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南桦的樱花都大批量的开了。好几个公园因此而举办了不少活动,今天正好也有。两人好早之前,就约好了要在季敏烟生日这天去看看。到了地方后,果然人山人海。因为刚刚吃完饭,所以他们越过了美食街,直接走到头,先从樱花园开始逛起。季敏烟喜欢各种的花,忍不住拍了好多照片,“也不知道我的兰花什么时候会开,它已经长得有点大了。”“兰花一般在三到八年才会开,慢慢来,总会开的。”周靳低睫,“别光拍花了,要不要帮你拍照?”“好呀。”季敏烟将手机给他。她长得漂亮,也上镜,基本什么角度都能抗住,拍起来也简单。但周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此刻,季敏烟只是站在樱花树下浅浅地勾了勾唇,镜头似乎都亮丽了不少。见他拍好了,季敏烟走过来看照片。“可以。”她挺满意的,而后装模作样地表扬了周靳一句:“辛苦啦。”他低睫,“你拍好了,然后呢?”“……给、给你拍吗?”季敏烟被他盯得都快不自信了。想留影就直说啊?她又不会拒绝。周靳似是没想到她还能这么理解,轻哼着调转拍摄镜头,然后背对樱花树,勾着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季敏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忍着笑:“你要不要这么傲娇啊?”说完,她看向镜头,配合地弯起唇。周靳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到镜头上,他的表情寡淡,不过同样上镜。拍好后,他直接将她单独的几张,以及两人的合照,全部发送到自己微信上,才将手机还给了她。两人是往回逛的,樱花园的尽头刚好连着美食街。走了好一阵,季敏烟也有些饿了,就挑着买了些小吃,碰到不爱吃的,就全喂到周靳唇边。他哪儿能看不出她的意图,不过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然后顺从地张嘴,一路上就这么吃到了饱。从美食街出来,周靳直接将车开到了自己家。季敏烟逛得有些累了,换了鞋直奔沙发躺下,周靳将她的包挂好,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颊,回屋去拿礼物。见他从次卧出来,季敏烟忽地说:“我都不住这儿了,你怎么不搬回主卧住啊?”温黎枝和周正柯离婚了,老宅基本就空了,大家都不想触景生情,就都没去住。她交换结束回国后,不想去温黎枝的新住所,现在住的那套房当时还在通风中,严烈那边又因为经常会有公司的人过来,她也不愿意去住。所以温黎枝就干脆让她住到了周靳的家里。季敏烟那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温黎枝正好拜托了周靳照顾她,想着借此调养一下她的身体。“你不是偶尔也会过来住么。”周靳在她身旁坐下,“而且搬着也麻烦。”“好吧。”季敏烟的注意力全被他手上的东西吸引住了。周靳瞧着她的神情,也没吊她胃口,将手上的盒子递给了她,“自己拆。”“好的。”季敏烟拆开蝴蝶结,打开了盖子。进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书的东西,她好奇地拿起来翻开,扉页是手写的“心动日记”三个字,字体娟狂,一看就出自周靳。季敏烟的心跳莫名加快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周靳身形散漫,胳膊随意支在腿上,笑意盈盈地歪着脑袋同她对视。她垂眸,又往后翻了一页。而后,季敏烟看到了自己的照片。照片里的她五官青涩,正托着脸发呆。季敏烟对此完全没有意识,她惊讶地一张一张翻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里,她的面庞轮廓在一点一点分明。季敏烟偶尔也会在看镜头,但更多的是没有看镜头的,她甚至并不知道自己的那一瞬间被记录了下来。这是按照时间线做成的相册手账。季敏烟还看到了他的头像,全图是流星出来时,周靳拍下的她,正脸照,流星定格在她背后,他的剪刀手也入了镜。而他的头像截取了上半部分的流星。往后还有他们在一起后的照片,包括美人鱼造型的几张。整整一本,记录了她的少女时期。