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意地说了句:“嗯,我大概都能理解菲琳了,毕竟写诗歌谈情山盟海誓是不能过日子的,爱情过后,终归还是要回归到尘世,或者更恰当是俗世。婚姻,本身就是一件很俗的事情,不俗的婚姻,是不长久的。比如我和温安年,相爱的时候惊天动地,一点也不凡俗,所以婚姻的寿命经不起俗世了。”“是的,我没能带给她安全感,那时候我灵感来了,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歌,有时几天都不能陪她,她还不敢打扰我,生怕把我的创作灵感都打跑了,她应该是孤独的吧。她现在丈夫对她很好,宠着她,样子很实在的男人,话不多,但说出来都是让人很踏实。”杨之放是自叹不如,被这样的实力派对手打败,他是甘拜下风了。女人总是能遇到这两类男人,一类是偶像派,外表帅气,才情出众,温柔款款。一类是实力派,外表不出众,总是默默的替你想到你没想到的事,温暖踏实。一个是温柔,一个是温暖,你会选哪一个?如果我还年轻,我还没有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我当然会选择温柔,如今,我更需要的是温暖的,踏实的,我一眼望去他,我就能肯定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那儿,一直都在那儿,对我不离不弃。“为什么我身边就没有这样的踏实温暖的敦厚男人呢?”我抱怨着说。杨之放说:“有啊,程朗就是啊,上次你去丽江带团,他也是不放心你,所以才拜托我跟着你的,他就是那种会默默关心人,想你之所想的男人。”“可惜,可惜我不是二十岁的我,如果我要是回到最初,我会考虑接受他。现在,我不想以一个离异女人的身份来闯入他的生活,他可以找到比我好比我年轻的女孩,我会把他当兄长当上司来看。”我说。杨之放他抬眼用很专情的目光看我,说:“抛开这些,如果我和程朗让你选一个跟着过日子,你会选择哪一个?”我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回答,说:“当然是程朗咯,连菲琳那样的美丽女人都没有自信和你这个音乐大才子在一起,何况是我呢,那些女歌手都抢着要你写的歌,你的歌是那么的炙手可热,你天天和一大帮明星美女有钱人呆在一起,我多没安全感。”他点点头,将杯子里剩下的绿茶一饮而尽。其实,如果是程朗问我,我就会回答我会选择杨之放。这两个男人,都是那么的优秀,我要是痴心妄想,那就有母癞蛤蟆想吃雄天鹅肉的嫌疑了。我以后,也会考虑再婚,但我会很慎重,也要考虑自己的情况,不能高估自己,也不能低估对方。这是以后的事情了,暂时我还没有想到要开始新一段恋情,我就想快乐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然后努力工作存钱,买一个大房子,和弟弟还有妈妈在一起生活。“其实,我没你想像的那么有女人缘,那么的花心哄女人开心,菲琳结婚后,我也就把感情放一边了,我对那些主动和我搭讪的女人都一概轰走。我也很少再写歌了,一年也就写几首歌,剩下的时间,我就去教孩子跆拳道,游泳,这样也挺好的,我很快乐。”他说。“快乐就好!”我说。吃完了火锅,我乖乖地跟着他,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然后就会坦白告诉我究竟背着我给我做了什么决定。我见他辣的有些吃不消,喝了好多绿茶,我暗暗庆幸我吃的是三鲜。车竟是开到了一家不孕不育医院,我纳闷地说:“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是你要看不孕不育吗?”他说:“你跟着我来就清楚了。”我跟着他,进了该家不孕不育医院,这时门诊部还有一些患者在长椅上坐着。都是一些年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杨之放把我安排在一个座位上坐下,我身边坐着两个拿着病历卡的女人,然后杨之放说他有事先去接个电话,一会就过来找我。坐在我右边的妇女,身上还披着一件男士的外套,一定是她丈夫怕她凉到给她披上的,她扭过头问我:“你也是来求子的吗?”我忙摆手摇头说:“不是,我是陪朋友过来看看的。”“哦,那就是你朋友身体有问题了。唉,我们都是这样的人,我知道这求子的苦啊。”她一声叹息,她很消瘦,脸色看起来也很蜡黄,颧骨瘦得高高的凸起着。“你怎么了,怀不上孩子吗?”我关切地问,又联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担心的想有天我想要孩子了,会不会也像她这般求子心切而无奈。她又叹了更重的一口气,手指在病历卡上弹了一下,说:“为了怀个孩子,十年啊,我们夫妻整整盼了十年。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们跑了全国各个治不孕不育的医院,这辈子就是为了生个孩子在奔波,看到别人怀里抱着孩子,我真心酸,怨自己肚子不争气。我和我老公每晚睡觉,有点力气都努力在造人行动上,开始是我有问题不怀孕,可能是他压力大又紧张,总是带着任务同房一般,现在我老公也有问题了。你说说,这多悲哀啊。”十年的时间,全国各个城市的奔波求医,就是为了怀上一个孩子,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安慰着她说:“你也别太愁了,我听说这家医院治疗不孕不育很有成果的,好多你们这样的夫妻都怀上了孩子,就等着好消息吧。”她这才略微地一笑,说:“是啊,我也是慕名来的,要是这次再怀不上,我们就真的死心了。我就去领养个孩子,就当是亲身的来养。我现在走在路上,只要看见是挺着肚子的孕妇,我就羡慕,为什么我肚子就挺不起来。有些女人不想要孩子,还轻易的怀了孕,特意去医院将孩子打掉,像我这样的,要一个孩子多难啊。”确实是的,在妇产科医院,每天都有很多年轻的女孩子在做人流,在那些女孩子看来,怀孕是既简单而轻率的事情,没有一点对生命的尊重和对自己身体的尊重。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腹部,不久前这里也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而我仅因为对温安年的仇恨,我拿掉了这个孩子,在我的内心是多么渴望有个孩子叫我妈妈,我陪伴着照顾着他成长。我低下头,陷入了沉思,我会不会有天想要孩子的时候,也会像身边这么女人一样痛苦而艰难,一个不能做母亲的女人,该是多么的不完整。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传来,她双手捧着脸,往一个男人身边走,那该是她丈夫吧,这么年轻的女人,哭得如此伤心,难道也是因为怀不上孩子。看着他们夫妻抱在一起,男人脸上强忍着悲伤,女人在男人怀里哭泣了一会,冷静下来对男人说:“要不我们离婚吧,你去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我不想再拖累你了。”男人将她搂地更紧了,爱怜地说:“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我心里五味杂陈,既被他们感动,也想到了我自己。