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沙雕失忆文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宋澄自告奮勇的往前走, 他覺得他已經記住哪個方向可以出去了。秦霧年跟在他身後,表情越發的古怪。
  淘氣?
  愛闖禍?
  走街串巷?
  無所事事?
  宋澄是怎麽把這幾個詞安到自己身上的,他到底對自己有什麽史詩級的誤解。
  想了想, 秦霧年還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攝影師。
  該不會這是他給自己豎立的鏡頭前人設吧,不良少年、浪子回頭什麽的……
  但是這種人設已經不流行了啊,現在是正能量當道, 從小乖到大的人設才最吃香。
  暗暗搖了搖頭, 秦霧年實在是搞不懂宋澄怎麽想的, 他快走兩步,來到宋澄的身邊,而這時, 遙遠的某個角落傳出一聲慘叫。
  聽聲音,好像是呂若思。
  宋澄和秦霧年同時停下, 一臉震驚的看向慘叫傳來的方向,宋澄還問攝影師:“發生什麽了?”
  攝影師明顯知道內情, 不過他只是憋著笑, 對他們搖了搖頭。
  工作期間, 他不能說話。
  宋澄:“……”
  沒辦法, 他們隻好往前走,因為這一出, 宋澄的步伐小心翼翼起來, 生怕自己遭遇和呂若思一樣的事。
  秦霧年覺得他是小題大做, “都是導演準備好的,不會有危險。”
  宋澄:“但有可能很嚇人啊。”
  秦霧年輕嗤一聲:“叢林迷宮能有什麽嚇人的東西。”
  話音剛落,他們走到一個拐角處, 這附近沒別的路, 而唯一能前進的道路上, 還立著一個小牌子。
  ——攔路虎出沒,投喂可放行。
  兩人動作一頓,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走過了拐角。
  一隻威風凜凜、儀表堂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烈獸性的攔路虎,正端坐在路中間,用睥睨天下的姿態淡定的望著他們。
  秦霧年愣了一下,而他身邊的宋澄已經控制不住的張大了嘴巴。
  他捂著自己的臉,“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可愛的金毛啊!”
  語畢,刷的一下,他就衝了過去,上撓撓下撓撓,把那隻攔路虎的尾巴都撓成了螺旋槳。
  秦霧年:“……”
  主持人沒跟著進來,但攔路虎身邊有工作人員牽著繩子,他介紹說,這隻金毛是訓犬基地借出來的,只聽主人的話,想要從這裡過去,必須找到裝有狗零食的寶箱,等狗吃上東西了,他們才能過去。要不然的話,這隻狗就會一直蹲在這,用譴責的眼神看著你。
  秦霧年看看表情淡定,但尾巴都快起飛的金毛,再看看已經沉迷擼狗不可自拔的宋澄。
  歎了口氣,他揪著宋澄的後衣領,把他往上提了提,“請你克制一下,咱們還在比賽當中呢。”
  宋澄:“……”
  之前宋澄只顧著一直往前走,基本沒看過導演留下的機關,現在知道還要找寶箱,他們只能又折回去。即使走了,宋澄也是一步三回頭,看起來非常想回去繼續跟狗玩。
  秦霧年看的新鮮,“就這麽喜歡狗?”
  宋澄點頭:“喜歡啊,狗狗多可愛,你不喜歡嗎?”
  秦霧年:“沒養過,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是不喜歡,因為網上很多人罵我的時候,都說我很狗,我哪裡狗了?他們純屬是冤枉我。”
  宋澄眨眨眼,安慰他道:“你換個角度想,其實,狗比你冤枉多了。”
  秦霧年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等反應過來以後,他刷的一下看過去,“你什麽意思?!”
