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南枝向暖(全集)

一桩婚约,上海最大药行的小少爷陆江吟与大户千金齐溪结下不解之缘。 几度暮春,富家太太离奇惨死,流浪孩童接连溺亡。 齐溪惆怅:“我生于暮春,母亲死于暮春。大火又偏巧在暮春降临,我都不知道该怪自己还是怪这暮春了。” 陆江吟却道:“暮春很好,你也是。” 其实,十岁那年的暮春,他也失去了挚爱的母亲。 少年智慧隐忍,只等一个机会。 而当真相渐近,多年的心结将解,他却只是想守护身边的女孩。 “齐溪,我从没想过要成为英雄。” 他看着她。 “但现在,我想了。” 我想要走向你。

作家 析伽 分類 出版小说 | 37萬字 | 62章
(六)
“……哪有什么休息日,不被上头催死就算好了。”
“油条、馒头和粥。”
“都行,都行。”
一大早陆江吟就被不速之客的抱怨声吵醒,不用仔细辨认,光是听说话方式他就认得是谁。昨夜被梦折腾了一宿,只觉浑身不适却记不大清梦中内容。那些似曾相识又面目全非的片段不讲逻辑,随意串联,结果创造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梦境。
梦里,凶宅还是凶宅,他还是他。只是梦里的他俨然是如今的岁数,如今的模样,同事实大相径庭,但也能清楚明白梦中体会到的感受,那是当年他所经历过的残留至今的恐惧。
陆江吟也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反正离开枕头后所有梦境都化为乌有。连日发生令人不幸的事情让他这个局外人都倍感压力。
“早上好。”
陆江吟洗去脸上的疲乏,穿戴整齐下楼。在看见了确是不请自来的叶超后,自然有礼地打招呼。
一旁的蓝姨见小少爷下楼来,忙给他放置好碗筷。
“齐溪呢?”陆江庭听见弟弟的声音,放下筷子,回身见只有他一人,便问,“还没起吗?需不需要蓝姨上去叫她?”
一家子都没料到叶超会突然大清早过来,以前也是有事没事都会来找陆江庭闲聊。陆年陆老爷很是喜欢意气风发的叶超,总觉得这小伙比自家孩子成器多了,见他来就热情地留他吃早饭,因此便让蓝姨提早了用餐时间。
陆年早些时候身体落下的小毛病随着岁数增长变得又多又不易好,只能遵从医嘱好好休息,勤锻炼身体来调养。这不,家里孩子还没醒,他就自个儿慢跑去了。
原本每个周末还要在家和两个孩子喝喝下午茶、打打羽毛球,自从齐家出事,齐溪暂住在这儿之后,家里三个大男人便取消了一切娱乐活动,专心照看她,不敢有一丝怠慢。
陆年对齐溪的好出于过世夫人对齐溪的喜爱,也在于齐溪是他未过门的儿媳妇。虽然两家在双方夫人相继过世之后再没有提过婚约一事,也无法确认当时两家夫人到底将齐溪许给了两个儿子中的哪一位,也逐渐不确定这到底是夫人信口开河还是真有此意。
大儿子陆江庭也未交往过什么女人,陆年不会开口问,瞎想时自然会联想到没准大儿子在等齐溪长大后好娶她为妻。但小儿子陆江吟又好像对齐溪有过于重视的情感,从小到大眼里、口中都只有一个齐溪……
陆年是猜不透啊,跑步间隙总担心两个儿子会为了同一个女人翻脸,那叫一个操心。可气的是,他这份杞人忧天的操心没有一个儿子发觉。
“不用,让她多睡会儿。”陆江吟拉开椅子坐下,刚想问大哥父亲是不是晨跑去了,就瞥见叶超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他,好似下一秒就要从他嘴里听见什么不得了的话。
陆江吟舀了一碗粥埋头吃着,避免和叶超有任何视线接触,生怕自己昨夜擅自进入白家一事被叶超知晓,而叶超一大早赶来,没准就是为了当着大哥的面教训他。
叶超见他心虚的样儿,玩心更大了,故弄玄虚对陆江庭道:“你知道你弟弟昨天都做了什么吗?”语气诚恳且不可思议,使得他后续想要讲的内容变得神秘惹人好奇。
陆江庭顺势就看了眼专心喝粥不作声的弟弟,又见叶超兴致勃勃的样儿,便笑着附和他:“做了什么?”
