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再下帖子来已邀请柳望舒过去赴宴,柳望舒借口身体不适推辞掉了,周宁来信邀她过去打马球,因为借着她哥的马场,可能会和男的一起打。柳望舒欣然赴约,把柳瑶光也叫上。周宁看见她来就说,“还以为你不会来。”“奇怪,你邀了我来,我来了,你又以为我不回来,那你邀我到底是想要我来还是不想要我来。”柳望舒调皮问道。“当然是想你来,但是你最近情况特殊,我也不能保证这场子不会出现你不想见的人。”周宁说,“你知道的。”“你大大方方和我说了,我今日来,遇见谁我都不惊讶。”柳望舒说,“真闷在家里也有点无聊,出来骑骑马,打打球,挺好。”“那就好。”周宁挽着她的胳膊说,“等到端午前,我们还能约上好几场。”“你最近都不带你二妹妹出门,改带你三妹妹了?”她笑着和柳瑶光打了招呼。“我带她出门的时间少,她性子文静,总在家里可交不到朋友。”“你家姐妹那么多,就是不交朋友也有的是人说话。”周宁说。招呼着柳望舒上马,柳望舒这次来有自己的马,林从忠给她寻摸的一匹母马,通体枣红色,四个蹄子却是雪白,周宁一看惊叹,“这是踏雪呀。”“嗯,庄头给我找的,说是性情温顺,服从性高。”柳望舒说。“这马在京中不好找。”周宁说,“京中但凡好点的马,都是天价,要想找好马还得去边关找。”“我倒没问这个马是从哪里来。”周宁看看马嘴又看马蹄子,“你这马也是精心养护过的。”“我身边的婢女丹葵,跟随她父亲学了一些御马的本事,这马都是她在照顾。”柳望舒说。“她今日来了吗?等会我跟她交流一下养马的心得。”周宁说。柳望舒上马和周宁打了一会球热身,周宁的婢女骑马前来,“姑娘,大爷那边问要不要打一场比赛,彩头随姑娘定。”“他那边是些什么人呀?”周宁问。“大爷知道姑娘这边有娇客,说是他们都蒙面上,不唐突。”周宁看向柳望舒,柳望舒爽快点头说,“马球当然要比赛着玩才有乐趣。”周宁大哥那边来了五个带着庙会上白胖面具,双颊两坨大红的男人,周宁看着笑弯了腰,“你们是故意的吧,戴着这样的面具让人发笑,然后不战而胜。”周宁大哥在面具下撇嘴,仓促间要带面具,能找到就不错了。笑够了开球,柳望舒在球场上十分敢拼,明明还是个打马球不过几次的新手,但就是敢凑上前,她不怕,别人怕,别人一怕一让,她就抢着球了。不过面具队有个人紧盯着她,她不挨球他不上前,抢了一杆子球后他就紧贴上,不让柳望舒再有挥杆的机会。那人骑艺高超,柳望舒逃脱不能,打了三刻钟马球,只在球场上陪跑了。比赛结束时,柳望舒长吁一口气,勒上缰绳往回走。贴了她三刻钟的马始终慢半步落在她身后,“赢了心情还不好?”面具下的男人问。“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柳望舒回问。“你叹气了。”“那不是叹气,那是轻松。”柳望舒说。“你这马不错。”男人又说。“配你的技术可惜了。”柳望舒撇了他一眼,“比不上殿下,马好,技术也好,演技更好。”面具人愣了一下,他揭开面具歪戴,“你怎么知道是本王?”“这样大费周章又遮遮掩掩,很符合殿下的行事风格。”柳望舒说。“你知道。”秦王说,“上次晋王在甘相府见你就是这样,所以你猜到了?”柳望舒不说话。“你猜到你还来,难道说你也想见本王?”秦王笑说,“甘府的宴你可是再没去过。”“殿下想多了。”柳望舒说,“我只是比起吟诗作对更喜欢纵马寻欢而已。”秦王一夹马肚赶上了柳望舒和她并排,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抛给她,“这是输给你的彩头。”说罢扬长而去,“你若是不喜欢,大可丢掉。”“不过本王劝你不要丢掉,不然本王会送你一千根一万根直到你喜欢为止。”尾音消散在空气里,柳望舒打开盒子,里头躺着一支蟾宫月兔金步摇,精细又精美,柳望舒合上盒子,放进袖笼。回到家后先泡热水解乏,李妈妈过来给柳望舒通头,说起柳望舒最近骑马这一爱好十分不赞同,“大家闺秀不兴自己骑马的,晒黑不说,腿型也会变得不好看。”“这京中的夫人都不喜欢儿媳妇喜欢骑马,觉得心野,不安于室,姑娘从前也没说喜欢,怎么突然就骑上马了,这骑马也不是十分安全,要是不小心摔下,留下记,后悔也晚了。”“这周宁是夫人的外甥女,夫人自己每个女儿,总想着姑娘能替她把家里那些关系都走上。但是夫人娘家虽然久在京中做官,但还是武将出声,夫人的姐妹好友都是嫁的武将家,只有夫人运气好能嫁给老爷做续弦,老爷可是清贵文人。”“从来只有武将的往文官凑,没见过文官的往武将去,姑娘要自恃身份,不要折节下交。”柳望舒敷衍应着,并不理会,李妈妈以为自己游说到位,也是十分满意,她又说,“姑娘带着三姑娘出门交际,也是大可不必,三姑娘是庶女,不值得姑娘如此费心,姑娘只带着二姑娘去就成了,要说助力,也是二姑娘过的好了,能帮上姑娘,其余人隔着肚皮,都不可信。”柳望舒神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竟然还不知道柳思月的身世,是老太太没说。也对,这事只要她不对外宣扬,其余知情人等都不会乱说,难怪瑞寿堂最近不怎么叫她过去,也怕她当场叫破,让大家难堪吧。柳望舒心想就算她不说,她这样态度转变,久而久之别人自然要怀疑的。不过这些都还不是最要紧的时候,这副底牌,她先留在手里,等到什么时候适合再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