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時光荏苒,江離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公眾視野裡是那一年國家修訂了婚姻法,在國內承認了同性婚姻法,將同性婚姻與異性婚姻列入婚姻法大綱中,保障了社會上同性伴侶的合法權益,標志著國內人權的偉大進步。 而江離作為國內屈指可數互聯網科技恆信集團的總裁,在社會上擁有極高的影響力,作為此次運動的倡導人獲得了極高的關注度,但網上關於這位江總的資料少之又少,只有早期恆信集團旗下的寵達人平台上線時,有幾個很模糊的采訪視頻。 視頻裡的女孩還很稚嫩青澀,留著短發穿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神情稍顯緊張局促地接受著記者的采訪。 彼時人們才發現威名遠揚的江總不過還只是一個約莫二十七歲的年輕人,因為有一個相愛多年卻得不到合法名分的女友,才會如此關注這項法案的修訂。 早期這位江總的花邊新聞還是比較多的,和很多各界的女性都傳出過或多或少的緋聞,但這都是一些不良媒體捕風捉影的報道,隨著後面恆信集團起訴過一家小報記者後,關於她的不實報道才漸漸消失。 但江離這個名字也隻如曇花一現出現在當時新聞報道之中後就再次消聲劣跡,讓人難以查證其真實性。 國內一家位於海邊環境不錯的酒店,布置著象征純潔幸福的各色花束,可以看見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在布置一個用白色玫瑰點綴的巨大花籃,儼然是一幅新人大婚的場面。 “好久不見,吳小姐。”披著栗色長發穿著白色婚紗的關怡端著紅酒杯和站在面前身著藍裙的清冷女人舉杯,微抿一口大氣道,那雙經歷歲月沉澱嫵媚的眼睛還是盛著幾分的挑逗和不正經。 “好久不見,新婚快樂。”不同於關怡一身白紗,吳思陽穿著一件淺藍的拖曳晚禮服,畫著淡妝的清麗俏容上還是那般的美麗動人,唯獨氣質比關怡當年見她時多了幾分的成熟和溫婉。 “吳小姐這麽多年不見還是那麽漂亮,果然還是江總有眼光。”關怡饒有興致地看著昔日情敵,想當年她還想睡江離,沒少和這位吳家千金暗中鬥法,她自己都沒想到有朝一日她還會邀請對方出席自己的婚禮。 “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江離的幫助,在事業上幫了她那麽多。”對於關怡,吳思陽心裡自然是排斥的,但時過境遷如今關怡大婚,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為對方的婚姻送上了最誠懇的祝福。 面對吳思陽的埋怨,江離也只是笑笑,顯然對於妻子的溫柔很受用。 “頭髮怎麽濕了。”站在原地等兩人的吳思陽看著手牽手走過來的一大一小皺眉說道。 這次她結婚對象就是一個家裡介紹的相親對象,人長得不錯,相處不錯,也算門當戶對,估摸自己老大不小的關怡也打算先嫁了再說,這大概是社會上許多年過三十的女性所面對的現狀。 “她啊一下水就像個小狗一樣,我剛剛已經幫她擦過頭髮了。”換了一身休閑裝的江離牽著女兒,寵愛地摸了摸小家夥的濕發,母女倆之間的神韻很像。 好在她們一般都是小吵,磕磕絆絆維系了七年婚姻關系。 無疑,在吳思陽眼裡,關怡一直都是那個最大的威脅。 “真羨慕,你家孩子都七八歲了,你還不到三十。”關怡打趣道,表示老阿姨的自己很羨慕。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活成江離和吳思陽。 她生性多疑,對待感情的事尤為敏[gǎn],這種情緒在她和江離結婚後被無限放大,每一個江離不在身邊的日子她都會在想還在國內江離在外面和關怡有沒有什麽。 “她剛剛拉江離去撈海螺了,這會兩人應該去換衣服了。”吳思陽側身望了眼浩瀚無際的大海沒看見那兩道身影說道。