  迷宮並不難走,就算這個迷宮很大,但人真的進去以後,憑著自己的方向感,慢慢的也就知道出口究竟在哪了。真正磨人的是找寶箱,消除一個個的“攔路虎”。
  宋澄和秦霧年一路上碰到了一隻金毛、兩隻阿拉斯加,還有一隻從動物園借來的、據說是猴界愛因斯坦的猴子,為了找到能讓這些小動物愛吃的東西,宋澄和秦霧年把整個迷宮都走了一遍,他們也是走到中途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迷宮不止地上一層,它還有一部分在地下。
  所以選左選右都沒用,因為到了最後,所有組合都混亂了。
  寶箱數量不多,一個寶箱對應一隻小動物,等那隻小動物投喂成功以後,就會被工作人員牽走,那條道路也會封閉上,後面的人只能另找方向。
  等嘉賓們全都意識到這一點以後,寶箱搶奪大戰就開啟了,大家使出渾身解數,陰謀陽謀合力上演,宋澄不會耍心眼,還被劉延初搶走了一個寶箱。
  來參加綜藝之前,秦霧年說過,讓宋澄不要在意綜藝內的表現,他的任務就是囫圇的去,囫圇的回。但真到了比賽的節骨眼上,宋澄就顧不上了,玩了這麽久,要是讓他在這種時候輸掉,那他今晚能氣的少吃一碗飯。
  秦霧年本來是不在意輸贏的,畢竟他們手裡的獎勵金最多,哪怕得一個最後一名,也不耽誤接下來幾天的生活,但看著宋澄為了找寶箱又要蠢蠢欲動的爬牆,秦霧年不得不擼起袖子,加入戰局。
  一下午的雞飛狗跳過後,洗白組成功第一個跑出了迷宮,十分鍾後,意難忘組也出來了。
  四個人站在門口,一邊聊天一邊等剩下的組合,半個小時過去,無事發生。
  他們正在思考要不要問一問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悄悄走過來,然後小聲對他們說:“你們先回去吧,導演說,他們已經徹底迷路了,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
  四個人:“……”
  正好,他們四個的獎勵都是有自助餐券的,走了一下午,大家都餓了,相攜來到自助餐廳,看著琳琅滿目的美食,宋澄眼睛一亮,彎下腰,他拿起兩個盤子,一個給自己,一個給秦霧年。
  “就說爭奪第一是有好處的,快走快走,我看見大螃蟹了!”
  秦霧年:“……”
  嶽余然看著秦霧年一臉無奈的跟上去,然後轉過頭,問身邊的蘇瑜:“咱們也過去吧?”
  蘇瑜對他點點頭,“你拿吃的,我去打兩杯喝的。”
  “行。”
  飲料區正對著海鮮區,宋澄看著還在哢嚓哢嚓動鉗子的螃蟹,有點糾結選哪個,秦霧年也不會挑這種東西,他就把眼睛放到了一邊的壽司上。
  拿著夾子,他剛要夾一個三文魚壽司卷,啪的一下,他的手被宋澄打了。
  秦霧年不敢置信,“你打我幹什麽?”
  宋澄:“好了傷疤忘了疼!昨天才腸胃炎,今天你就想吃海鮮?有我看著,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秦霧年:“……那你吃的時候,我就乾看著?”