我害怕会有一天我和她们一样,想要一个孩子那么难那么苦。杨之放,你跑到哪里去了,你是故意想让我后悔打掉孩子是吧,就算是我后悔了那又能怎么样,只会让我更痛苦。孩子已经没有了,这一切都晚了,如果早让我看到这一幕幕,我或许不会那么坚决的打掉孩子,就为了惩罚温安年,可伤害的损失的还是我自己。我对坐在我旁边的妇女说:“前几天,我刚刚去医院做了引产手术,孩子三个月大了,我把他引产了,我的身体状况也很不好,属于怀了第一胎后,就很难能再怀上第二胎了。”她有些激动地拉住我的手,问:“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是老天赐给你的孩子啊,如果是我,就算医生说生下这孩子会有性命之忧,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生下。我们这样的女人要一个孩子多难啊,你怎么就不珍惜呢?”我看着她急切地目光,我有些内疚,在这个求子心切的女人面前,我轻率而冲动的堕胎,可我真想听听这个陌生妇女,对我选择引产的看法。“我是在离婚之后的两个月,才得知我怀孕了,怀孕三个月,还是我前夫的,而我前夫,有了新欢。所以,我把孩子打掉了,你觉得,我这么做,值得吗?”我问她。她叹息一声,直摇头,说:“你太糊涂了,你何必总想着你前夫对你的所作所为,而把这些罪责都加在孩子身上,它多么无辜,而你自己,也错过了当母亲的机会。而你前夫,他没有任何损失,他照样可以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延续香火。可你呢,你自己值得吗?”我想着她说的话,颇有道理,也是啊,孩子是无罪过的,我要一个孩子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不该太在意这个孩子的父亲犯下的错,当时心里想的都是对温安年的恨,现在想想,有什么比当母亲更幸福的事呢?孩子我可以独立抚养,可以给他找一个新爸爸,一样爱他。只要我努力,我真心的好好的去生活,幸福总会是公平的。只可惜太迟了,当我醒悟我放下仇恨,想开展属于自己美好的人生时,这个孩子,已经注定从我人生中擦肩而过了,他只做了我三个月的孩子。他那么乖,也不闹,我这三个月过的是多么苦的日子,泪水泡着,怒火烧着,和秦汤汤打架对骂,他都顽强的存活在我的子宫里。我想着就难过了起来,自己过了几天开心的日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想,是我心里根本都没有放下引产的阴影,我的心,还是牵挂着的。“好了,我的事完成了,走吧,我送你回去。”杨之放又出现了,他轻呢地说,像是看出了我情绪的变化。我和旁边的妇女打了声招呼,跟着杨之放离开了这家医院。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说他来医院找什么人,做什么。“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让我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心,又难受了起来,你难道不清楚我刚做了手术吗?你有意想让我后悔,达到你当时预计的结果是不是?我现在告诉你,我是后悔了,我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我,可这又能怎样呢,你只能看到一个痛苦的我,你能把孩子还给我吗?”我质问着他,他不就是想让我后悔,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拍手称快,说:“很好,你后悔了就好,还有补救的余地,不过首先你态度上已经端正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还有心思拿我开玩笑,我觉得我今天跟着他出来就是一个错误,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中了他当初的那句预言:季素,你要是打掉了孩子你一定会后悔的!人生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如果有的话,那么我就不会选择和温安年相爱结婚,我更不会打掉我此生可能唯一的一个孩子。“杨之放,你的目的达到了,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想对我说什么?”我正儿八经的问。他放了一小段西方音乐,舒缓的音乐让车内的气氛变得缓和,他手放在方向盘上撑着头看着我,说:“如果我真的是超人,我可以让那个孩子重新回到你肚子里去,你说,你还会打掉他吗?”“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件事吗?可惜,你不是超人,你是狂躁症。”我调侃着说。“其实,那天下午,蔡医生给你吃的药,只是微量的安定,你睡了一个下午,也听了一下午孟庭苇的歌,没有手术,孩子还在你的肚子里,安然无恙。至于那个后来所谓的手术引产出来的胎儿,其实是蔡医生刚从别的产房引产的胎儿。你先别激动,我们也是为你考虑。”杨之放边说边试图稳定我的情绪。我的面部表情随着他一句句的话语,变得丰富而异常。我先是一句话也不说拧起拳头就朝他背上一顿猛打,嘴里叫着:“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凭什么管我要不要孩子,做不做手术,你凭什么让蔡医生骗我!这是什么医生,怎么这么没有职业道德!”他都没有躲闪,等着我打累了,才开口说:“是我让蔡医生这么做的,我说我是你的丈夫,我说我妻子非要把孩子打掉,我说你精神有些恍惚,让她配合一下,就当时治疗,也算是救了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我才得知,原来我那天下午并没有经历所谓的引产手术,这都是杨之放安排的,他不想我拿着别人的罪过来惩罚自己,他瞒着我和贤芝找到了蔡医生。他为了说服我,还故意找前女友菲琳的儿子,来和他一起扮演小超人,带我来不孕不育医院,为的就是要告诉我,孩子没有打掉,让我好好珍惜并把孩子生下来。静下来之后,我又开心了起来,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我拍着他的肩膀,说:“孩子真的还在吗?你没骗我吧,哎呀,真的是太高兴了,我可以当妈妈了。不过说好,以后孩子由你负责教跆拳道,游泳,还有弹钢琴,这都是你说的。”他一一点头。我的宝宝原来还在,难怪我还是老孕吐,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送他念书,带他吃好吃的东西,买好看的童装给他穿,我还要……还要给他找一个爸爸。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贤芝还有季飒时,他们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我,季飒的表情还算是正常,贤芝惊得面部肌肉一抽一抽的嘴,不住的叫:“天哪,天哪!