瑞瑞已經七歲了,但性格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特別調皮,偏偏江離還特別慣著她,這讓在家庭中充當白臉角色的吳思陽很為難,沒少為瑞瑞的教育的問題鬧矛盾。 那是一個長得肉乎的小朋友,很可愛,關怡還挺喜歡這個情敵家的孩子。 其實關怡當初會在那麽多企業中選中恆信集團作為扶持對象,除了自己的私心外還有一個當然是看中了江離這個人的潛力,所以給江離喂了不少資源,果然江離這人沒讓自己失望,取得了今天的成就。 對於關怡的讚美,吳思陽也只是一笑而過,兩人閑聊了幾句,關怡就因為要準備結婚儀式事項要先去安排手續。 盡管吳祈瑞五官長得像媽媽吳思陽,眉宇之間卻和江離很像,一眼就知道是親生的。 “哎,少說那些沒用的,多隨點份子錢給我未來孩子就行。”關怡看吳思陽抿唇沒說話這般說道,見旁邊沒有一年前見的那個肉團,她挑眉問道:“你家的寶寶呢,沒帶過來玩玩。” 大概一年前國內同性婚姻法剛合法的時候,江離和吳思陽在廣南市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作為江離合作夥伴的關怡自然也出席了那場宴會,也看見江離和吳思陽的女兒。 江離也真是人生贏家了,年紀輕輕身家數億,還有一個白富美出身的金牌律師老婆以及一個健康活潑的女兒,在這個圈子裡混的人可都沒她這麽好的福分。 投資人的她自然也收獲頗豐,但她也有一些不甘心,親眼看著自己一手培養的績優股和自己沒太大關系,心裡多少還是有個坎,但這麽多年來江離對吳思陽一根筋,她也就慢慢放手了,開始為自己打算。 “你怎麽沒給自己擦擦。”吳思陽埋怨道,她當然看出女兒擦得順溜,但看著江離的頭髮還滴著水,讓侍者幫忙拿了條毛巾給她擦了擦頭髮,不忘吐槽都二十多歲的人還像個小孩子。 “嘖嘖,若不是我今天結婚,你也說不出這話吧,你們夫妻倆還真是一唱一和。”關怡輕笑著仰頭把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如今她結婚敢情這倆都給自己發好人卡唄。 吳思陽幫她擦乾頭髮,一家三口才進入會場參加關怡的婚禮。關怡的老公據說是一個有政商背景的企業家,那個男人長得一表人才,兩家也算是強強聯姻。 “媽媽,關阿姨好漂亮啊。”坐在大江和媽媽之間的瑞瑞小朋友眼神亮亮地看著台上披著婚紗的柔媚女人道,毫不吝嗇誇獎道。 她從小在國外長大,性格較之江吳二人要活潑開放很多。 “有媽媽漂亮嗎?”江離對上妻子嗔怪的眼神,低頭對自家女兒說道。 “……”已經七歲的瑞瑞小朋友表情為難,她覺得媽媽和關阿姨是兩種不同的美麗,媽媽像聖潔不染的百合花,關阿姨則像熱情似火的紅玫瑰。 瑞瑞有一些猶豫,但片刻還是肯定道:“媽媽最好看,關阿姨只能排第二。” “看,你在女兒心裡還是最美的。”江離笑著看著吳思陽戲虐道,瑞瑞那個家夥沒開口的時候,她感覺妻子都要抑鬱了,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居然會因為另一個女人而猶豫不決。 “滾。” 吳思陽嗔了她一眼,溫柔地望向自家女兒。這麽多年過去了,江離嘴賤的習慣還沒有改,時不時惹得她火冒三丈,兩人沒少在家裡吵架。 參加完關怡的婚禮,江離和吳思陽當晚回了她們在江城的家,幾年前出了趙妍那事後,吳思陽就選擇帶瑞瑞回國發展,目前她就職於江城市一家律所,為國內遭受不公平待遇的女性提供法律援助爭取合法權益,處理過很多起離婚後女性被迫淨身出戶的案子,期間最恐怖的一次是處理一個爭奪孩子撫養權的離婚女性的案子。 那家丈夫在外酗酒,長期家.暴妻子孩子,忍無可忍的妻子提出離婚後想要孩子的撫養權,吳思陽作為女方律師在負責這個案子,結果一次下班回家被那家醉酒的丈夫跟蹤拿水果刀威脅,好在被小區安保及時發現才沒造成人員傷亡。 作為一名秉持公平和正義的律師,吳思陽這些年也接觸了各色各類的人,不乏一些不堪長期家.暴一時反抗造成犯罪事實的殺.