  宋澄覺得他這個問題很莫名其妙,“對啊,你犯的錯誤,我又沒必要跟著一起買單。”
  秦霧年被他理直氣壯的態度噎了一下:“生病也叫犯錯?我又不是故意生病的。”
  宋澄指了一個螃蟹,對面的廚師立刻麻利的把它拿起來,宋澄的眼神追著螃蟹走,話還是對秦霧年說的。
  他意有所指道:“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蘇瑜端著自己打的兩杯飲料,看著秦霧年的表情精彩紛呈,宋澄不看他的時候,他臉上什麽情緒都有,仿佛下一秒就要跟宋澄乾架了,但等宋澄接過自己那隻處理好的螃蟹,再轉頭看他的時候,一瞬間,秦霧年的表情就淡定下來,仿佛剛才不服氣的人不是他一樣。
  放下壽司夾,秦霧年很是賢惠的回答:“那我吃點蔬菜就好了。”
  蘇瑜忍不住笑了笑,這麽明顯,也就嶽余然看不懂這兩人之間的氛圍吧。
  *
  秦霧年想單獨跟宋澄吃飯,但在鏡頭前,那是不可能的,蘇瑜找了一個半開放式的四人桌,左手邊是餐廳,右手邊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這個旅遊城市本來就是靠海的,主題樂園則是建在城市邊緣的一座小島上,也是因為這個,它才有夢之島的別稱。
  海跟海不一樣,有的海很適合游泳,沙灘像棉花一樣柔軟,天水一色,看著就心曠神怡。而有的海不僅不藍,還有點灰,壯闊有余,顏值不足。樂園這邊的海灘就是這樣,遠看還行,走得近了,就不怎麽好玩了。
  蘇瑜和嶽余然坐在一邊,秦霧年和宋澄坐在另一邊。
  嶽余然在餐桌上對蘇瑜獻殷勤,替他剝蝦,給他切牛排,蘇瑜對這一切都坦然的接受,難怪網上對蘇瑜的評論總有一些惡意的聲音,說他比作精還作精,嶽余然跟他在一起就是一部中國版的為奴十二年。
  那些人不懂內裡,隻對幾張照片斷章取義,蘇瑜也幾乎不解釋那些東西,他跟嶽余然分分合合那麽多回,其實他真正回應的次數很少,都是狗仔拍了照片,然後營銷號大肆宣傳。他一向認為,日子是自己過的,外人看個熱鬧而已,沒必要解釋,反正就是解釋了,也沒多少人會信。
  蘇瑜這邊氣氛安靜且良好,宋澄那邊則是吃飯如同盯梢。
  他啃著一條蟹腿,眼睛還盯著秦霧年的動作,秦霧年叉水果,他要看看,秦霧年夾雞肉,他要看看,秦霧年站起來去續杯飲料,他立刻擦擦自己的手,跟著站了起來。
  秦霧年:“……”
  他想發脾氣的,但是宋澄總看著他,一對上他那雙特別乾淨的眼,他就什麽脾氣都沒了。
  他默默走出自己的座位,後面還墜著一個難纏的小尾巴。
  夫妻組和好友組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秦霧年停下腳步,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後問:“誰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楊晴本來想憋著的,但既然有人問了,她也就不管了。
    “是他們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個路癡,一個怕狗,要不是看見了我跟趙菲菲,他們兩個能在裡面迷路一晚上,最後寶箱都沒人搶了,劉老師說,他要求不高,只要我們能把他們倆帶出去就行。”
  宋澄看向呂若思,出來的這一路,她情緒已經緩的差不多了,基本恢復到了正常狀態。但是在迷宮裡,他們狹路相逢的那一回,呂若思確實狀態有點怪。
  原來是怕狗啊~
  那劉延初搶他們的寶箱,應該也是想快點帶呂若思出去吧,只是沒想到,他搶到了寶箱,卻折戟沉沙在迷路上。
  被搶寶箱的時候,宋澄真的生氣了,可他氣的快,消的也快,尤其知道了劉延初居然有這麽正當的一個理由,他不僅不生氣,還一臉慈愛的看向劉延初,對他抱以鼓勵的眼神。
  作為同樣離過婚的人,他很欣賞劉延初這種不計前嫌、保護前妻的行為。
  是個好男人呀!
