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她的话。”池北赫看着无暇,与她低声开口。“督军,若真的是我做错了事,才招惹来了怨灵呢?”无暇迎上了池北赫的目光,金婉妍的那句话如同一把小刀似的插进了她的心口,只让她心里十分难受。“别瞎想,是我杀戮太多,那些怨灵近不得我身,所以才来吓唬你。”池北赫揽住了她的腰,温声安慰着她;“别怕,有我在你身边,我不会让那些脏东西伤害你。”听着池北赫的话,无暇只觉得一颗心变得十分柔软,她在池北赫怀里抬起头,与丈夫柔声道:“这些时日在军营,我已经觉得好多了,就连睡觉也踏实了很多。”“不错,气色是好了不少,”池北赫黑眸一柔,大手缓缓抚着她的腰肢,一笑道:“身上也长点肉了。”无暇也是抿起了唇角,这两日她照着镜子,见自己虽然仍是消瘦,但终究不是之前那般形销骨立的模样了。“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在军营住着啊。”无暇想起池北赫的身份,他贵为一省督军,哪有长期住在军营的道理?“没关系,等你先养好身子。”池北赫伸出手抚上她的面容,俯身在她的发丝上印上了一个亲吻。“督军……”无暇轻声喊着他。“怎么了?”池北赫捧着她的面颊,声音中是醉人的深情与温柔。无暇看着他的眼睛,只轻轻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池北赫一震,瞬间揽紧了她的腰,加深了这一个吻。无暇迎合着他,纤细的手臂柔顺的搭上他的肩,由着他般夺走自己唇间所有的清甜,直到池北赫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无暇的身子也是越来越软,待池北赫的吻落在她的颈弯时,她轻声呢喃着:“督军,我爱你……”池北赫听见了她的呢喃,忍不住更为情动起来,无暇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肌肤沁出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嗓子中也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记轻咛,池北赫克制不住的抱紧了她,恨不得要将她揉进自己怀里。“督军……”无暇的眼眸慢慢变得氤氲起来,她仍是轻声唤着池北赫,白皙的手指抚上了他的乌发。“我在这。”池北赫的嗓音低沉,含住了她的唇畔。无暇忍不住弓起了身子,就在那旖旎的瞬间,有一道声音轻飘飘的传进了她的耳朵:“宁无暇,你以为在军营就可以摆脱我了吗?”无暇大惊,她从那一片情迷中惊醒,只睁开了眼睛向着周围看去,屋子里并没有那道血淋淋的身影,可宁无双的声音却仿佛无处不在般,仍是不住的往耳朵里钻。“有督军疼你,你很舒服是吗?”“宁无暇,爹娘都在找我,你想好怎么和他们解释了吗?”“宁无暇……宁无暇……”她看不见她的影子,却能听见她的声音,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停的向着她逼近,越来越紧,越来越密,越来越凄厉,最终化为哭嚎,一股脑儿的向着她冲了过来:“宁无暇,你把我的皮还我!你把我的皮还我……”“不,不要!”无暇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面容急剧的惨白了下去。“无暇?”池北赫亦是抬眸,就见无暇眼底满是惊恐,她推开了他的身子,向着屋子里喊道:“你出来,你不要躲着,你出来!”无暇衣衫不整,露出了一片雪白晶莹的肌肤,就连发髻也是松散了下来,她失神般的向着四周看去,不停地喊着那几个字。“无暇!”池北赫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扣在了怀里。“督军,我听见了她的声音……”无暇面无血色的转过身,攥住了池北赫的衣襟,“她在这里,她跟到这里来了!她还在跟着我!”望着无暇惊恐不已的模样,池北赫的眉心拧了起来,他亦是向着周围看去,但见周围一切宁静,并没有丝毫异常的样子,他将无暇颤抖不已的身子抱在怀中,低声道:“不怕,它伤害不了你。”“她不愿意放过我,”无暇的眼睛中漾着泪花,手指因着用力,指关节处隐隐的发白,她轻声哭泣着,又是呓语般的说出了那句话:“她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前家湾。汽车一直开到了后巷,有侍卫上前打开了车门,走下来一道纤柔窈窕的身影。她穿着一身薄绒贴身旗袍,外面披了一件天鹅绒外套,周身上下并没有太多首饰,只在胸口佩戴了一枚钻石胸针,璀璨耀眼,衬着人高贵而典雅。“夫人,您小心些。”有丫鬟扶着她的胳膊,与她恭声开口。无暇望着眼前的这间屋子,就见那大门敞开着,不似有人居住的样子。“我记得这里以前住着一位老道,那老道人呢?”无暇向着一旁的侍卫问道。“夫人,属下方才已经在周边打听过,据附近的街坊们说,已是有好些日子都没见过那老道的人影,八成是搬走了。”“搬走了?”无暇的眸心一怔,轻声念着这几个字来,她看着那破旧的屋子,让丫鬟陪着自己走了进去。屋子里空空如也,就连原先的祭坛也是没了,有寒风袭来,无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一旁的丫鬟见状连忙劝道:“夫人当心身子,咱们还是快些出去吧。”无暇轻轻点了点头,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后巷,刚回到娘家门口,就见宁远堂夫妇已是到了门口迎接,刚看见她,宁母已是快步迎了过来。看见父母,无暇心里一酸,唤了句;“爹,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无暇,快进屋。”宁远堂也是招呼着女儿。无暇进了堂屋,与母亲坐在了一处,宁母打量着女儿的气色,心疼道;“我和你爹听说你前阵子生病了,我们都担心的很,也不敢去督军府看你,都好了没有?”“娘,您别担心,都已经好了。”无暇回答着母亲的话,抬起眼睛向着周围看去,就见堂屋里的家具都已是焕然一新,宁远堂夫妇一直不愿搬去紫香街,池北赫遂是命人将宁家的屋子修补完善,就连那些老旧的家具也都是全让人换了,好让宁远堂夫妇能住的更舒适一些,无暇此时瞧着,念起丈夫的细心,只觉心里浮起了满腔柔情,父母住的舒适,她也更能心安一些。“无暇,督军对你还好吗?”一旁的宁远堂看着女儿,忍不住问道。“爹爹,您放心,督军对我很好。”无暇向着父亲看去,与他温声开口道。“亲家老爷,亲家太太,你们别怨我这个做下人的多嘴,我们督军真的对夫人好的不得了,他简直是把夫人捧在手心上的,不管在督军府还是在军营,所有人都知道的。”无暇身后的丫鬟脆生生的开了口,想起池北赫待无暇的体贴与温柔,就连她们这些个丫鬟也都是羡慕极了。听着那丫鬟的话,宁远堂夫妇都是放下心来,当日池北赫为了迎娶无暇,可谓是给足了他们家颜面,宁远堂夫妇也都是相信他是真心实意爱着无暇的。“无暇,有无双的消息了吗?”宁母握着女儿的手,过了片刻后,又是吐出了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