人犯,總之離開紐交所回到國內後,從小長於溫室的她發現了社會底層人民生活的不易,特別是那些在社會上處於弱勢地位的婦女兒童悲慘的境遇。 她和江離在各自的領域發光發熱,後來恆信集團推出了多個公益基金項目,為一些山區裡的失學女童提供助學計劃,幫助這些來自深山的孩子走出大山,通過上學的方式改變自身命運。 或許是看過了太多的人間不幸,她和江離才特別珍惜彼此之間的感情,有小吵小鬧,但從來都沒提過要離開對方。 亮著橘黃小燈的主臥,靠在床上的長發女人還在看厚厚的法典,洗漱完的江離掀著被子一角上床擁住了那道清香的身影,聲音低啞:“該睡了,說好晚上的時間是我的。” 江離頗有怨念地看著目不轉睛的女人,白天看還不夠還要晚上看,她真是每天晚上都得哄一遍老婆睡覺。 “嗯。”聽到她的聲音,吳思陽嗯了聲放下書拉著被子打算直接睡覺。 “就這樣睡了?”江離看著她,滿眼的難以置信。 “我好困,睡吧。”吳思陽在她懷裡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躺下,輕輕閉上了美眸,最近她覺得很乏力很困,上班都沒什麽精神。 看著妻子疲乏的模樣,江離也很體貼,歇了幾分鍾前的心思,攬著她安分睡覺,白皙的下巴擱著女人柔美的發梢,也合上了眼。 其實有時候她們不吵架還是很溫馨的。 那是一個清晨,江離照常從床上起來,她穿好衣服,拉開窗戶透了幾絲清新的空氣,窗外起了層白蒙蒙的霧,覆著玻璃窗上若隱若現遮住了外面如春後雨筍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 臥室還開著暖氣,烏發披散的吳思陽還在沉沉睡著,烏發如瀑濃密,膚色白皙晶瑩剔透,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靜靜躺在那裡宛如天使一樣美好。 江離看著她恬靜的睡容,伏在床沿邊輕輕握住了她柔若無骨的手,輕聲道:“今天不去上班嗎?” “嗯?”淺眠的女人被她的聲音吵醒,睜開了惺忪的眸子看向她,不管睡了多久的那副嬌容還是布著濃重的睡意。 她半撐起酥軟的身體偎進江離懷裡,沒說話。 “中午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江離撫著她手感很好的秀發說道,她隱隱感覺吳思陽應該是懷孕了,從這些天她嗜睡以及聞到魚腥味會吐來看,覆著薄繭的手細細摸著那滑凝的手背。 她望向她的眼裡滿是期待和憧憬,或許不多久她們家裡會迎來一個新成員。 吳思陽嗯了聲,頭腦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所以聲線都是輕飄的,“江離,你覺得你幸福嗎?” 她說完這句話抬眸對上那漆黑明亮的眼眸,眼裡多了幾分莫名的情愫。 這個問題江離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門外就傳來了小家夥錘門的聲音。 “大江快點起床,我上學要遲到了。” 她和吳思陽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彼此的無奈,江離扶著她躺下,溫聲道:“我送完瑞瑞就馬上回來,今天不要去上班了等我回來。” “嗯。” 江離輕步出去帶上了門,充滿馨香的臥室又重新陷入了黑暗和安靜,昏昏欲睡的吳思陽縮在溫暖的大床上意識暈沉,臨睡前她在想。 江離應該是幸福的吧,畢竟在她眼裡還能看到昔日的光芒。 她這樣想著,想著江離什麽時候回來,意識逐漸模糊,女人的呼吸也逐漸趨於平穩規律。 早早送完瑞瑞回來的江離開門進來,看到的就是自己懷孕的妻子睡相恬靜守著她歸來這樣的一幅畫面,她拉開窗簾,耀眼燦爛的光芒從窗外射了進來,是一片晴朗明媚的大好之色。 “你回來啦?”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