这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孩子拿出来的啊,这怎么可能呢!”“这都是真的,杨之放给我们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这是他安排的。我还又去找蔡医生帮我检查了身体呢,孩子发育很健康,生下来一定会是个聪明白白胖胖的宝宝。”我美滋滋的说。贤芝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气呼呼地说:“这个杨之放也真是奇怪得很,孩子他爸都不认这个孩子,倒是他比谁都着急上心,还演了这么一出,这算是什么,狸猫换太子吗?”季飒则更关心的是,这个孩子的爸爸是谁。这也太不相信你姐姐的为人了吧,我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孩子是温安年的,除了这个臭男人,我也没有和第二个男人发生什么关系。“姐,这孩子既然是他的,那怎么能给他生孩子呢,你看看他那么嚣张的搂着那女人进出,公然同居,你还要把孩子生下来?”季飒难以理解的说。贤芝也跟着说:“就是就是,这次我带你去医院,我要守在旁边,看着手术完毕。”我端正地坐直身子,面对着他们的质问,我底气足足地说:“我想好了,我要把孩子生下来,这孩子是我的,是我的宝贝,我不会让温安年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有孩子,有丈夫。以后,我也会再婚,和一个能真正接受我,接受孩子的人结婚。”贤芝和季飒在听完我这段话几秒后,同意并支持了我,因为,我要轰轰烈烈的和过去告别,开展我的新生活。季飒说他再过几个月就要当舅舅了,贤芝说孩子以后得管她叫干妈,虽然这个干妈差点就害了他没能来这个世界,但是那是因为干妈爱他的妈妈。怀孕的事,我也告诉了妈妈,妈妈很心疼我,一个劲的劝我要照顾好自己,一个怀孕还离婚的女人很不容易,她嘱咐季飒工作的事可以暂且先放一放,先照顾好姐姐,等要临盆的时候她就来南京照顾我,伺候我月子。万事俱备,我开始购买一些胎教的书,还有胎教教程,在房间的墙上贴了好几幅婴儿画,在程朗那里休了产假,每天除了逛逛公园,就是吃季飒给我做的孕妇营养餐。杨之放还给我买了两套孕妇装,还有防辐射服,平底鞋,还有产妇内裤。我问他怎么会买这些东西,一个大男人按常理不会懂这些啊。他告诉我是菲琳帮他买的,让他送给我。我追问,才问清楚,是杨之放扮超人那次,就告诉童语皓,说要扮超人救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童语皓人小鬼大,回去竟然告诉妈妈菲琳,说之放叔叔的女朋友素素阿姨肚子里有了小宝宝。然后菲琳就打电话向杨之放求证,杨之放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孩子是他的,他要做爸爸了,所以菲琳就特意去买了孕妇需要的东西送给了杨之放。我扯着杨之放的耳朵问他为什么要说孩子是他的。他想想说因为这是他希望的。我只当他嘴贫。贤芝也给我买了孕妇奶粉,进口的,一罐奶粉好好好几百个银子,她说这不是买给我喝的,是买给我肚子里她干儿子喝的,先拉拢好和她干儿子的关系。要是她这辈子不生孩子,她也要指望这干儿子给她养老送终呢。一个个都坚持认为这是一个男孩子,很明显,贤芝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念着干儿子,不想想也有可能是干女儿呢。随着我对秦汤汤和温安年推行的“一屋两制”政策,加上我本人的以静制动,和他们也没有发生什么摩擦,我每天都快乐的做着母亲的美梦,这样,时间很顺利的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一个多月。我的肚子渐渐挺起的大了,走路是叉着八字,一手撑着腰,一只手抱着肚皮,穿着平底拖鞋,这副样子,秦汤汤和温安年都看出来了我怀孕了。本意是不想他们过早知道的,可这事遮不住,肚子一挺大,他们也就看出来了。我怕会生争执,或者秦汤汤动什么坏心思,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越怕什么,什么就会来,其实我已在避免和他们时间交叉,我都在他们下班回家之前就在房间里听听胎教音乐的,季飒也就守在书房。其实,我都好多天没有正眼看温安年了,当他敲我的房门时,我也猜到是他,季飒是会直接说自己是谁的,秦汤汤则是重重地砸在门上,这种声音,低低沉闷的敲门声,肯定是温安年了。我打开了门,他嘴里叼着烟,我指指肚子,说:“请把烟灭掉再说话行吗?”他站在门口,朝身后望望,是看秦汤汤是否睡着了吧,说:“我能进来说话吗?”我没有退后,守着门,说:“有什么话就站在门口说吧,没话就请回。”我不经意的瞄了他一眼,竟然发现他头顶上的一圈头发都掉光了,这才多久没正眼瞧他,他怎么就谢顶了呢?我一下想起上次秦汤汤在门口拿着洗发水对我说的话,她说洗发水里她放了东西,偷用她洗发水的人会半个月后头发脱掉。真是荒唐可笑,害来害去,秦汤汤害的是温安年,一定是马虎的温安年随手误用了秦汤汤的洗发水。秦汤汤是模特,对自己的头发那是爱惜的不得了,洗发水都要用超好的。她自以为她昂贵的洗发水放在那里,我季素会去偷用她的,好让我背负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惩戒,我季素是那样的人吗,就是她秦汤汤身上掉了一块金条下来,我都不会捡,我怕脏了我的手。这下倒好,让温安年做了替罪羊,谢了顶,真是活该!“你怀的是谁的孩子?是上次在医院打我的那个男人吗?”温安年低着嗓音问,他似乎很想了解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或者,他想确定我是不是在婚前就红杏出墙给他戴了绿帽子,而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得知这个孩子是他的。这将是永远隐瞒着温安年的秘密。如果以后孩子非要问自己的亲身父亲是谁,那么,我可以说他的生父,死了。我冷笑了一下,看都不看他一眼,反问:“是谁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不是说是野种吗,那就是咯,反正和你温安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你果真在离婚前就背叛了我和他走到了一起,对不对?难怪就凭一个丝袜你就没完没了要离婚,原来,你是早就另谋生计了。”他刻薄地说。真是贼喊捉贼,我一气就冲他说:“温安年,你记着,我不是你老婆,我怀谁的孩子,我乐意,你最好还是管管你身边躺着的那个美女蛇!她才是给你戴绿帽子呢!还有你的谢顶,也是她一手造成的。你有时间找我盘问,你不如去问她啊。”温安年像是听错了一样,说:“季素,你再说一遍,你给我说清楚,她怎么给我戴绿帽子了,还有我头发,我头发和她有什么关系?你可别故意挑起事端啊!这对你没好处,尤其你还怀着身孕,你要是诽谤她不会饶你的,我也不会。”恐吓我啊,谁怕谁啊,我是那种吃软怕硬的人吗?