季敏烟的心脏鼓鼓涨涨的,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周靳低头亲她,声音很轻地说:“看到了吗?没有日记,只有你。”这一辈子,让他心动的。只会是季敏烟。春风浮动,客厅窗户半开着,窗帘荡起波纹。她放下相册,扑进周靳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低头亲他,从下巴吻到喉结,牙齿不轻不重地磕到了下。周靳低哑地闷哼了声,眼里升起雾气。季敏烟忙停下,抬头慌乱地看着他。周靳沉默地看着她,反手抚着她的脖子吻了上来。最后关头,两人回到房间。空间燥热而密闭,她被周靳折腾了一下午,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醒来时,天都暗了。周靳见她醒来,才敢动下身体,轻声问:“天快黑了,现在送你回家?”季敏烟睡眼惺忪,“不用。”周靳愣了下。隔了好一会儿,她又说:“我连休两天,今晚住这儿吧。”她现在浑身都酸着,根本懒得动。周靳嗯了声,“那继续睡吧。”季敏烟被他一说,似乎又困倦起来。她闭着眼,缱绻地往周靳怀里挤了挤。鼻间充斥着他的气息,让她安心又放松,没过去,季敏烟再度进入到了梦乡。窗外,柳枝摇曳着柔嫩的身姿,城市好似披上了绿色的衣服,一片生机勃勃。新的春天拉开了序幕。两年后。邬予恩研究生毕业那天,季敏烟专门请了假赶去她的学校,给邬予恩送了束花。之后,等她结束后,两人一起去了校外的一家面馆吃饭。店里人挺多的,两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张望着自己的饭什么时候到。就在这时,邬予恩托着下巴笑嘻嘻地说:“临近婚礼,准新娘,你有什么感想呢?”季敏烟勾了勾唇,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上。明亮的空间里,季敏烟中指上的钻戒璀璨而漂亮,衬得手指更加纤细修长,延续而上,是她幸福的脸庞。“还有一个多月呢。”提到这里,邬予恩心中还是有气,“你家周医生是什么想的啊?求婚这事藏这么深,谁都不知道,自己悄悄就求完了,我都没能见证到。”回想起当时,季敏烟的惊讶不比她少。“是挺突然的,非常普通一天,他忽然就求婚了,我自己也惊呆了。”那真的是格外普通的一天,周靳在休息时,照常带了一束花来接她。将季敏烟送到家,他也进来给她煲了汤。季敏烟在餐桌上拆着小巧而精致的花束,打算将它们都装进花瓶里。拿出来时,其中一朵下面荡来荡去的。她下意识垂眼,看见了绑在花枝尾部的一枚戒指。与此同时,周靳出现在她视野里。他倚靠在墙上,眉眼松散而随意,像是极为日常的跟她说着话,“季敏烟,要跟我结婚吗?”季敏烟怔怔看着他,双眼生出雾气,像是又要哭的模样,哽咽地说:“要。”周靳走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而后将戒指取下,缓慢又郑重地戒指推进她的手指。……虽然简单,但那天的场景,至今都让季敏烟历历在目,心潮澎湃。只要是周靳,任何仪式都会显得暗淡。最后残存在她记忆里的,只会是他。“不过时间也是差不多了。”邬予恩说,“毕竟你们恋爱也谈了这么久了。”“后来他说,那个点求婚,刚好等到他忙完毕业的事,我们就能结婚了。”季敏烟摊手,“所以你都不知道,前段时间他有多忙,时间恨不得掰成双倍用,终于是顺利毕业了。”“哈哈哈……”邬予恩原本也被毕业的忙碌搞得生无可恋,这会儿来了个更惨的对比,非常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音。好半天后,她才轻描淡写安抚了句:“不过没事,这不离婚礼还有一个多月吗?他能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帅帅的结婚。”“休息不了一点。”季敏烟看起来依旧绝望,“他又开始忙婚礼了。”都说了交给专业团队让他别操心了,而且双方父母都盯着,能出什么纰漏。但周靳就是不听,她都要无奈了。邬予恩歪着头问,“那你不用忙吗?”“我不是都已经挑了婚纱、给你看了伴娘服、试了妆、然后选了对戒吗?别的我倒是想忙,但好像没什么可忙的。”“我说你气色怎么这么好。”邬予恩一脸羡慕,“周医生也太贴心了吧!”这一点季敏烟没法否认,只能甜蜜一笑,闭着眼狂点头,“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