“他和那个叫作齐溪的小姑娘在我办公室搂搂抱抱啊!你说男女授受不亲的这成何体统?我是真没眼看,庭兄你这样教小孩是万万不行的啊。”
“哪里搂搂抱抱了?”陆江吟反驳。叶超不知道他进入案发现场倒是让人松了口气,可这人怎么能在自己家信口雌黄?
叶超瞟了他一眼,吊儿郎当道:“是,是我说错了。是你想搂搂抱抱,没搂到而已嘛。”
“你……”
陆江吟真的有点想把手中这碗粥扣在满嘴胡诌的叶超头上,奈何他是大哥的朋友,也是自己不得不低头听话的对象,只能作罢。
“不是不可,但一定要经过女孩子的同意。”陆江庭语重心长地教导,明知叶超说的是玩笑话,也一本正经地教育自己的弟弟,“获得女孩子尊重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
陆江吟也不知从何反驳,只能沉闷点头。心里还在想叶超为什么突然要造谣生事,他明明没有做任何逾矩的行为,真是从天而降一口大黑锅。
“言归正传。”陆江庭也不过多纠缠于小孩子的事上,转头问叶超,“你昨天说跑去七十三号凶宅调查,那么案子有进展吗?”
凶宅?听到这个,陆江吟快速喝完了粥,一碗下肚却毫无饱腹感,随后又拿了个肉包子咬在嘴里,抬头一丝不苟地听叶超可能发现的线索。不过按理他去七十三号应该是去求证许景明当晚的行踪。
叶超说之前又瞄了瞄陆江吟,这孩子脾气还算可以,开这么过分的玩笑也没发火,到底是陆江庭的亲弟弟。心里多番赞许之后,叶超才提起:“你弟弟同学说许景明从楼梯上摔下来,我特意去看了看,楼梯扶手上确实有一大片灰尘被用力揩去的痕迹,推测是许景明摔下时重心不稳死命抓住扶手造成的。但现场一楼还发现了未燃尽的七根蜡烛,和他同学所说的情况相吻合。”
陆江庭端起蓝姨泡的茶,边听边微微点头。实际上他没有认真在听,毕竟也不是自己想知道的事。他问案件进展有百分之九十是替江吟问的。
“几年前你不是也有接到报案说凶宅疑似有人在活动吗?你也没查到什么,这次点蜡烛是不是也是类似的情况?”
叶超对此也相当费解:“是啊,当年搜了一大圈连个鬼影都没有。可是说来也怪,那事之后蹊跷的事就跟着多了起来。巡捕房有被人闯入的痕迹,可没有丢失任何物品。就连我家也被人私闯,翻箱倒柜的可什么也没被窃走。当时都说是触犯了凶宅的凶灵,还有几个没脑的居然建议我去凶宅烧点纸钱,你说他们是不是缺心眼?”
陆江庭笑而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什么样的头儿就带出什么样的下属,他可是一点也不奇怪,叶超身边的人会提出烧纸钱这样的建议。
“真的有七根蜡烛……”可是谁点在那儿,作用是什么?陆江吟费解的同时,即刻将自己昨晚所遇到的可疑人的情况告知了叶超。
“我大概猜到出现在白宅之外的人是谁,所以今天想去证明一下。”
“你说什么?”叶超这会儿不关心案件出现的第二个嫌疑人,反而竖起耳朵质问,“你昨晚闯进了案发现场,在没有我的允许下?”
“就当你批准了。”陆江吟稍感心虚,但已全盘托出,这叶超也拿他没办法。
陆江庭看着少年初长成的弟弟,越发欣慰。只是好友叶超怎么看起来比自己弟弟还幼稚,从见到陆江吟开始就不停地抬杠,这样下去法租界的治安可真是令人担心。
“我什么时候批准了?你下次要是再敢不打报告擅自行动,我就把你铐回巡捕房!”叶超故作姿态恶狠狠地警告他,完了又数落陆江庭的不是,“你这个做兄长的真要花点时间管管孩子,不要只顾着药行生意。”
“不是有你替我管教着吗?”
