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裡,李氏和許老爹正等在門口。 方才那樣吵鬧,他們自然都是知道的。只是許老爹實在沒臉出去見人,李氏是不想惹禍燒身。 見到兩人回來,許老爹冷冷的看了一眼,就回屋子裡去了。 又把王氏氣的半死。她這麽辛辛苦苦為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結果老的少的,都來埋怨她,她招誰惹誰了? 心中鬱氣沒地方撒,眼神一掃,掃到了李氏,“剛才怎麽沒見你?” 李氏心中一跳,忙恭敬道:“我在勸著爹呢。” 意思是要不是她勸著,許老爹就會出去和王氏對著幹了。 許老爹早就不搭理王氏了,李氏不怕王氏去當面對質。 王氏懷疑的看她一眼,半天揮揮手道:“看著就煩,回去吧。” 許水仙和許小花逃過一劫,跟在李氏身後悄悄溜了。 織錦回到家中,把賣身契塞進水蘇的懷中,“這個你自己收著。我想直接撕了,但還是留著吧,萬一以後用的上呢。” 水蘇聽懂了她的意思,是怕王氏再來找她麻煩。 “大姐姐……”水蘇覺得織錦對她真的是太好了,她已經不知說什麽才能表示心中的感激。 “來,給大姐姐笑一個,大姐姐喜歡看你笑。”織錦打趣道。 水蘇咧開嘴,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柳氏笑道:“別聽你大姐姐的,她逗你玩呢。” 看著織錦的目光,欣慰中帶著複雜。方才她幾乎沒出過聲,都是織錦一人與王氏周旋。 柳氏後知後覺,女兒已經長大了。比她聰明伶俐,能把自己保護的很好。 相較之下,她這個娘親反而顯的太不稱職了。 織錦被柳氏看的奇怪,上前摟著她的脖子撒嬌道:“娘親,你怎麽這麽看我?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又變的好看啦?” 柳氏回過神,好笑道:“真是羞人,自己誇自己,水蘇還看著呢。別帶壞她了。” 水蘇歪頭認真道:“我覺得大姐姐是變漂亮了。” 搬出來後,柳氏就一直很注意兩個孩子的營養。每頓飯盡量讓他們吃好吃的豐盛。 不到兩個月,織錦和明安的外貌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明安的個子拔高了許多,整個臉也變的圓滑。他會長,結合了柳氏和許二泉的優點,挺拔俊氣,已經隱隱有了小大人的樣子。 織錦個子也長了些,只是沒有明安那麽明顯。皮膚比之前白又嫩細膩,五官都像活了過來,不似以往木訥。 小巧的臉蛋上,一雙明亮的眼睛,清澈動人。身上臉上有了肉,穿著普通的粗衣布衫,也帶著幾分少女青澀明媚的風采。 織錦倒是不臉紅,摸著臉故意道:“對吧,我就說。” 引得柳氏和水蘇一陣笑。 水蘇略帶彷徨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雖然她最近和大姐姐一家親近,但是吃一頓飯,和每天生活在一起,是有區別的。 突然離開生活了十幾年的熟悉地方,水蘇心中難免有點點不安。 直到她發現,大姐姐還是大姐姐,二伯娘也依舊對她溫和,那抹擔憂,才徹底消散。 晚上許二泉和明安回到家,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後,對於水蘇的到來,更是十二分的熱情。 許二泉不太會說話,只在飯桌上,使勁的給她夾菜,讓她多吃點。 明安左一句“二姐姐”,右一句“二姐姐”,叫的水蘇都不好意思了。 兩天后,水蘇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了。逐漸沒有了一開始的拘謹,人也開郎活潑了起來。 當她第一次看到柳氏刺繡時,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看著呆萌的布熊愛不釋手。 柳氏見她喜歡,也會挑著空閑的時候教她刺繡。 織錦因為一天天的忙碌起來,已經很少有時間在學刺繡了。主要的現在的織錦,也沒那耐力去學。 她又不是純粹的古人,對刺繡不太熱衷。能會繡就行,還能繡的不錯,織錦已經很滿意了。 沭城裡,許一江的住處。 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穿著書生服,一身的書卷氣,看著就是一位翩翩公子。正是許明軒。 他端起茶,淺淺的喝了一口,只能算是普通的茶水,硬生生被他喝出了上等大紅袍的味道。 “奶奶竟然讓四伯去偷東西?也太糊塗了!要真鬧到官府去,對我的名聲也有影響。”許明軒放下茶杯淡淡道。 許一江無奈道:“你奶奶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誰知道她竟然打的這個主意呢。昨天你娘傳消息來,我也被嚇了一跳。” 許明軒歎了一口氣,揉了揉額頭,“娘就沒勸一下?和二伯一家斷絕關系就算了,畢竟不是親生的,勉強能說的過去。可許水蘇是她親孫女,我的親堂妹,就這樣賣了,以後我要是入官場,這是洗不掉的汙點。為了區區十兩銀子,太不值得了。” 許一江又安慰道:“這事是不光彩,不過你完全不知情,也跟你無關。只是,這銀子的事,該怎麽辦?昨天孫夫子又催了一次。看來是真的不耐煩了。” 許明軒目光一頓,道:“我有個法子。” 許一江精神一震,豎起耳朵道:“你說。” 兩人交談過程中,許明軒這個當兒子的,反而處處佔著主導地位。 許明軒道:“沭城的陸太守是個好色之人,我與他的管家有幾分交情,聽說最近太守厭煩家中小妾,想找幾個新人。如果讓他滿意,五百兩肯定不是問題。” 許一江點頭道:“這個陸太守我也知道。既貪又色,家中小妾十幾個。為美女一擲千金不是問題。可咱們哪裡來的美女?” 許明軒道:“未必就要多美。太守大人看慣了各色美女,吃膩了大魚大肉,也許會對清淡的鄉間野味情有獨鍾呢。” 許一江眼前一亮,“明軒,你的意思是?” 許明軒道:“織錦和小花不是都到了嫁人的年紀,還未說親嗎?” 那位陸太守大人已經五十多歲,又肥頭大耳。許明軒便沒有提許水仙。他提了,許一江也未必舍得女兒去給太守當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