我刚想说我在医院听到的,还有秦汤汤怀孕四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对,再还有那瓶洗发水他可以拿去化验时,秦汤汤看了对面的房门。她也许在门口偷听着的,不然怎么关键时刻开门就喊:“安年,都几点了,你找她干嘛!回来睡觉,大晚上的看她你不怕做恶梦我还怕呢!”温安年便转身回房了。我关上门,想想,管我嘛事呢,他爱被骗被玩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温安年这种男人,被小三骗得越狠摔得越重就越好,这种负心男只有在经历了小三的真面目后,才会明白他失去的原配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没想到的是,没过一个星期,他们俩就真的打了起来,我躲在房间里,耳朵贴着房门,听到他们房间传来的打骂声,我听的一清二楚。秦汤汤抱怨温安年是个骗子,白白的玩了她,说一开始答应她能带着她去巴黎拍MV,可以包装她成二线明星的,可她接的都是一些小广告和群众演员跑龙套的通告,根本都不存在什么和大牌明星合作音乐MV,拍电视剧的机会。她指责温安年把自己的本事和能力说的很夸大,说得多么神通广大,可现在,她连一个可以露脸的通告都没有接到,虽然成了温安年广告公司的签约模特,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成名的机会,这就是一个接不到什么大订单的空壳公司,说温安年是在骗她。温安年则铿锵有力地反问秦汤汤难道和他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红为了当明星吗!当然!秦汤汤趾高气昂地回答温安年如果不是为了她的明星梦,她凭什么要忍气吞声跟着温安年,喜欢一个有妇之夫,不图他的钱,当然要图利!接下来就是很响亮的一记耳光,一定是温安年打在秦汤汤脸上的,我暗喜,掐吧,狠狠打起来吧,温安年你就是个大傻瓜,被人骗了吧,被秦汤汤忽悠了吧。不对,应该是他们俩彼此忽悠,一个是想利用对方的权位成名,一个则是拿成名来引诱。所谓的爱情,不过就是他们彼此的相互欺骗罢了,还好我及早抽身而退。挨了一巴掌的秦汤汤,拿着包就夺门而出,把门重重的摔得哐当响。季飒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还以为是我受欺负了,我把季飒拉进房间,他见我没事,问:“姐,刚才怎么呢,他俩打起来了啊?吓坏我了,还以为是他们欺负你呢。”“好像温安年打了秦汤汤一巴掌,她拎着包就跑了,活该。”我将门开了一个缝,朝对面温安年的房间看去,他房间地上一片狼藉,枕头床单杯子台灯都落在地上,倒在一边。季飒不屑地笑笑,走向温安年的房间,我想拉他的,这小子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一定是想去笑话温安年的。“这是怎么了这是,打架了?温安年,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跟谁过日子都不省心啊,这就是你个人的问题了。哟,还有你这头型,怎么成地中海了?感觉你一下就老了十几岁啊,操心吧,跟这个女人过累吧,谁叫你非要作啊,自作孽不可活!”季飒冲着坐在床边的温安年指责。温安年指着房门,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有没有这个权利住在这套房子,还得我定,请你给我出去!”我双手护着肚子,进来拉季飒,顺便对温安年奉劝了一句:“你别把谁都当恶人,你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一点样子,头发秃了,苍老成这个样子,你还执迷不悟,她就是一条美女蛇,就是要榨干你,吸光你。当然,这与我没关系,季飒,我们走。”“季素,我和她只是赌气吵架,你用不着这么就急着来激发矛盾吧?看到我和她打起来你是不是很过瘾,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在你心里,你不就是咒我温安年不得好死吗,你不就是想看到我人财两空的下场吗!”温安年声音越说越大。可笑,以前是我不懂事,才会对你这种男人抱有旧情,如今,我只当你是一个可怜虫,一个被女人玩弄鼓掌间的王八。愚昧的男人,用的是身体感官去思考问题。我懒得和他说话,他讲话,我都当是二氧化碳。拉着季飒,一起去找贤芝,决定要出去撮一顿。怀孕这段时间,天天都待在家里,一个多月了,温安年打了秦汤汤,我高兴啊我,出去吃,再和贤芝聊聊这大快人心的事情。其实我还是想去四川特色餐馆吃,可他们三个非说我是孕妇,有些地方是孕妇最好不要进的,为什么是他们三个,因为杨子晚也在,他和季飒差不多大,应该会有共同语言吧。贤芝怎么没把杨之放叫来呢,到时候被杨之放知道咱们吃饭叫了他弟弟没叫他多不好。为了照顾我这个孕妇,大家就到了一家茶餐厅,点的菜全部都是按孕妇的需求来的,我想这可委屈了在座的两位男士了,要陪着我一起吃清淡的。我餐厅里放的是陈琳的《爱了就爱了》,陈琳在歌里磁性的声音洒然地唱着:你是你,他是他,何必说狠话,何必要挣扎。别再计算代价,爱了就爱了。若失去感觉,算了就算了,结果别去管他,爱了就爱了,别再自我惩罚,做了就做了。我突然就突兀地哭了,我自己都不理解,我怎么一下就从挺开心的心情一下就落泪。贤芝一只手擦着我的眼泪,说:“素丫,别哭了,听歌,这陈琳的歌唱的多好,爱了就爱了,别自我惩罚,拿臭男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干嘛!你一哭我心都跟着疼了。”“贤芝,陈琳死了,陈琳上月死了你知道?你知道怎么死的吗,她跳楼的!她为什么跳楼,是因为,她放不下她的前夫,她是在她前夫生日那天自杀的。以前,他过生日,陈琳都在给他庆祝,她那么满不在乎的唱着歌,她心里始终没法满淡漠那个男人。”但想到陈琳,我一字一字的说得很清楚。贤芝立马叫来服务生给了小费让关了歌,摸着我的脸,疼爱地说:“素丫,你当然比陈琳要勇敢的多,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有我的,对不对?你可以忘掉他的,我给你介绍比他好的,又高大又帅气的,多好,这世界上男人有几十亿,你喜欢哪个国家的我都给你找来。”可能是提到陈琳自杀的事情,贤芝对我有太多不放心,她以为我彻底对温安年只有厌恶了,和温安年在一起七八年了,就是和一只狗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是深深的感情了吧。陈琳的歌关掉了后,我慢慢地也就平静了下来。这时已经是天冷的季节了,贤芝穿着长裙,围着皮草,那皮草,得值好几万吧,我伸手摸摸,果然奢侈,做女人能做到贤芝这么想得开,也是一种境界了。她耳朵上戴着祖母绿和孔雀羽毛镶嵌在一起的耳坠,配上肩上的皮草,华贵啊,我感叹她实在是打扮的很慈禧很佛爷。“你是不是刚从郑兆和的应酬上回来啊,穿的这么富贵,不怕打劫啊你,每件衣服加加就十来万,我真担心你会被劫匪扒得精光光,赤条条的站在马路上。”我戏谑道。“没事,给姑奶奶把二饼和三角留着就行。”贤芝喝了口卡布其诺咖啡说,意思是只要劫匪把内衣给她留着,她也不介意三点式站在马路边。