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谢瞻回答的毫不犹豫。谢斩听得扶额:这兄弟是无药可救了。他到底被苏音音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回头看向苏音音,女人跟陆漫兮走在一起,除了打扮的精致些,根本挑不出别的亮点了。他很不想说好兄弟的不是,但就是觉得他眼瞎。“谢先生又在看你了。”苏音音走在陆漫兮身边,含笑打趣:“漫兮,你这撩男人的手段可以啊。”她心里涌出丑陋的羡慕妒忌,尽管她支持陆漫兮去勾引谢斩,但她真勾引到了,她好像也没多开心。如果她真高攀上了谢斩,不,不会的,男人多是欲望动物,陆漫兮这种女人也只配当个一时的消遣品。她要理智些,陆漫兮只会是她的助力跟踏板。“音音,你误会了。”陆漫兮不知苏音音的心思,也不想被她高看,哎,捧杀要不得,就一脸真诚地说:“纯粹是谢先生的人品好。”撇开那晚车里的事,谢斩确实没有伤害过她,相反,还救过她两次。尽管有一次是他的缘故。她是受了他的连累,才被崔献盯上了,遇上了危险。但那一次,她本来可以不跟过去,也就能避免了。这么一看,是是非非,已然难以说清了。“哈哈,人品好?”苏音音捂着红唇,轻笑:“这话阿瞻都说不出口。”谢瞻跟他关系最好,也会偏袒他,但也说不出他人品好的话。陆漫兮太天真了。天真到愚蠢。或许正是她愚蠢的天真吸引到了谢斩?听说男人最喜欢小白兔,喜欢白纸,可以由着他们肆意涂抹色彩。她这么想着,余光又瞧了眼陆漫兮,行吧,虽然有些小心机,但都很浮于表面,相比她遇到的那些人,她真的是干净透明得很。“音音,快点儿。”谢瞻在前面催促了。他是一会看不到她,都会寻找她的。苏音音有时候会觉得他黏人,尤其是床上,不过,黏人些也好,等他不黏她了,她就可以有危机感了。“来了。”她快步跟上他们,亲昵挽住谢瞻的手臂,挨着他的肩膀,笑道:“我刚问漫兮心里怎么看谢先生,你们猜她怎么说?”谢斩皱起眉,并不喜欢苏音音调侃的态度。谢瞻则附和着笑:“怎么说?音音,快别卖关子了。”苏音音点他额头,娇嗔着说他性子急,然后慢吞吞说:“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夸谢先生人品好,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好男人。”她助攻,留意着谢斩的表情。谢斩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主要不相信苏音音的话,女人避他如蛇蝎,绝不会说出这种话。她固然免不了小人物谄媚逢迎的作态,却也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性格。苏音音看不出谢斩的情绪,就觉得他心思深沉难测,也预感他很危险,如果陆漫兮真入了他的眼,怕也没那个会享福的命。罢了,一个女佣,没什么好羡慕妒忌的。陆漫兮抱着何灿阳上了一辆宾利车。这车本是来接谢瞻带去的两个保镖。她选择跟他们同坐,也不想往那辆劳斯莱斯车里坐,哪怕那车子也坐得下。她觉得不自在,只想远离他们。她现在有何灿阳了,只想伺候这小少爷。“阳阳,你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她一路上都在打听小少爷的口味跟喜好。等到了别墅,就欢欢喜喜给小少爷准备晚餐。鸡蛋饼、虾仁粥、豆腐脑,好几种,她也不嫌烦,忙得不亦乐乎。“漫兮,吃饭了。”苏音音走进厨房,喊她上桌吃饭。陆漫兮最怕跟他们同桌吃饭,立刻摆手说:“不了,不了,我吃过了。”她扯了个善意的谎言,继续忙活小少爷的晚餐。何灿阳溜进来,看她做饭。苏音音见了,忙伸手拉他走:“怎么跑这里来了?里面油烟气很重,你别进去,当心呛着了。”主要厨房里也脏,她怕弄脏了他的衣服。何灿阳更想看陆漫兮做饭。在家里,他就喜欢看奶奶做饭。奶奶说,会做饭的女人最好了。她们心肠柔软,还很会生活。但苏音音不给他表达意见的机会。“去沙发上老实坐着,不要乱跑。”苏音音看向客厅,见谢斩坐在沙发上,没去餐厅,就猜测他在等陆漫兮,就让儿子去沙发坐着了。她是下命令的语调,还冷着脸,像个巫婆。何灿阳听着她的命令,就很不高兴。他不该跟她来的,但爷爷生病了,奶娘要照顾他的。他坐到沙发上,小小的嘴唇紧咬着,眉头也皱着,像个严肃的小老头。谢瞻见他沉闷坐着,应该会觉得无聊,就寻来自己的收藏品给他玩。这收藏品是五颜六色的弹珠,装一个透明的圆筒塑料盒子里,并不值什么钱,主要是带着童年记忆,母亲送他的,所以他都是走哪带哪。出国那几年,还拿出来跟谢斩玩过,也是一段重要的记忆。“喜欢吗?会玩吗?”谢瞻摸着何灿阳的脑袋,对他的喜爱溢于言表。何灿阳是喜欢的,眼睛一亮:“会的,我爸爸——”他爸爸两个字才出口,就闭了嘴。他爸爸也带他玩过这种弹珠,在地面上挖几个小坑,趴下去,手指一弹,将弹珠弹进不远处的小坑里,可好玩了,就是玩下来,会把衣服弄得很脏。奶奶见到了,总是训斥爸爸,你怎么大人没个大人样子?然后跟他们一起笑。他想爸爸了,眼睛一酸,眼泪就落下来了。“爸爸——”他咬着嘴唇,压住了哭声。谢瞻知道他是想那个男人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也抱起了他,轻哄着:“乖,爸爸在。”爱屋及乌。他是真心想做何灿阳的爸爸,也会对他视如己出。“阳阳,来,爸爸陪你玩。”谢瞻打开盒子,取出2个弹珠,放在手心,背到身后,交换一下,然后对他说:“你猜,弹珠在哪只手里?”“这只手。”何灿阳其实兴趣不高,却还是指了下他的左手,陪他玩了。哎,真是个“贪玩”的大人!“恭喜你,猜对了!”谢瞻摊开左手,果然有2颗弹珠,紧跟着夸道:“我们阳阳真聪明!”何灿阳:“……”他不想笑的,不知为何,还是笑了出来。大概为他此刻真心的父爱吧。苏音音一旁瞧着,看他们其乐融融,有些想说出真相,但不行,还不到时候,何灿阳是她的底牌,现在还不能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