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一天的时间过去了。林家客厅,林殊就这样呆坐了一天。“扣扣”大门被敲响了。林家的仆人小心翼翼走到林殊的边上,低声问道:“老爷,有位陈先生说要找您。”这一声倒是叫林殊回神。愣怔片刻想要开口让人进来,张了张嘴却发现嘴巴酸涩难耐。仆人见状,忙端过来一杯水:“一天了老爷都没有吃过东西,更没有喝过水,先喝口水润润。”接过仆人递来的水,“吨吨吨”喝下肚子里,而后才哑着声音吩咐道:“带人到书房。”他现在谁都不信任,直觉告诉他那个所谓的陈先生与这次的事情有莫大的关系。想要站起身来,这才发现一天的呆坐,双脚早已经麻痹了。挣扎许久,最后,他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回到了书房。很快,所谓的陈先生被带到了书房内。这回林殊本是落寞的脸上换上了一丝吃惊,忙摆手让仆人退下去,急急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焰清笑了,目光如炬,直直看着林殊:“林叔叔还记得我,真是难得!”“焰清,你……”“好了,我直接说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吧,不为了别的,只问你当初我师傅给你信件于何处?”林殊的手微微一颤,偏过头去,不作回答。陈焰清倒是不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动,声音也不急不慢,缓缓说道:“我既然来这里找你,你就应该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什么!而且比萧溢衔更早。”此话一出,林殊猛地转过身子看向了陈焰清,眼睛猛然睁大,质问道:“你知道了什么!”沉默,陈焰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一双眼直直锁定在林殊的身上。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沉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来,陈焰清说道:“你为了林家和萧家之间的婚约,为了让林南絮能够假装南月,你选择如何欺瞒我师傅,你真的以为我全然不知?林殊,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想我师傅这辈子都不会出事,而你作为他的好友,竟是如此对他!”手再次颤抖,林殊没想到面前的小伙子竟是全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林殊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手微微收紧,似乎陈焰清说出那个人之后,他就要立刻掐死那个多嘴的人一般。闻言,陈焰清仰头大笑:“林殊,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明明我该给萧家的帮助,在后来全部撤除!”林殊看着陈焰清,思索良久,终于得出了结论,眸子也在一瞬间颤动了几下,嘴巴哆嗦,说出了那个答案:“你师傅还在人世?”陈焰清并不回答,只是起身,把手摊在林殊的面前,沉声道,“把信交出来!”看着陈焰清的神色,林殊知道自己如果不交出那一份当初所谓遗书,那么今天必然是要被灭口的。对峙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妥协,控制哆嗦的手,缓缓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一封信递给了陈焰清。陈焰清接过那封信,笑了,“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为安全的地方,这一点林殊你倒是清楚得很,难怪这几年来,我一直找不到这封遗书。”说罢,陈焰清不再多看一眼林殊,转身出了书房,离开了。……郊外,一个老人的背影呈现在陈焰清的面前。“师傅,徒儿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取回这封遗书?”老者的声音缓缓道来:“清儿,林家的人除去林南月以外,皆是贪得无厌的小人,因此,把这封遗书留在林殊那里,保险系数太低了。”陈焰清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随即又想到了已经安排妥当的林南月,“师傅,那南月怎么办?”老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萧溢衔一定在找南月,所以这几天你找个时间把人带到我庄园上,料想萧溢衔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陈焰清微微一怔,点了点头,为了林南月的安全,如今却是只有这个做法才是最为安全的。想着,陈焰清继续汇报道:“师傅,现在局面太乱了,你接下去要怎么做?”老者微微侧脸,风吹了过来,面上斑白的胡子微微扬动了起来:“清儿,乱中有序,你接下来要处理掉萧溢衔身边的那几个人,而后才能动手拔除萧溢衔,这之后萧家的一切,当年我们被人算计的一切才有机会拿回来!”对于老者的话,陈焰清不疑其他,只是一一记在了心里。忽的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缓声道:“南月被人催眠了,但是我暂时不打算解开,你能理解吧?”陈焰清的身子一顿,沉默地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以为你和南月之间的感情多少会介意南月对你的遗忘,既然你不介意,那么等事情全部结束,我们再解除催眠。”说罢,老者就欲离开。而陈焰清却再次开口喊道:“师傅,真的不能放手吗?”他累了,他只想带着林南月离开这里。老者的脚步一顿,“清儿,大局为重。”话落,老者上了车,径自离开了。陈焰清回到房子里,转过几个弯弯绕绕,在一幢独栋的房子前面停下了脚步,看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子,朝着自己的主屋走去,他不想看到现在的林南月—那个不认识他是谁的林南月。而彼时,军部内,萧溢衔安坐在办公室,一夜未眠,倒是叫他的眼睛格外清凉。马岩进来的时候,被这样胡渣邋遢的萧溢衔吓到了,伸手在萧溢衔的眼前晃了晃,小心喊道:“萧队!萧队!”回神,萧溢衔,缓了一口气,看向马岩,问道:“怎么样了?”马岩低声道:“陈焰清去过林家,除此之外,没有人到过林家。”闻言,萧溢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点头,“盯着陈焰清和林家的举动。”马岩遂说道:“萧队,我们跟陈焰清去了他的办公室,连着今天已经几个小时了,没有看到他人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