“这倒也是。你放心,做朋友的一定替你把弟弟教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陆江吟心无旁骛地进食,全当叶超大言不惭的话是耳旁风。估计大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任由他胡说八道。
六点四十五分,几人用餐完毕。陆江吟便准备乘叶超的车一起继续调查。陆江庭也不阻拦,他知道弟弟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那所谓减轻内心罪恶的说辞他都明白。
他想保护陆江吟,可现在的陆江吟已经完全跳出他的羽翼独当一面。这里面或许还有叶超的功劳,若不是他放任江吟调查,或许江吟也不会从中获得救赎感,也不会固执地继续。
“江吟,你要出门吗?”
叶超和陆江吟才拉开车门就听见身后齐溪软糯的声音,两人停下齐齐望向她。这时候齐溪才发现叶探长的存在,忙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眼里只有这个臭小子吗?”叶超手肘支在车顶上,皱着眉头不爽地问。
齐溪摆手难为情地解释:“不是不是,江吟个子高我一眼就注意到了。”
“哼,他能有我高?得了,你也别解释了,我也不想听。”叶超懒得追究,冲在一边看好戏的陆江庭挥了挥手,自己先坐进了车内以便耳根清净。
陆江吟见状关上车门来到齐溪跟前,观察了下她的脸色,确定她有好好休息才放心,对她说:“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那我今天去医院看看爸爸和齐叔,我可能会晚点回来哦。”齐溪故意这么说,好像会让简单的对话变得有趣。
“除了医院你还要去哪儿吗?”陆江吟没有从齐溪俏皮的话语中明白乐趣,反而煞有介事地上前一步严肃地追问。
齐溪脸上的笑意被他的一本正经吓到消失,她只能尴尬地说:“你快去办自己的事情吧。”
“嗯,”陆江吟欲言又止片刻,还是遵从内心说了句,“那你,要比我早到家。”
“好……”
陆江庭和齐溪同站在台阶上目送着离开的陆江吟和叶超,车子出了大门右拐就看不见了。齐溪若有所思,嘴角的笑意也若隐若现。一旁的陆江庭看得真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说明某个立马要成真的事实。
“江吟到底是长大了,知道了何为占有欲。”
“嗯?”齐溪不解地看向他,“什么占有欲?”
陆江庭抬手摸摸她的头,微笑道:“就是我现在作为哥哥,关心你也只能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进行。”
“为什么?”
“因为江吟会不高兴。”
周末天气晴朗,气温回升,可这一路上陆江吟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被开车的叶超调侃是遭人牵肠挂肚。他也只能难为情地看向车窗外不作回应,比起受凉感冒,他也希望这是被人挂念。
“停车。”
还没有到既定的地点,陆江吟就看到了寻找的目标,随即唤叶超将车靠边停下。他推开车门下车往对街走去,身后的叶超只能急急跟上。
川流不息的街上,陆江吟同行人擦肩而过,不小心撞到一起也顾不上,还是身后的叶超替他道了歉。
拨开那如层层云雾的人群,陆江吟终于拦住了行色匆匆的目标。
“又见面了。今天不用去面馆帮忙吗?带着行李是要去哪儿?”
叶超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人惊慌失措的脸,心里也咯噔了一下。陆江吟昨晚看见的可疑人是白家的用人小茹?
“你,你们……”小茹下意识地将行李往身后藏了藏,奈何根本藏不住分毫,眼神闪躲,却刻意扯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原来是小姐的同学啊。嗯,准备回乡下去呢。夫人老爷都已经不在了,我也不好一直留在姐姐家添麻烦,就买了车票回老家。”
“恐怕你暂时不能回去了。”这时候叶超跨了一步站到了陆江吟前面,双手叉腰故意露出了腰间挂着的明晃晃的手铐。
小茹一时紧张地后退:“我,我只是回老家,我可什么也没做呀!”