我拉拉她的皮草,嗅嗅,问:“你二饼和三角是什么牌子的?”“La Perla。”贤芝轻飘飘地说。一套内衣七百多美元,我想我这辈子到老穿的所有的内衣加起来,也没有贤芝一套内衣钱多吧。穿这么昂贵的内衣,若是劫匪识货的话,是一定会扒下来的。季飒和杨子晚聊着,我和贤芝聊着,边聊边等待上菜。“你怎么没叫杨之放啊?”我开头说的那么多话,都是为了掩饰我问这句话来做铺垫。“他啊,我打电话给他的啊,可是他说他一个朋友家里的下水道堵塞了,朋友的老公不在家,他要过去帮忙。”贤芝说。我有些失落,好几天都没见着他了,也没有和我联系,现在一定是在他前女友菲琳家里吧,连下水道堵塞他都有能耐去通。我胃里面泛着酸,心里也算,吃醋了,季素你难道吃醋了?我喝了一口柠檬水,更酸了,杨之放这样的男人我可不能动心啊,靠不住的,招蜂引蝶型,我还是要控制要自己的感情天平,不要被男人的外表和暂时的温柔给迷惑。杨子晚向季飒解说着如何调好一杯鸡尾酒,我则幸灾乐祸地向贤芝报喜,温安年他打了秦汤汤,啪的一巴掌,好响的一巴掌啊,真痛快!“你有没有告诉温安年秦汤汤她就是个烂货,不知被多少男人睡了,上次怀孕还不晓得是哪个野男人的种!温安年就是个混球,自己的亲骨肉他说是野种,真正的野种他还当亲儿子供着!什么玩意!”贤芝说。我告诉贤芝,温安年他乐意被秦汤汤耍的话,那就随他去好了,我隔岸观火,他被耍的越惨越好,这种男人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根本都没有自知之明的。他不吃亏,他怎么能发现自己是上当受骗了呢?年轻女人稍稍给点甜头,他就迷得七荤八素,这种男人,活该!正谈笑间,餐厅里进来了一个男人,手搂着一个衣着前卫的年轻女孩,他们的出现,让我和贤芝顷刻间,沉默,呆愣。郑兆和搂着秦汤汤!这时贤芝的第一反应竟是掀起左肩上的皮草披肩遮住自己的脸,生怕被郑兆和认了出来。郑兆和搂着秦汤汤去了包间,贤芝不再遮掩,手搅拌着咖啡,脸气地都要青了。明明是郑兆和在外面搞女人,而且竟然也是秦汤汤,这个插入了我的家庭的女人,真是有本事,见温安年没有利用价值了,又迅速的攀上了郑兆和。“贤芝,刚刚为什么你还要遮住自己的脸,难道你怕他们吗?秦汤汤这个小三八,真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怎么会缠上郑兆和了。为什么刚才不叫住郑兆和!我气死了。”我见到这一幕,还真是气不过,敢情我们姐妹俩的丈夫都被这一个女人给搭上了。季飒和杨子晚都问贤芝:“那个男人是你老公?”“是的,是我老公,给我按时发工资的老公。”贤芝一杯咖啡像灌酒一样灌下去。季飒火气又来了,手在桌子上一拍,说:“这个姓秦的女人,真是够有手段的,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不行,贤芝姐,我去揭穿她去!”“算了,明着来是不行的,这样郑兆和回家不是要和我离婚。”贤芝的冷静相当让我钦佩,在我婚姻遭遇背叛时,她帮我打小三,斗温安年,可发生在她身上,她如此镇定自若。因为,她离不开郑兆和的钱。杨子晚觉得这也不像他在酒吧里看到的芝姐样子,太窝囊了吧,亲眼见到自己老公搂着别的女人进了包间,还在这里猛灌自己苦咖啡。“芝姐,你不会就这样让这事过去了吧,还有季姐,这个女人在你们两个的婚姻里都插入,是不是故意的啊?”杨子晚说。贤芝笑了,笑的花枝乱颤的,我懂她虽然不在乎郑兆和在外面有女人,可她不愿意亲眼看到,何况还是当着几个朋友的面,她说:“郑兆和新开的楼盘需要拍一个广告,会在电视台黄金时段轮回播出,并且地铁公交站台的灯箱都会轮流宣传,这是一个很容易让新人炒红自己的机会。本来郑兆和还哄我说让我拍广告片的,现在看来,秦汤汤是司马昭之心啊。”“不如我们上楼上包间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说不定还能拍到什么。”季飒提议。贤芝立马就附和,说:“好,我就要去看看,他们俩在餐厅的包间里,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我还有个更狠的招,我就不信,她秦汤汤这种臭女人都能成明星,做她的美梦去吧!”我们四个来到了二楼的包间,这里餐厅的包间门是有窗户的,但是窗户是有窗花的,而且还很小,只能直视前方,很快就看到了郑兆和订的包间,因为别的包间门都是半开着的,吃个饭还会紧锁着门。透过玻璃窗花看,包间里看不到人,只看到平视以内的范围,一张大圆桌,上面放着秦汤汤的包还有一叠衣服!很显然,他们竟然大白天就在餐厅包间里做那种事情。一定是躲在靠里面的位置,贤芝在这里吃过饭,她记得包间靠里面是一个放茶杯和餐具的柜子。“难怪郑兆和跟我说,这家茶餐厅的环境特别好,有时都和星级宾馆待遇差不多。原来是他喜欢带那些女人在这种地方办事!”贤芝气地拿出手机就拨了三位数“110”报警电话。贤芝报警说在有人正在该茶餐厅二楼包间进行卖淫活动。打完了电话,贤芝把包里随身带着自拍的佳能单反相机交给了杨子晚,让杨子晚留下,贤芝,我还有季飒我们三个人撤离,去了该茶餐厅对面的披萨店。贤芝点着一根烟,说:“好戏就要开始了,走着瞧吧,三分钟后警察就要到,你们信不信,十分钟后郑兆和就会打电话给我去赎他!”果然没过一会儿,警车开到了对面,几个身着便衣的警察直接进了茶餐厅。一根烟的时间,郑兆和双手拿衣服绞在一起挡住自己的脸,秦汤汤则一只手把墨镜举着在面前,这时候倒还要脸了。可惜也许是太匆忙了,衣服都没有整理好,牛仔裤的拉链都是开着的。这让人犯恶心,温安年就是被这样的一个女人弄得神魂颠倒,我的婚姻也就是被这样的一个女人毁了。几个便衣警察两个在前,两个在后跟着,将他们俩送上了警车。警车开走不远,杨子晚打来电话,我们让他来披萨店,他一进店就作“OK”的手势,意思是照片他都拍下来了,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我们拿着相机看拍到的照片,果然是很黄很不雅,是警察强行打开门后,郑兆和与秦汤汤蹲在地上,都赤裸着身子,秦汤汤抱着胸低着头,惊慌失措,郑兆和则拿着西服盖在脑袋上。“真是够劲爆啊,我居然拍到了我老公这么狼狈的偷情一幕,他现在被抓进了公安局,你们信不信,再过几分钟,我电话会想。”贤芝翻看着相机,手指夹着烟,淡漠地说。她表情那么的淡漠,她的心是凉透了。是她对自己期望的太高,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忍受力,她没能大度的就像没看见这一幕一样,吃饭付钱逛街刷卡,把郑兆和的卡给刷爆。她报警说有人卖淫,也是气愤不过,想整整这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偷腥的男人。“你怎么能猜到郑兆和会打电话给你让你去赎他,你是他老婆,他在外面玩女人被抓,难道他不会让他的下属去保他出来,却是叫你?”季飒问。贤芝弹弹烟灰,哼了一下,说:“叫他下属?他除了在我这不要脸不要面子,在谁那他都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态,他怎么能让他的下属知道。再说,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了,他这样的进公安局进了多少次了,反正他喜欢玩女人,那我就喜欢打电话报警呗。”