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信率軍殺到戰場之時,戰鬥基本已經接近尾聲。 這場戰鬥爆發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 錢大山率領的兩千黃巾人馬,說白了就是一群草包,在與許褚率領的漢軍迎面遇上時,幾乎沒有組織起任何反擊,就被許褚單刀匹馬,殺了進去。 錢大山這個酒囊飯袋,直接被許褚一刀削掉了腦袋。 眼看錢大山被殺,他手下那些士卒,丟掉手中的兵器,便奪路而逃了起來。 “一個都不要放過,全部給我抓回來,反抗者殺無赦!” 陸信衝到戰場之時,看著漫山遍野潰逃的黃巾士兵,高舉長刀一揮,帳下兵馬隨即分散追殺了上去。 陸信之所以要全殲這批賊兵,那是因為他很清楚,這些黃巾賊,一旦逃散出去,沿途的村莊必然會遭到塗炭。 這些黃巾賊別看打仗沒有什麽戰鬥力,但是禍害百姓,那絕對是一把好手。 “主公,你看這是什麽?”這會許褚迎了上來,指著身後的兩輛馬車,興奮的說道。 “這麽多錢?”當陸信走近一看,只見六口大箱子,竟然裝滿了四大箱子的五銖錢,其中兩大大箱子,一箱子是金餅,一箱子則是珠寶玉器。 四大箱子五銖錢也就是一百多萬錢,可那一箱子金餅,少算也有幾百金,這價值可就不低了,還有那一箱子玉器珠寶,加起來怎麽得也有一千多萬錢了。 “剛才吾問了俘虜,這些錢都是黃巾叛軍幾個渠帥的錢財,上次他們走的急,才留在西平,讓西平守將錢大山保管。” “不過那賊子,剛才被俺一刀給砍了。” 許褚咧嘴一笑,自從鹿邑之戰結束後,許褚就突然改口,認了陸信為主公,說實在對於許褚這個舉動,陸信內心是充滿驚喜的。 “仲康,這功勞吾給你記下了。” 陸信大喜的點頭道:“仲康,汝留下打掃戰場,吾先率百姓入城安頓。” 留下許褚打掃戰場,追殺潰逃的賊兵,陸信與韓綾,則繼續率隊,引領百姓朝西平城開進。 還未抵達城下,趙雲、徐晃二將就在城外迎了上來。 “將軍,西平城內的賊軍已經棄城而逃,何儀正在整頓治安,晃剛才去搜尋了一下,城內的三大糧倉,兩座已經焚毀,只剩下了一座。” “而且糧草也已經所剩無幾,粗略估算也就七八千石。” 徐晃在說到糧草時,臉上明顯充滿失望與擔憂。 如今陸信帳下光軍隊就有一萬五千人,加上鹿邑帶來的近兩萬百姓,靠城中這幾千石糧草,頂多夠半月所需。 至於朝廷補給,基本指望不上。 當初出兵的時候,皇帝就給了陸信就地籌措糧草,募兵剿滅叛亂的權利。 就地籌措糧草,就是對所在戰爭之地的百姓征收糧食,只有你們征收朝廷不管,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能逼反百姓。 也就是說只要百姓不反對,你怎麽征收都可以。 但要是征收過重,百姓活不下去造反,那麽對不起,朝廷就會把你拉出做替罪羊,輕則罷官問罪,重則砍頭。 “公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剛剛仲康在城外遭遇突圍的黃巾賊軍,繳獲了近兩千萬的錢財。” “現在這筆錢財,就在我的隊伍中,現在給你安排一個任務。” “持本將軍令,帶一半錢財去許昌去購糧,購買到糧食之後,汝立即派人回報與我,我會帶人去襄城接應,以防不測。” 陸信自是明白,這糧草乃是頭等大事,軍隊沒有糧草,說什麽都屁話。 “如此甚好,卑職這就立即啟程。” 徐晃激動的點了點頭,當即翻身上馬,率領本部人馬,從陸信手中帶走一半錢財而去。 “二哥,這移民安頓工作,還得你多幫我操心,現在百廢待興,所有事情都隻得靠我們自己了。” 陸信手下現在沒有文官,大小政務都必須親力親為,忙的他連晚上雙修時間都沒。 好在韓綾雖然是個女流,但她卻也是博覽群書,能文能武,一直在陸信身旁,倒也幫了不少忙。 “道之,放心吧,二哥自是鼎力相助。” 趙雲雖然是個傑出的武將,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全才,無論是治軍安民,只要陸信安排他辦的事情,他都能夠出色的完成。 同樣徐晃也具備這份能力,這樣的將才,稍加歷練一番,將來出鎮一方,足以擔當大任。 入城之後,陸信的傳令小校王列,就向陸信告了假,匆匆返回家中,尋找生存的家人去了。 為此,陸信還給王列安排了一隊士卒,讓他們協助王列處理家事。 昔日還算繁華的西平城,經歷了黃巾賊的幾次大亂之後,如今城中百姓僅剩下一萬三千余人,其中大多數都是老弱病殘。 