  劉延初:“……”
  有自助餐券,就能隨便吃這裡的東西,沒有,那就只能跟在度假區一樣花錢買了,而且不能全買,只能買幾樣。
  吃過飯,大家四散開來,有的去海邊漫步,有的繼續參觀主題樂園,也有的直接回房休息了,比如呂若思。
  不管去了哪,到了九點鍾,大家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收拾東西,準備睡覺。
  新的房間比原來那個大了很多,窗外正對大海,到了晚上,還能聽到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兩張一米五的床分布在房間的兩端,中間隔著近三米的距離,秦霧年選了離門近的那張,宋澄就睡了離窗更近的那張。
  九點五十,宋澄對秦霧年說:“晚安。”
  秦霧年:“晚安。”
  哢噠一下,宋澄把總開關關掉,整個房間頓時一片漆黑。
  今天玩得有點多,運動量也大,閉上眼,宋澄就真的準備睡覺了,翻了個身,他陷在柔軟的枕頭裡,枕著自己的手,他放任自己進入夢鄉,然而這個過程隻進行了一半,啪的一聲,房間裡燈光大亮。
  秦霧年跟死神一樣,站在宋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十點了,起來,說清楚再睡。”
  宋澄:“……”
  他一臉懵逼的坐起身:“還有什麽是沒說清楚的?”
  秦霧年抱胸坐在床邊,“太多了。那個紋身男,他怎麽進到這裡來的,他是不是在跟蹤你?我知道他十九歲,但是十九歲能乾的事情已經很多了,遠的不說,就說你,你十九歲乾過什麽,不需要我來重複吧?”
  宋澄頓了頓,他十九歲能幹什麽,十九歲是四年前,在十八歲就是法定結婚年齡的如今,他剛過一年,就火急火燎的跟秦霧年領證了。
  這麽說的話,十九歲確實是什麽都能幹了。
  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宋澄軟吞吞的回答:“紋身男人家有名字,叫鄭佚,他之所以能進來,是因為這家樂園是他爸開的,你哥也有這裡的股份,說不定你哥認識他呢。”
  秦霧年皮笑肉不笑道:“那不是巧了嗎。”
  宋澄:“……”
  他繼續說:“而且鄭佚不是跟蹤我,他就是想進來看看我好了沒。”
  秦霧年皺眉:“什麽意思?”
  宋澄指指自己的頭,“之前出車禍,就是他撞的我,據說當時我把他嚇了一跳,都有心理陰影了,來看看我,他以後就不用總想著這個事了。”
  秦霧年看著他。
  宋澄說完了,他抬起頭,發現秦霧年跟斷片一樣,完全沒反應,正覺得奇怪的時候,秦霧年霍然起身:“他撞了你,他還敢有心理陰影?!?!?!”
  宋澄:“…………”
  他呆了呆:“你不要這麽激動——”
  秦霧年:“我為什麽不能激動?!我這輩子就沒聽說過這麽離譜的事情,肇事司機跑到受害者面前,不是為了道歉,居然只是為了讓自己良心上過得去,他怎麽那麽大的臉啊!我應該給南極工作站打個電話,只要把他的臉割下來,以後南極上空就不會再有臭氧層空洞了!”
  宋澄:“……”
  在嘴鬥這方面,宋澄戰鬥力真心不如秦霧年,他結巴了兩下,才想起來解釋:“臭、臭……不是,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跟我道歉了啊,態度挺好的,小孩心不壞。”
  秦霧年還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我記得你跟我說的是,這件事已經被處理好了,我以為你的意思是,肇事司機被抓起來了,他怎麽還能在外面活蹦亂跳?!”
  宋澄:“因為我沒事啊,而且這次交通事故也不全是他的錯,醫藥費他們都付了,交警吊銷了他的駕照,小女孩的媽媽也是一副要告到底的態度,那在我看來,這件事就已經處理的挺好了……”
  盛怒的秦霧年突然閉上了嘴,一言不發的看著門外,宋澄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想幹什麽,你不會是要去找他的麻煩吧。”
  過了兩秒,秦霧年才把頭轉回來,他的臉色還是很冷,“放心,我還沒那麽蠢。”
  宋澄這才松了口氣,逞一時的英雄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更何況秦霧年是公眾人物,他才從家暴風波裡走出來,可不能再沾上一個暴力事件了。
  宋澄拉著秦霧年,小聲的安撫他:“其實我都不在乎這件事了,你看到的是我出車禍了,但我看到的是我救了一個孩子,一個人一輩子碰上這種事的概率有多低,你也知道是不是。這就是我人生唯一一次的高光時刻,以後不會再有了。”
  秦霧年看了他一眼,“那以後再有怎麽辦?”
