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漫兮进了包厢。包厢里很昏暗。她有些夜盲症,就看不清,隐约见到里面沙发上有个身影,就走了过去:“崔二爷?”没有回应。她闻到了浓重的酒味。崔献像是喝醉了,身影滑倒向一旁,又很快坐了回来。就像是不倒翁。“崔二爷?我是陆漫兮。”她报上姓名,正想询问弟弟的下落,就见崔献猛然睁开眼,黑亮而危险的像是蛰伏的猎豹,随时会向她冲来,将她撕咬得粉碎。“陆、漫、兮?”崔献低喃着她的名字,坐好了,笑道:“终于来了啊。二爷等你很久了。”他扶着涨痛的额头,继续说:“陆漫兮,二爷活这么久,还没人敢让二爷等这么久。”陆漫兮听出他不大高兴,忙道了歉:“对不起,二爷,让您久等了。”崔献摇着头:“一句道歉可不行,陆漫兮,二爷要惩罚你。”陆漫兮:“……”神经病!她根本不需要道歉,他也没资格、没权力惩罚她。但她人微言轻,只能赔着笑:“都说二爷心善,就宽容我这一次吧。”她真的卑微讨好了。却不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尤其崔献是那种得寸进尺的坏人,就看着她笑:“二爷不宽容,你要怎样?”陆漫兮要跟他翻脸,要报警。她攥着包包,里面手机开了录音,是她自保的证据。“我哪里敢怎样?是二爷想怎样?”她的语气里含着卑微的讽刺——这疯子骗她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实则崔献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今晚跟朋友喝了酒,很嗨,就差当场玩女人了,但裤子都脱了,又没兴趣了。似乎是女人的胸不够大?也似乎是女人的眼神太贪婪?反正他总是这样突然没兴趣,就把人都赶走了。刚好派去调查陆漫兮的手下,拍到了裴繁去酒吧工作的图片。这对“表姐弟”的感情似乎很好?八年啊!她对他,堪称是亦姐亦母了。他敏锐地抓到了陆漫兮的软肋,得知他在酒吧工作,就让人拍了照片。年轻鲜嫩的男孩子文静羞涩,很讨那些富婆姐姐的喜,一张俊脸都被捏红了,像是被人狠狠轻薄了。这照片不错。他果断发给了陆漫兮。果然,陆漫兮很紧张,很在意,也很快发来询问信息,甚至这么晚了,还过来寻人。真是感人至深的“表姐弟”感情啊!他好奇她能为裴繁做到哪一步。“给二爷唱首歌。”他随口一说。陆漫兮面露为难:“二爷,我不会唱歌。真不会。我五音不全,唱的很难听的。”她没说谎。她真的五音不全。别人唱歌要钱,她唱歌要命的那种。崔献听了,像是忽然来了兴致,笑道:“行啊,二爷听听有多难听。唱吧。二爷还没听过难听的歌,你也让二爷开开耳。”物以稀为贵。大俗即大雅。他有自己的逻辑自洽。陆漫兮只觉得他就是吃饱了撑着了,故意寻人开心。她认清他是拿她当乐子,也就妥协了,但妥协前,问道:“二爷,我那弟弟不听话,竟然来酒吧工作,我急着教训他,等我唱好了,您能给我个教训他的机会吗?”她要见裴繁,要确保他的安全。崔献听出她的画外音,但他岂会那么好说话?“你先唱。看二爷高兴。还有,别跟二爷谈条件。二爷最讨厌卖弄小聪明的女人。”他这话刻薄的很,也难听的很。陆漫兮真想拿包包砸他一脸:天,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招人厌恨的男人?她怀着愤怒,怀着报复,唱了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崔献:“……”他自然听过这首歌,嗯,感谢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也感谢他的记忆力。“停!停!停!”崔献脸色森寒,厉声喝止:“陆漫兮,你这是点我呢?”陆漫兮违心地摇头,一脸真诚:“没有,二爷,我怎么敢呢?我就会唱这一首歌。真的。您信我。”她认真地看着他,目光隐隐有反骨。崔献看得出来,眼睛一亮,来了点兴趣:“奴、隶?二爷养过小奴儿,一开始比你不听话的多了去了,最后在二爷的鞭子下,都得学狗叫。陆漫兮,你觉得你能撑几鞭子?”陆漫兮:“……”日!这还是个有怪癖的男人!她感觉到危险,想着离开了,出去直接报警好了!既然他不要脸,那她就跟他撕破脸!但卓劲站在门那里,正守着门。“二爷,您玩够了吗?”陆漫兮没耐心了,声音冷下来:“您要是想玩,下面多的是女人乐意跟您玩。我不谙此道,您何必强人所难?”她不是那种吃金主饭的女人。他真的找错人了。但崔献真的找错了吗?他就是蔫坏,风尘女玩多了,就喜欢玩良家女。他就是某名人所说的,男人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陆漫兮,你难道不知道越困难的事,越有挑战性?”崔献呼吸粗重,已经升起了征服欲:“过来。一夜五千万是吧?二爷买得起。”他还记得陆漫兮曾开过的价格。陆漫兮也记得自己当时的口嗨,就很羞耻,一点不想卖。“二爷别开玩笑了。我就是来找我弟弟的,我很急,真的很急。”她说完,急得匆匆往外走。但这时候走,已经晚了。头发骤然被人从后面拽住。醉酒的男人力量很大,直接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摔倒在沙发上。沙发很软。但陆漫兮还是摔的脑子懵懵的,或许也有吓到的缘故,反正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浑身僵硬且失语的。别过来!别碰我!她内心恐惧大叫,但身体动弹不得,什么都做不了。崔献不知她的恐惧,只当她是老实了,同意了,是他到嘴的一块肉了。这块肉看脸没什么出彩,但看身材,很好,是真的好,饱满而多汁,刚刚随他一摔,宽松的T恤差点走光,那一对儿更是差点跳出来。圆润的嫩白刺着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