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旁有个拿着定妆粉的女生走到两人跟前,犹豫又带着几分腼腆地问:“请问你们是想美人鱼写真吗?”“是的。”季敏烟眼神期待,“我想拍。”女生笑了笑,“那个、是这样的,我朋友本来也打算拍的,托我预约交了定金,拍摄是在明天下午,但因为她最近资金不太方便,所以又不太想拍了。不过,现在取消的话,会扣一部分定金,所以……”季敏烟点点头:“我懂我懂,那方便把她的名额给我吗?刚好就不用退了,我这边出全款,或者是有什么溢价吗?我可以按照市场价多付一部分钱。”“不用多付,原价就好。”女生往拍摄地看了眼,而后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我把时间地点都发您。”“好呢。”季敏烟跟她加完微信,抬头朝周靳wink了下,“搞定!请问醋缸同学,现在能去坐帆船了吗?”周靳反手捏着她的下巴,“能,白菜同学。”“周、靳。”“我在。”“你是不是想死?”“我想想。”“想个鬼。”“……”两人打打闹闹地坐上了帆船。周靳预约了包船,所以这一行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船长。船长是个很健谈的爷爷,过程中还指导他们哪个角度拍照出片,全程气氛轻松。周靳给季敏烟拍了不少照片,两人也合了影,最后,在船长的指导下体验过开船之后,季敏烟终于感受到累了,拉着他坐了下来,把周靳当成人肉靠背,气喘吁吁地发起了呆。风渐渐大了起来,那种感觉舒适又自由。周靳将她笼在自己臂弯里,没让她被风直面着吹打,但季敏烟自己挪了挪,面对着海风张开了双臂,“啊啊啊啊放假真的太棒啦!”他的胳膊护着季敏烟,提醒:“风大,你注意着点。”“没事,我出门涂了防晒的。”两人说着话,前面的船长也无聊起来,主动展开话题:“你们听过上班怨的故事吗?”季敏烟一听到故事二字,兴趣就直直冒了出来,“什么故事啊?我们没听过。”“谢谢啊爷爷,我们不听。”周靳听船长故弄玄虚的表情就察觉不妙,清了清嗓子,他低看着季敏烟说:“哪儿那么多好奇心啊你?小心晚上做噩梦。”“听个故事怎么就做噩梦了?”这下季敏烟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抬头喊了声:“爷爷你讲。”见她这模样,周靳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也就没刻意抵制这个话题,毕竟只是个故事而已,嘴巴讲出来,应该不会太恐怖。但是他低估了船长讲故事的水平,这个带有恐怖元素的故事讲完,别说两眼汪汪、颤颤巍巍的季敏烟了,连他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刚刚还非常自信的姑娘这会儿已经抱紧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贴,恨不得跟他融为一体。不过青天白日的,随着故事的结束,季敏烟也逐渐放宽了心。到了时间后,两人下了船。就在这时,船长笑眯眯地看着季敏烟说:“对了小姑娘,刚刚我给你讲的故事啊,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季敏烟的表情一顿。与此同时,船长朝着周靳挤了挤眼睛,暗示意味明显。周靳抿唇,低头哄着她,“他骗你的。”季敏烟不知信没信,反正是扯出了个笑。之后,天色渐渐发暗,两人到夜市逛了会儿,吃了东西,打卡了附近的景点后,打车回了酒店。时间不算早了,而且两人第二天还有别的安排,周靳将她送到房间门口后,提醒道:“洗完澡就睡觉,不然明天拍照会没精神的。”“我知道。”季敏烟比了个OK的手势,进了自己的房间。她习惯先一口气收拾完,然后躺床上刷手机休息,所以进了房间后,立马换衣服进了浴室。等季敏烟收拾完躺在床上时,刚好收到邬予恩的微信:【我送你的战衣,今晚记得穿啊!】季敏烟皱了下眉,一脸疑惑地打字:【穿?穿什么?不是些洗护用品吗?】邬予恩:【大哥,你没往下翻翻?我选了好久的斩男性感小睡裙,你没看见?】季敏烟又打开箱子,然后看见了一条让人极其脸红心跳的睡裙。她无语地把清凉的布料丢在床上,然后回邬予恩:【这是我能穿出来的吗?再说了,我一个人住一间房,穿给鬼看啊?】打完字,季敏烟又想起今天听到的恐怖故事。她打了个寒颤,然后迅速将脑补的画面从大脑晃了出去。虽然故事是恐怖的,但经过密室周靳花了心思的开导后,季敏烟的胆子好像变大了好多,事后也不会特别害怕了。同时,邬予恩开始刷屏:【???】邬予恩:【你们见过父母、知己知彼的正经情侣出去玩,开两间房??你男朋友那么个秀色可餐放在跟前,你这么没感觉的吗?】