剩下他,還有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外甥,一個撐不起來的人突然被強迫著撐起一片天,脊梁都要被壓彎了,他還不能放棄。因為做錯事的人是他,活著就是贖罪的人也是他。
  宋澄對他來說,代表了太多,唯一的家人,姐姐的遺孤,贖罪的根本,悲劇的提醒,不管他用什麽方式去對待宋澄,可他最初的出發點,的的確確,全是為了宋澄。
  有點搞笑,但讓人笑不出來。
  以愛為名,可做出的行為全是傷害,甚至有時候都不是背負著愛的外殼,不管外層,還是內部,全都是傷害。
  病態到了極點。
  沈寒疏看著越來越激動,宋澄卻沒有叫人的意思,他知道,沈寒疏沒那麽容易就死掉,他能挺過來的,以前的每一次,他都挺過來了。
  宋澄就這麽坐著,等他自己恢復,期間他一直看著他,看他那麽孱弱,看的越多,他心裡的淤泥就越少。
  他真的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去怕沈寒疏了。
  心情越來越輕松,而沈寒疏也恢復了五六分,在他呼吸不再那麽急促的時候,宋澄開口:“舅舅。”
  沈寒疏身體一顫。
  宋澄站起身,對他真心實意的笑了一下:“以後我不會再來看你了。”
  轉過身,不再理會身後的沈寒疏,無論他怎麽叫自己的名字,宋澄都沒有回頭。
  秦霧年給了宋澄三十分鍾,但宋澄隻用了十分鍾,看他回來的這麽快,秦霧年一愣:“你沒見到人?”
  “見到了,”宋澄對他笑,“就說兩句話而已。”
  秦霧年觀察著他的臉色,“那你現在心情怎麽樣,腦袋沒事吧,沒有想起什麽……不愉快的事吧?”
  按照秦霧年去打聽的結果,如果是大腦自己不想想起來,那基本,一輩子都不會再想起來了,但秦霧年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證,萬一見了沈寒疏,宋澄被刺激到,又把小時候的事想起來了可怎麽辦。
  他由衷的希望宋澄能忘記一輩子,所以他才這麽激烈的反對宋澄來這裡。
  宋澄困惑的看著他,一臉不知道他究竟在說什麽的表情,“沒有啊,不是都說了嗎?我的腦袋已經好了,沒有後遺症了。”
  秦霧年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回家吧,接上乘風,我請你們兩個吃燒烤。”
  宋澄:“乘風不能吃燒烤。”
  秦霧年:“不放佐料就行了,系上安全帶,咱們出發。”
  宋澄立刻照做,哢的一聲,他把安全帶系好了,秦霧年也把車開了出去。
  宋澄臉上掛著笑,最後看向背後的沈宅,宋澄的目光往上移,他沒有看向自己的房間,而是看向了不遠處,那個如今已經空了下來的房間。
  沈寒疏在那裡住了十多年,宋澄都數不清有多少次,他被沈寒疏粗暴的拎起胳膊,關進那個裝潢極其豪華的衣帽間裡。
  他會故意的關上燈,但門縫不是特別嚴,就會有一道光傳進來,打在巨大的落地鏡上,讓他能看清自己恐懼和擔憂的表情,也看到了更多的黑暗,陪伴在鏡中的自己身邊。
  “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嗚嗚嗚……”
  “舅舅我知道錯了……”
  “你放我出去好不好,舅舅,我害怕……”
  回憶就像身後的沈宅,迅速的從宋澄的世界掠過,隻留下一道剪影,它們都成為了過去式,而在他身邊的,才是他的未來。
  秦霧年開著車,突然發現宋澄在看著他笑,秦霧年一頭霧水,而宋澄笑的更大聲了。
  秦霧年:“……”
  正文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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