“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儿?”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陆江吟代替叶超行使了询问调查的权利。在这样嘈杂惹人注目的环境下,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亦没有时间编造谎言。她既准备离开,那么定是心急如焚的。
小茹低头不停地转着眼珠子,时不时咬着下唇:“我昨晚就在姐姐家帮忙照顾小孩。”
“昨晚有人想要潜进白宅,但那人并没有想着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你所在房间的窗外。不从正门进是因为看到门外有人守着,还是本就打算从你的房间进入?如果是后者,那么她是一开始就知道你房间窗户未上锁,还是目标就是你的房间?”
陆江吟沉着冷静地应对,观察着小茹的反应。身旁的叶超没有打岔,探长的威严依旧在,只是他暂时放心地将这个局面交由陆江吟控制。
“应该不会吧,我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小茹又笑了笑,这次笑容很是短暂急促,“我真的不太清楚,该说的我都说了。一会儿我该赶不上车了。”
“那——”陆江吟不慌不忙地将握拳的手在她眼前摊开,“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小茹盯着那枚在阳光照耀下色泽更为通透的翡翠耳环,看到的一瞬间眼眸里的喜欢慢慢转成了厌恶。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了受伤还未痊愈的耳垂,回过神又立马放下。
“问你呢,这是你的东西吗?”叶超扬起下巴逼问,声音骤然升高,全然不顾大庭广众之下造成的影响,“剩下的在哪儿?在哪里买的,有票根吗?能不能拿给我看一下?”
两面夹击显然让小茹陷入了完全被动,她心情越发紧张,浑身紧绷。
此时,陆江吟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他踩着坚定的步伐逼近小茹,将其逼到了墙边。小茹的事情不足以成为灭门案的真相,却也是不可缺的组成部分。
“我曾经问过你耳垂是如何受伤的。”陆江吟的目光落在她陡然间想要侧身隐藏的耳朵上,他没有退让,继续说,“你身上的瘀伤和耳垂的拉伤都是和白夫人争执造成的,我想争吵的原因,应该就是这对翡翠耳环。”
小茹垂死挣扎:“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怎么可能和夫人吵架?这耳环……”
“是你偷来的。”陆江吟打断她,斩钉截铁道,“你既是白家用人,就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一家前不久拍的照片就摆在卧室中,而照片中的白夫人所佩戴的首饰就是这套。”
小茹瞬间大惊失色,她想要反驳,可看着眼前这个和白小姐同龄的少年,竟有些不寒而栗。
“我推测你在打扫卧室时看见了梳妆台上的首饰,一时贪念便顺手拿了。被白夫人发现时,你应该正好在自己卧室佩戴这耳环,所以在那里你们产生了肢体冲突,想必白夫人动手过于粗鲁,才会导致其中一枚耳环遗落在房内。当天白夫人是否要辞退你我不知道,但你那天不在场的说辞一定是假的,你并不是请假回了乡下,而是一气之下——杀了他们。”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小茹震惊地抬头,泛红的眼眶充满了害怕与无辜,她无措地寻找能够相信她无罪的人,可眼前这两个明明一表人才的男人此刻都凶神恶煞。
叶超故装恍然大悟,压低声音道:“原来你就是凶手,杀了他们一家之后还贼喊捉贼,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明。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会去乡下找证人?”