季敏烟:【你怎么比我还激动啊??而且房间也不是我订的啊,是他提前在订的,过来就是两间房。】邬予恩:【……周医生在加一分,好男人没跑了。】季敏烟:【……】之后,邬予恩又给她吐槽了今天遇见的一个缺德店家,东西质量有问题,态度还差,气得她差点报警。季敏烟听着她发过来长达六十秒的几条谩骂语音,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刚跟她结束聊天,门就被人敲响。同时,周靳给她发来消息:【开门。】季敏烟丢下手机出去开门。她脸上还带着聊天时愉悦的笑意,眼睛亮亮的,素颜也明艳动人。周靳愣了下。他以为季敏烟会害怕,然后不告诉他,担惊受怕了半天,结果她自个儿还怪开心的。看周靳表情沉默,她抿唇问:“怎么了?”“没事。”他语气听上去还有些不痛快,冷冷淡淡地示意了下手上的安神香,“我来给你送这个。”季敏烟凑上去闻了闻,“哇,怎么是桃木的味道?好好闻!”周靳拿手抵开她的额头,“别凑这么近。”他找地方放好后,转头问:“干什么呢?笑这么开心。”“刚刚跟邬予恩聊了天,她骂无良商家各种爆梗,可有意思了。”周靳不太走心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没良心的。”他担心这么半天,她也太开心了吧?季敏烟觉得天又降锅盖,嘟囔道:“我怎么没良心了?”“早点睡吧您。”周靳转身,“明天还得跑一趟。”出来玩就这点遭罪,虽然心很快乐,但身体太累了。他刚打算往外走,视线忽地被床上一抹黑影吸引住。停下脚步,周靳又看了一眼。床上平展地铺着一件睡裙,也不知道那能不能成为睡裙,看上去没什么布料,估计也遮不住什么,是那种虽然没被穿在身上,但想象空间无敌大的一件睡裙。周靳瞬间一怔,眸底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与此同时,季敏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件该死的睡裙,行动快于思绪地上前一把将它塞进被子底下。她面红耳赤地看着周靳,连声调都变了:“那个不是我的……是邬予恩寄过来的,我不知道里面有那种东西。”周靳的意识断了几秒。一些并不存在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来闪去。比如……她穿上睡裙的模样。周靳觉得这种联想真的是一件太低俗太没劲的事情,但总有些时刻,低俗和没劲也会光顾他的思绪。比如此刻,穿着普通睡裙的季敏烟,已经让他浮想联翩了。大片的光线落在她身上,映得季敏烟肤白如玉,两眼水汪汪的,明明紧张的要死,偏偏还要故作镇静,抿唇跟他对视。她楚楚动人的模样,是足够引人遐想的。也不怪周靳如此反应。他垂眼,声音不自觉哑了下来,“我没说是你准备的。”季敏烟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就那么红着脸看他。“你早点睡吧。”周靳说完立马转身,他现在只能赶紧离开这个空间,去呼吸外面的冰凉空气。然而下一秒,季敏烟忽然开口,小声地问:“你为什么开两间房?”周靳停下来,眸色晦暗地往后看。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半是警告地轻喃:“季敏烟,你现在没有免死令牌了,所以别挑衅我。”季敏烟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她移开目光,舔了舔下唇,“哦。”氛围感就是最好的催化剂,季敏烟整个人像是浸泡在粉红泡沫里,眉角眼梢都带着羞怯,以及青涩又矛盾的大胆,扰得周靳思绪渐乱。就在这时,季敏烟移到床边,伸手将他扯到身前,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周靳只觉得大脑里有一根弦似乎崩裂了。他眼底欲念明显,上床跪坐着将她压在身下。季敏烟被他的坚硬的骨骼压着,感觉心跳越来越快,不安后知后觉地被无限放大,她紧张地揪着他的衣服。周靳胸腔里的那团火又开始蔓延,但他生怕吓到季敏烟,极力忍着情绪,动作放轻带着安抚,一下又一下的亲着她。旖旎扩散开来。他压坐在季敏烟腿上,慢慢直起身,而后盯着她的眼睛,两手交叉在衣摆,将睡衣脱下撩到一旁。周靳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是清瘦的,但他身上有锻炼过的饱满痕迹,是那种松弛的男性魅力,攻击力和散漫同时外露,张力满分。季敏烟抿唇别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