  宋澄張了張口:“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人在情急的情況下做出的都是下意識的反應,就算他現在保證又保證,那也不代表再遇到這種事,他就能一臉淡定的站在一邊了。
  但就像宋澄說的那樣,根據概率學,他這輩子應該是不會再遇到這種情況了。
  聽了宋澄的答案,秦霧年驀地沉默下來,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杞人憂天,同樣也知道自己是在強人所難,所以,他沒有再強求宋澄必須給他一個承諾。而是抬起眼,看了看他的頭髮。
  他伸出手,撥開傷處那一塊,縫針的疤痕還在,也不知道這一道傷痕會不會永遠的留在這。
  他沒敢碰那處傷痕,只是看了很久。
  久到乖乖低頭的宋澄都覺得脖子有點酸了,他才放下手,看向宋澄的眼睛,“還疼嗎?”
  宋澄笑:“都好了,早就不疼了。”
  秦霧年嗯了一聲,然後問:“那些擦傷……”
  就是他身上那些唄,宋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笑了一下,他輕輕歪著頭,叫他的名字。
  “秦霧年。”
  秦霧年默了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宋澄湊近他的臉,眼中好像有星星在閃,“你是不是心疼我啊?”
  秦霧年蜷縮的手指動了動,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有一點。”
  宋澄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又問:“那你是今天才開始心疼我的,還是之前我給你看傷的時候,你就已經心疼我了?”
  宋澄貼的那麽近,即使秦霧年轉過頭也無濟於事,他的表情有些狼狽,僵持的兩秒鍾過後,秦霧年突然站起身,把宋澄塞回了被窩裡,“趕緊睡,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這個屋子的空氣質量太差了。”
  宋澄被迫躺好,他看著秦霧年幾乎奪門而逃,心裡輕輕的戚了一聲。
  膽小鬼。
  這麽想著,宋澄的心情卻很美妙,他閉上眼,準備睡了,而半分鍾以後,他突然後知後覺的睜開眼。
  等等,秦霧年應該只是躲出去了,而不是偷偷去找鄭佚了吧?
  應該不會,他連鄭佚在哪都不知道,怎麽找啊。
  宋澄暗笑自己想太多,往下縮了縮,輕歎一聲,這回,他是真的睡下了。
  而秦霧年出了房間,先是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等著大腦自動降溫,然後,他才轉身去了外面。
  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秦霧年打開撥號鍵盤,飛速的按下一串數字,撥通以後,他靜靜等了一會兒。
  晚上十點,對一些人來說,是夜生活的剛剛開始,對另一些人來說,則是日複一日的噩夢之旅再次出發。
  “爸爸給我講故事。”
  “爸爸我要聽長頸鹿的故事!”
  “長頸鹿都聽過啦,我要聽寶寶兔!爸爸你給我講寶寶兔嘛。”
  “爸爸聽我的!”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一陣兵荒馬亂當中,秦霧年先聽到關門聲,然後,才響起一個氣若遊絲的男聲:“秦霧年?你不是去拍綜藝了麽,怎麽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秦霧年回答:“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人,他叫鄭佚,是主題樂園股東的兒子,他現在應該就在樂園裡,你給我問問,他在哪個房間。”
  男人疑惑的問:“你找他想幹什麽?”
  “沒什麽,就想跟他聊聊。”
  電話這邊,秦霧年妖孽的笑了一下,“我有預感,我們會聊的非、常、愉、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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