威逼利诱的手段成效明显,叶超和陆江吟一唱一和,让小茹在杀人凶手和小偷之中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艰难地承认了。
那日所有经过基本如陆江吟所说的那般。一时动了坏念头,想要窃取白夫人的翡翠首饰,她确实很喜欢,喜欢到想要占为己有,然而,才拥有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东窗事发了。
“白夫人揪着我的头发,用力扯下了一枚耳环,用各种难听的话骂我,说我今日偷首饰,明日就……就学会偷人了。我实在忍受不了才还手的,我也不过是推了她一把,她一点事都没有,真的,你们相信我!她说要解雇我,我什么也没收拾就跑了出来。当时姐姐家也不敢去,我就在外头晃荡了很长时间。小姐他们被害的当晚我还在‘千祥衣’看绸缎纱罗……投靠姐姐总不能空手去,所以买了布匹送给姐姐。可是等解气了想回白家收拾东西,才发现他们全家都遇害了……”
三个人这时已回到巡捕房,再次进到这森严的氛围中,小茹说话声音夹带着丝丝颤抖,但为了不受牢狱之灾,她只能坦白。
“昨夜我回去真的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小茹缩着脑袋做了最后的陈述。
陆江吟和叶超并肩坐在小茹的对面,听着她的阐述,虽然有些残酷,但他还是不得不戳破她企图伪装的善良,那一点点想要保全的人性。
“你想拿的还包括这套首饰吧?”陆江吟到底还是说了,他直视着小茹的眼睛,语气平平却近乎苛刻,“如果只是收拾自己的物品,没必要大半夜偷偷摸摸地绕到自己房间的窗外。”
话音一落,小茹便掩面而泣。那不是委屈的哭声,也不是无辜的哭声,而是没想到自己竟会成为这样一个难堪的人。
“小茹的时间证人不难找,去‘千祥衣’一问便知。再派人去白宅看看,应该能找到被白夫人拽走的另外一枚耳环。以白夫人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耳环不一定会在首饰盒内,有可能在垃圾桶里。”
叶超送陆江吟到了巡捕房大门外,出去时听到陆江吟如是说。他点点头表示会去找一找,但小茹的嫌疑目前为止无法洗清,所以还得在巡捕房待一会儿。
“有件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陆江吟站在门外转身又对叶超说,“小茹提到了她在报案之后的那晚去了凶宅,祈愿白家亡灵可以超生。”
“奇怪的并不是她的举动,而是为什么又是凶宅。”叶超很快就理解了陆江吟的话。一件事情出现的频率过高,绝对不是巧合。
陆江吟沉闷地叹息,想起小茹提到这个细节时轻描淡写的口气,好像凶宅祈愿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那么,这种行为何时开始,又是何时盛行的。
“她也说看到了地上的七根蜡烛,只是没有点燃。这事从另一个角度来解释,也就是说许景明他们当晚去凶宅,你们那个同学谢罗华看到地上点燃的七根蜡烛的,那个点蜡烛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推景明下楼的始作俑者。”
“不然没法证明点燃蜡烛和推景明下楼两件事的关联性,这只能是唯一的可能。”陆江吟的思维和叶超极为相近,他能明白叶超拗口的话中所要表达的含义。
“没错,那个人害怕被人发现点蜡烛的事实。”
“重点是,那个人为什么会担心被人发现他的存在。”
他们站在门口自然而然地分析起来,虽然暂且不知白家灭门案凶手是谁,但任何在调查案件中出现的疑问都有可能成为揭开真相的关键。
“哦,对了,你从白家阶梯上找到的鱼鳞,在白余毅的伤口上也有找到。”叶超又叫住了终于转身要离开的陆江吟,补充了线索内容,“法医认为,造成伤口的凶器应该是一把类似于菜刀的工具。一直没找到凶器也真的是很麻烦……”
“那片鱼鳞是在脚印留下的淤泥中找到的。也就是说不仅凶器上有鱼鳞,凶手鞋子上也沾有鱼鳞,那么这个凶手会不会是……”陆江吟甚至觉得答案来得过于轻巧,他有些不确信地说,“渔夫或者是专门杀鱼的?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就是凶手杀完人之后翻遍了白家上下,唯独小茹的房间例外,白佳慧房间凌乱的程度也相对较低。凶手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白余毅手上,我怀疑是类似于文件之类的物品。”
叶超顿时眼前一亮,拍了拍陆江吟的肩膀,高兴道:“我马上去查!你早点回家,我就不送了。你这小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什么?”陆江吟万分嫌弃从他嘴里说出来“招人喜欢”这样的字眼,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他讲。
叶超故意神秘地凑近他耳朵,悄声道:“这个秘密就是——你喜欢那个小姑娘,我和你大哥都看出来了!”
“你有病!”陆江吟红着脸骂出了有生以来最粗鲁的话。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