我们这才都恍然大悟,原来每次郑兆和在外面和女人玩,去酒店还是度假村,贤芝只要是跟着或者撞着了,她就是报警,说某某酒店房间正在进行卖淫活动,郑兆和自己也莫名其妙为什么总是在很隐秘的地点也会被扫黄扫到。后来郑兆和发现越是隐秘越是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反而是危险的地方,他这才会带着秦汤汤这个新攀上他的模特迫不及待的就往茶餐厅的包间跑,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扫黄组总不可能扫到餐厅包间来吧。他哪里想到又撞上了贤芝,只怪他曾带贤芝来这里吃过饭,还大赞这里饭菜味道好,贤芝这才想起来和朋友一块来这吃的。郑兆和还是顾及名声的,每次被扫黄到局子里,他也不摆出老板架子大闹,就低调的打电话给贤芝,让贤芝过来交钱办个手续领他回去。果不出贤芝所料,郑兆和打了电话来,让贤芝带着身份证去公安局保他回来,多带点钱。“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玩玩你也注意一点,怎么又被闹局子里了?”贤芝故意问。郑兆和在电话里辩解说自己只是和一个女职员吃吃饭而已,什么事也没有做,就撞枪口上去了,他最近中邪了,怎么这么倒霉。“那你等着啊,我十分钟后就赶到。”贤芝挂了电话,起身要走,她让季飒和杨子晚把我送回去,她自己要先去一趟公安局,她晃着手里的相机,还说要拷一份下来给我,让我没事的时候拿给温安年好好欣赏欣赏。我有些不放心贤芝,再说我心里也很想看看秦汤汤在公安局里,以卖淫犯罪嫌疑人抓起来,她该是怎么样的狼狈,还真想见识见识。“贤芝,你让我和你一起去吧,让子晚先回去,季飒陪着我就可以了,我们一起去一趟公安局吧。”我说。季飒也担心地说:“贤芝姐,本来那个秦汤汤就和你因为我姐的事有过节,待会别再有什么矛盾,我们还是一起过去,有什么事也可以照应一下。”商量了一下,我们三个去警局,杨子晚先回去。杨子晚上租出车时,从车窗里伸出头,说:“素素姐,要不要我给你捎句话给我哥啊,我看你们是不是有话不好意思当面说啊,那你就告诉我,我给你传一下。”没等我开口,季飒说:“你让你哥少去给他前女友通下水道,我姐该不高兴了。哪天我家马桶堵住了,也让你哥来通。”我笑着拍了一下季飒,这个弟弟,总是能看穿我的心事。我们到了警局,警察让贤芝登记了一下,我们看到了正在被询问做笔录的郑兆和,秦汤汤则是一个女警在询问。秦汤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应该是第一次出这么个丑吧,不像郑兆和,财大气粗,这点事对他而言,也就是有点面子上问题,男人嘛,玩女人,就是丢人也丢不到哪去。“姓名?”女警官冷冰冰的问。“秦汤汤。”有气无力的回答。“年龄?”“20。”“是南京本地人吗?”“不是。”“年纪轻轻,你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做这个?”“警官,我不是小姐,我真的不是卖淫,这个是我的身份证,还有我的名片,我是模特,我还拍过广告的,你见过我没有啊,你要是看南京地方台你应该看过我的吧,我虽然没有露出脸,可我身材在上面,你想起来没?”秦汤汤辩解说。“严肃点!你的身份并不能证明你这次在茶餐厅与该男子发生关系就不属于卖淫行为。你先打电话叫你的家人过来一趟吧,至于你能不能出去,也看你家人保你了,还有要交罚金。”警官边记笔录边说。秦汤汤慌了,哀求着说:“警官,我家人都远在老家,我是一个人来南京闯的,我在这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你说要罚多少钱,我交,交双倍,行吗?”“不行,必须家人来担保。”秦汤汤垂下头,她在南京除了认识这些形形色色的男人外,还有谁呢,温安年吗?她如果认为温安年对她已没有了利用价值,她或许会打电话给温安年,可打给温安年,他会来吗?温安年把秦汤汤当作清纯女孩,还打算以后娶她,要看到她这样子堕落,会怎么想。我在想秦汤汤到底有没有真的对温安年动过真情,可能,根本都没有过,这个年轻而想出名想疯了的女孩子,把这些男人,都当成了自己向上攀爬的踏板。她故意留下丝袜在我的卫生间里,目的,不就是想破坏我和温安年的感情,她再找机会接近温安年,好拿到温安年广告公司接到的广告通告。秦汤汤本以为温安年有多大的能耐,一个广告公司的总监,她以为他可以带她去国外拍广告出专辑参加模特大赛,这些,也不过是温安年在尝到了秦汤汤身体的甜头后,开下的一个个难以兑现的空头支票。本对温安年还抱有希望的秦汤汤,在等待了两个月仍无成名指望的她,很快就将猎物转向了房产商郑兆和,却不料第一次交易,竟会被抓到了警察局,还说她是小姐。我坐在一旁看着她和警察的对话,觉得真是好笑,真是荒唐的可笑,我笑我和温安年的婚姻,是那么的不值得推敲和考验,这样的一个女人,随随便便耍点小心眼,我们就离了婚。我笑温安年,聪明过人却糊涂至此,一个小女孩使点皮肉糖衣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就是温安年嘴里那清纯善良把童贞都给了他的小女孩,温安年,多可笑啊,我笑的眼泪都挤了出来。我想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也明白他的爸爸是这么个大笨蛋,也会笑的。值得吗?我们七年的感情,值得吗?我却想感谢秦汤汤,我感谢她帮我考验出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的内心是如此的不坚定而不光明。这样的男人,就算不是秦汤汤,是赵汤汤,张汤汤或是王汤汤,也都是能轻易从我身边带走的。多好,让我成长,让我淡定,让我在还来得及还够年轻去爱另一个男人的时候,让我发现了这个男人的卑劣之处。一切,都来得及,如此看来,这场三人的战局里,我还是伤的最轻,也是最幸运的一个。郑兆和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望着贤芝,郑兆和就是最普遍的有钱男人的那副嘴脸,他长得很高大,脖子上戴着很大的一块金佛,手腕上戴着钻表,除了爱打高尔夫,就是玩女人了。“老婆,你总算来了,你快来和这个警官说说,我不是嫖娼啊我,嫖娼要付钱的,她是不花钱自己投怀送抱的,我没花钱,这不算吧。”郑兆和竟然还好意思这么说。可见秦汤汤是多么的一文不值,在男人的眼里,像秦汤汤这样的女人,可能还不如小姐,玩小姐要花钱,这样想靠潜规则出名的女孩,不过是免费的玩物。贤芝打开坤包,从里面哗哗的拿出一叠钱数,嘴里说:“我说老公,不是我当这这么多警察面前不给你面子,不就是玩个女人,你非要搞的那么隐秘干嘛,害地别人以为你是嫖客,其实,咱们还是受害者,对不对!要是嫖,也是她嫖你啊!”秦汤汤转过脸,冲着贤芝说:“你还真大度啊,你老公在我身上卖命,你来赎他,真没见过世界上还有你种老婆。我就要让你看看,你和季素你们俩的男人,都看上了我,我就气死你们!”女警官敲敲桌子,严厉地说:“喂喂,你干嘛,还有没有点法纪观念?还有理了是不是,给我好好想想赶紧打你家人的电话,不然就暂先拘留。”秦汤汤这才没了声音,又低着头,神气不起来了。我静静地看着,我也不气,她不过是一个小丑,在这些男人身边跳来跳去,自以为自己魅力多大,能轻松的抢去别人的老公。