城內的房子倒是大批的空了下來,田畝自然也陷入了無主狀態。 這倒為陸信安頓移民,解決不少現成的住房問題。 城內外的土地,待重新丈量,甄別之後,就能分配給移民,不過這個冬天,以及開春這三個月,陸信則必須接濟這些移民,以及被戰火波及的百姓。 在城內走了一圈下來,看著那些衣不蔽體,呆滯的目光,孤苦伶仃的百姓時,陸信忍不住感慨道:“真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二哥,還記得我當初的誓言嗎?”陸信驅馬緩緩穿過人群,帶著一臉感傷的情緒。 “大丈夫當提三尺劍,匡護天下,為黎民百姓安居樂業而戰。” 趙雲這會也不由深有感觸的低沉回道。 “不錯,天下需要匡護,但黎民百姓,更需要吾輩來愛護啊。” 陸信點點頭,正色感慨道。 進入昔日的西平縣衙,何儀便匆匆趕了過來。 “主公,防務治安,卑職已經肅清,特來交令。”何儀帶著幾分興奮,這連日來一扭往日戰敗陰影,自是讓人興奮。 “辛苦了。”陸信點點頭,問道:“吾記得你好像說過,舞陽是你族弟何平鎮守,不知你可有把握說服其來降?” “主公不說這事,卑職也正要說。”何儀連忙道:“何平向來與我交厚,凡事皆聽我的,請主公放心,吾只需一封書信,必叫他引軍來歸。” “如此,算你大功一件。”陸信欣慰的一笑,接著道:“不過這事,你必須親自走一趟,怎麽也要做個樣子,打上那麽一仗,否則朝廷豈能給你敘功?” 舞陽與西平相交,但卻是潁川郡治下的縣城,陸信把手伸過去,若不打上幾仗,難免會被人懷疑他與黃巾軍,有什麽貓膩呢。 “卑職明白。”何儀被陸信這麽一點撥,當即心領神會。 在西平城中休整了一天,何儀便率本部人馬,往舞陽而去。 西平的城防治安,則交給了許褚接管。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進入十二月中旬,汝南的天氣變得更加寒冷。 尤其是近日來,連續開始下起了鵝毛大雪,以至於天地之間,仿佛都披了一層厚厚的白衣。 徐晃在許昌花費了九百萬五銖錢,購買了大批糧草,托運的騾車、足足有數裡長。 好在許昌到西平並不遠,加上目前潁川境內,治安還算不錯,加上徐晃本部數千人馬押運,倒也並沒有引起宵小覬覦。 而接到徐晃購買到糧食的消息後,陸信則親自引兵,前往襄城接應。 把這批救命的糧草,盡數運回西平後,無論是徐晃,亦或者陸信都不由松了口氣。 如今大雪封城,接下來年關又將近,戰事肯定是打不起來了。 陸信手下的兵馬,由於擴編太快,也需要時間整頓,加強訓練,所以這個時間,對於陸信來說,自然是寶貴的。 而通過斥候偵查到的消息,陸信也獲悉了,汝陽的黃巾軍,前些日子已經退出汝陽,收縮了防線退回平輿、宜安、正陽、上蔡據守不出。 顯然鹿邑一戰,折損了統兵大將劉辟、龔都之後。 太平道這位心高氣傲的聖女,終於意識到要生擒陸信,似乎有些不大好辦。 現在失去統兵大將,黃巾軍雖然尚有五六萬人馬,但群龍無首,猶如一盤散沙。 張寧不得不引兵後退,同時急調汝南黃巾的兩名渠帥,黃邵、何曼返回平輿、宜安坐鎮統兵。 因為大雪封路,加上年關將近,紛亂了大半年的汝南郡,也開始趨於平靜了下來。 而陸信在鹿邑一把火,殲滅三萬黃巾兵馬,梟首黃巾渠帥劉辟、龔都二人,通過穎水知縣劉通的奏報,也送抵了京城。 這就是陸信給劉通的回報,既然劉通慷慨的送了陸信一匹尚好的戰馬,加上兩次籌措糧草,雖然都收了錢,但這個人情陸信還是記下了。 為此,在穎水休整的當天,陸信遂把鹿邑的戰報,以及劉辟、龔都的人頭,交給了劉通安排人手,送往洛陽報捷。 這可是軍功啊,劉通本來是半分功勞沒有的,但經過他的手這一上奏,那麽他自然就沾了一份榮光。 而且陸信指明讓劉通把這份奏報,送去十常侍張讓府上,轉呈給皇帝。 陸信這樣安排,也是有目的。 因為他這份軍功,如果他按照正常途徑送上去,很有可能到了大將軍何進府上,就會被壓下不報,或者被輕描淡寫的壓了下去。 但要是讓陸信親自向張讓報捷,陸信又不想這麽做,這天下究竟是士人當道,他要是被貼上宦官一黨的標簽,將來這名聲也就臭了。 而讓穎水知縣劉通上報上去,陸信的功勞雖然被分攤了,但卻撇清了他與十常侍張讓的關系。 又賣了劉通一個好,這劉通雖然是個油滑之人,但卻有些眼力勁,而且還有些能力,這一次憑借這一份功勞,很有可能獲得升遷。 這對於陸信來說,也就多了一個盟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