其实,她还是太年轻了,忘记了,在年轻的时候,应该学会自爱自重自尊,这比出名当明星当大腕更重要。她这么做,这么说,都不再能气到我季素了,我只会可怜她同情她并且还要笑话她鄙视她。我过好我自己的生活,那个被她糟蹋了的男人,我不稀罕了。“你听听,气死我了,老公,这个女人她当着你的面这样说我,我不管你了!”贤芝作势要走。“唉哟,姑奶奶,你就救救我吧,我遇事我想到的人也就只有你了,你是我的好老婆,回家我给你加双倍工资,行不?”郑兆和求着贤芝。贤芝犹犹豫豫地说:“那好吧,我这一次就给你做一次担保,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贤芝交了罚金,又填写了证明,郑兆和这才送了一口气。一位年长的警察对郑兆和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四十多岁了,花心都收敛收敛,你看你老婆多好,还来赎你担保你,要是换了脾气坏的,不先打你一顿。回家好好过日子,我看你也是有钱人,日子好好过,别再进来了啊。”郑兆和连声说“是是,您教训的对。”钱有的时候还真就是不起作用,要是贤芝不来担保郑兆和,他在有钱,警局也没有刷卡机啊,他身上带的都是信用卡,关键时刻,想到的总是贤芝。当然,郑兆和是没想到把他送进来的,就是经常来担保他的老婆。见郑兆和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准备就走,郑兆和见我也在,他尴尬地笑笑,又望望坐在一角仍被询问等待人担保的秦汤汤。“老婆,你身上还有现金吗?”郑兆和问。“有啊,还有五千块钱,怎么了?”贤芝将手中坤包摇了摇,在这个地方,信用卡不好使了吧。郑兆和看了看狼狈没精打采的秦汤汤,指指说:“要不我们把她的罚金也交一下,你也给她担保一下,她就是一个外来的小模特,在南京也没个认识的人,你就保她一下,好吗?”亏他想得出来,贤芝担保了她,还让贤芝担保秦汤汤,贤芝是不可能会做这事的,贤芝说:“郑兆和,你还当我是你老婆吗,虽然我们签了互不干涉的协议,但是你这么做也算是违法协议了吧,我有义务保她吗?你没见她刚才那态度吗?她想攀上温安年,破坏了素素的家庭,现在又来招惹你,我恨死她了!”“好好好,别生气了,我只是看她是外地人可怜就随便说说,走,我们回家,你看素素还挺着肚子陪你来了,我请你们吃饭。”郑兆和客气地说。我笑着推辞,说:“我刚才在……”我一顺嘴差点把刚才吃饭的茶餐厅名字给说出来了,那不就要露陷了,贤芝朝我挤挤眼,我忙说:“我们吃过了,这是我弟弟季飒,来南京找工作的。”我瞥了一眼秦汤汤,拿着手机想了半天在给人打电话,一定是想到让谁来担保她了,不会是温安年吧,如果温安年真的来担保的话,那也就太没男人尊严了,管他呢,谁乐意担保谁来呗。“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季素啊,你弟弟可是一表人才,大学毕业了吧?”郑兆和问。我望望季飒,秀朗而清爽的面庞,有这样的弟弟,真是一种骄傲,我说:“是呢,今年刚大学毕业,这不看我怀孕了,就来南京找工作,顺便还能照顾一下我。”“工作有着落了吗?”郑兆和问。我们一行四人走出公安局,闲聊着,彼此都在避开刚才在警局里的那一幕。“没有,工作不好找,他是学会计专业的,这年头,学会计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今年准备考会计师,一步步慢慢来。”我说。季飒一句话也不说,似乎很不想和郑兆和这样的人讲话,社会经验不足啊,在这个社会上,不是说那个人你看着顺眼你就和谁交往,看着不顺眼你就冷眼旁观。其实多和人打打交道,不管是高尚的人,还是庸俗的人,都是融入这个社会所要学会应对的。站在警局外的马路聊了一会,我们就先分开,回家的路不是一个方向,贤芝要把我和季飒送回家后再和郑兆和回去,我看出来郑兆和的神情,虽然他刚才还说要是季飒工作上有哪些需要他帮助的,都可以尽管提,也只是客套话。我坚持让贤芝和郑兆和开车回去,不用送我和季飒了,离我家不远,不管是走回去还是打车都挺方便的。季飒让我靠里边走,他靠路边走,他说:“姐,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姓郑的,不就是有点臭钱嘛,我真不明白贤芝姐怎么会看上他的,还来赎他,真是搞不清楚她怎么想的!”“季飒,你才多大年纪,社会上的事感情上的事和你学校里学的那是不一样的,以前在学校时,就有个男孩子叫马卫,对贤芝那是一片痴情啊,可贤芝和他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是拜金主义,一个是爱情价更高。后来马卫伤心的连离开了中国,去追求艺术了。”我悻悻地说,也贤芝不值,马卫多好啊。“她爱钱是吧?我看出来了,她就是图郑兆和有钱,她喜欢当阔太太。姐,我以后也要挣很多钱。”季飒说。他怎么老是在我面前提贤芝的事呢,还总为贤芝担心,我总觉得季飒有心事,这世界上的女人千千万万,但贤芝这样的女人,他是不能爱的,一是他没钱爱不起,二是他单纯他玩不起。我正色地说:“季飒,我可警告你,别把钱放第一位,郑兆和不是有钱吗,有钱就多好吗?不见得!还有,你别天天照顾我,去找个工作,不管工资多少,先做着。最让我不放心的事,我怎么觉得你和贤芝眼神都不对啊,你俩可别有啥想法!”“姐,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想法啊,人家是有夫之妇,姐你多心了。好好,我明天就去找份工作,我努力上班,给我家小外甥买玩具枪!”季飒淘气地说。“你怎么就肯定是小外甥,要是外甥女呢,真是奇了怪了,最近都暗示我的宝宝是个男孩子,莫非,真是个儿子,那我就要给他取个好名字,叫季什么好呢?”我思量着。面前驶过来一辆摩托车,连头盔都没有戴,还骑得很快,摩托车的呼啸声可真大,我仔细看,骑摩托车的人脖子上围着条红色的丝巾,头上还有头巾,这人我怎么这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摩托车驶进了公安局的院子。噢噢,我想起来了,是他,那个发型设计师娘们总监,阿莫!他来公安局做什么,还这么急匆匆的?我陷入了深思,秦汤汤,阿莫!难道他是来担保秦汤汤的?我想想,我好好想想,记得阿莫和我说过,就是关于他那颗缺失了的牙齿,他是怎么跟我说的?他说他缺的那颗牙齿和恋爱有关,他喜欢上一个去店里做头发的女孩,两个人同居了后不久,女孩移情别恋,据说对方可以包装他,让她去国外拍MV。这怎么和秦汤汤与温安年很相似呢!难道秦汤汤就是阿莫的那个同居女友!刚在警局里,秦汤汤左思右想打的电话,一定是打给阿莫的,别的男人她都有利可图,不敢让别人看到她的真实面目,她能想到的,就是真心爱她简单的对她好的男人阿莫。痴心的阿莫,飞快地骑着摩托车去警局担保她。秦汤汤,在一个个男人面前装清纯少女,游走在有权有势男人之间,男人都是她的猎物,这个年纪轻轻就想出名当大明星的女孩子,实在让人无语。“姐,刚才那人你认识吗,你怎么都看得失神了啊?”季飒说。我这才从迷糊中回过神,说:“哎呀,我发现我最近迟钝了,我怎么就没有联想到呢,刚才那骑摩托车的,就是秦汤汤几个月前的同居男友阿莫,她就是甩了前男友才攀上温安年的。这么算的话,她打掉的那个孩子,也应该是阿莫的。”“这个秦汤汤看起来没多大,还真是路子不少,一个个男人换着,姐,你说这事咱们要是告诉温安年,他是不是得气死不可,说不定还会狠狠地打她一顿,她只是赌气出去了,她的东西啥还放在咱家呢。”季飒说。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说:“走,咱们坐车回家吧,不管这些,随他们去吧。”晚上在家里,我洗了个澡,摸着撑的大大的肚皮,已经快五个月了,我都感觉到孩子的小脚丫在我的肚子里不安分地踢着我,想出来吧,再等等,等五个月你就可以见到妈妈了,还有你的舅舅,还有干妈,外婆。妈妈也会给你找一个好爸爸的,你要什么样子的爸爸呢,杨之放那样的好吗?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你了哦,我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自言自语,宝宝又踢了我肚子,是在点头同意吗?杨之放也太博爱了点吧,对他的前女友都那么好,如果要是他和菲琳还有童语皓站在一起,我真会怀疑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前女友家下水道堵了,他都跑去通,真是没志气,不是清高的写词人吗,怎么连通下水道的事情都做,明摆着是旧情难忘。我在浴室里泡着澡,想着杨之放的种种好,却又酸酸吃着醋。他把菲琳还给他的甲壳虫车钥匙转给了我,这是什么一层意思呢?是暗示他喜欢我吗,让我接替他女朋友的位置吗?思来想去,像是也犯了花痴一样。一会对自己说,季素,你别妄想了,他是帅气有钱还有才气的词曲人,我是离婚后还怀着身孕的带球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他又不是找不着女人了,怎会看上我,不过是替程朗照顾我而已。一会我又对自己说,不一定呢季素,你也被太没有自信,离婚的女人又怎么样,你打扮起来照样不输于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带球又咋样,杨之放不介意啊,不然他也不会想尽办法让我把孩子留下来,他对我这么好,应该是喜欢我的吧。我感觉我自己都要疯了,到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谁晓得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给了我力量,我决定要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他,我就要直接地问他,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他说不喜欢,那我就说我是开玩笑的,想给宝宝找个爸爸,试试他而已。如果他说喜欢我,那我就说我肚子里的宝宝也很喜欢他,想让他做宝宝的爸爸。是不是很没皮没脸呢?我泡在浴缸里,眼睛盯着放在旁边的手机。听到外面的门响了一下,有人回来了,可能是温安年回来了吧,我想想,决定要鼓起勇气打电话给杨之放,我要问问他,喜不喜欢我。我拿起电话,按了“1”号键,这是他设置的,“1”号键是快速拨号,就是他的号码。电话迅速就接通了,我没等他讲话,我就闭着眼睛说:“杨之放,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啊!喜欢就回答按1号键,不喜欢就按挂断!”“我按的是扬声器键。”杨之放说。怎么这声音好像就在这个家里传出来的一样,啊,我反应过来,刚才进来家门的,是杨之放,我的神啊,他按扬声器的,季飒一定就在旁边,完蛋了,这回糗大了,都听到了。赶紧挂了电话,我慢慢的从浴缸往下滑,整个人的头都淹没在水里,将自己整个人泡在水里,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好意思出去呢。听到门外季飒和杨之放说话的声音,千真万确,他就在我家里,还按了扬声器,真丢脸啊,我泡了好久,水都泡凉了。季飒敲着浴室的玻璃门,说:“姐,你没事吧,怎么还不出来,之放哥还等着你呢。”他说话的声音明显在强忍着笑意。“噢,我马上就洗好了,我再洗个头发,就出来。”我磨磨蹭蹭说。过了二十分钟,我穿好了孕妇装出来,这还是杨之放送给我的孕妇装,虽然这是菲琳买好了让他给我的,这说明菲琳把我当成杨之放的女朋友了嘛。“你来了啊,我先去睡觉了哈。”我敷衍的打了声招呼想溜回房间去。杨之放走了过来,穿着一个阿迪达斯运动装,戴着棒球帽,迷人的双唇坏坏地笑着说:“你打电话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吗?”季飒站在边上偷笑。我手举到肩部,挥着手拒绝说:“不用回答了,我开玩笑的,我去睡了。”他拉住我的手背,忽然将我的手掌倒扣了过来,我的掌心对着他的掌心,热热的,暖暖的。我的脸一下就烫了,又不是没和男人拉过小手,怎么会这么害羞呢,我用了点力气想把手抽出来,他握的更紧了。季飒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姐姐姐夫你们慢慢聊,我先闪了。”说完立即消失在我的眼前。这么快就叫姐夫,我这是什么弟弟,就像是姐姐嫁不出去似的,我红着脸,指着书房说:“你瞧,他像是个孩子一样,嘴贫。”“你坐下,我想听听我儿子睡了没?”他说着就一把抱起我,把我轻轻地放在沙发上,我刚想站起来,他说:“别动,不许动。”他耳朵贴在我的肚皮上,我觉得我的肚皮都要羞红了,以前看电视,电视里出现过多少这样的场景啊,丈夫把耳朵贴在妻子的肚皮上,听宝宝的动静。“哇,小家伙心跳的声音好大啊,咚咚的响。”杨之放笑道。我咬着牙说:“那是我的心跳声好不好。”他扬起脸,握着我的双手,说:“你不是让子晚告诉我,你家马桶堵住了吗,是不是我给菲琳通下水道你吃醋了?你看,你让我通马桶,我还不是就来了。我喜欢你,季素。”说完了马桶,又冒出了一句季素,我喜欢你。我多想臭不要脸地说:是呀,其实我也喜欢你啊。可我又多么害怕喜欢上你,你那么优秀那么光芒照人,而我,我是一个离婚还带球的女人,你能接受我接受我的孩子吗,你的家人又能吗?再说,你是那么的博爱,你对你的前女友还是念念不忘的。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深邃的眸子注视着我,说:“季素,我懂你在担心什么,只要你愿意,别的都由我来解决,我喜欢你,从在丽江的那辆车上,你唱着歌,一路唱着,我就喜欢你了。当我听说你离婚了,天晓得我是多么的开心。”我笑了,拿起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带着喜欢拍打他,这是不是也有打情骂俏的成分呢?“你怎么忽然对我说这些,我有些接受不了,你让我想想吧,毕竟我不是七年前的我,我现在,不能对爱情怀着冲动了,我还有个孩子,是我和别的男人的孩子,我以后也许不能生育,你想过了吗?”我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我想是我和他都冲动了,该冷静的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