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五日后。 大婚之期越来越近,咸阳城中已有些许喜庆氛围,不少百姓都期盼着,能够有 幸目君王大婚的壮大场面。 不少大臣的府邸,也比往日多了些欢笑声。无论朝堂,还是民间,似乎都充满 默契,近来变得极为平静,静候着大婚之日的到来。 然而,在表面的欢愉期盼氛围下,却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泌涌潮流! 不少权贵府邸,都在悄声密谋。很多臣子和贵族,都对赢政让出大权,近来始 终不露面的做法,开始新生猜疑 有人猜测赢政难成大业。 有人觉得赢政近来过于放纵,恐已沉迷酒色。也有人认为,赢政是想通过故意 放权,好稳住相国大人。 眼看大婚之日越来越近。 王权的更替,似乎就要到来。 不少权贵都紧张不已,心里暗暗琢磨着将来要如何站队,但却从无一人想到 赢政早已离开咸阳 王宫。 午后的阳光暖意十足,殿宇阁楼都被映照得熠熠生辉。 太后赵姬稳步前行。身后婢女仆从数人,大秦太后的仪仗一如既往。 然而在今日。 赵姬却没有往日那般的轻松自在,精致的面容里看不出太多喜色。 自从她被赢政强势反驳之后。她就觉得,这个儿子好像变了个人。 赢政,似乎已经不是曾经的政儿,而是变成一个连他都感到陌生的存在。这种 感觉,让赵姬心中志志不已。 她这一生颠流离,始终如同货物般在强者间来回盘旋,根本身不由己,她想 要的,不过是一个强大的依靠而已。 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成为大秦太后。 赵姬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一切,更不愿意赢政脱离她的掌控! 近来听闻赢政放权,数日未曾露面。 赵姬更加心生猜疑。 为了她自己,她必须前去试探一番,看看赢政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要不自 量力真准备亲政,还是已经沉溺玩乐了 眼看,已到赢政寝宫。赵姬暗暗舒了一口气,摆足国母的端庄架势,就要继续 前行,亲自进去问问赢政! 然而。 就在她抬脚前行的时候。 章却突然抱拳做礼,领首沉声报。 “启太后。” “奉大王18令,大婚之前,一切政务皆交由相国大人处理,大王要专心筹备大 婚,不会见任何人!” 不见任何人? 听闻此言,赵姬心头不屑冷笑。 警了一眼章邯,而后垂眸下令。 “本宫乃是大王生母,岂是外人? “让开!” 随口一言,已是威势十足! 赵姬继续迈步,眼里从未正视章邯。 没想到。她刚抬起玉足,章邯竟伸出手臂横拦在眼前! “太后恕罪!” “任何人不得近前惊扰,此乃大王之令,未将不敢违逆!” 闻声,赵姬眼露惯色! “你!” 可她无论怎么怒视,章邯依旧领首拦在身前,从未退后半步! 看到这种情形。 赵姬心中震怒不已,却也只能挥袖摆驾离去。 回到寝宫。 赵姬的美眸中惯色十足!她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竟也会被拦在赢政的寝宫之 前! 儿子居然会阻拦生母?! 这世间哪有此等道理!细想多时,赵姬心头的怒火都无法平息,但这个女人也 绝非等闲,很快就察觉到事情的跷之处。 “政儿已有几日未曾露面,也从未听闻他下令筹办什么事,大婚的一切事宜,都 是由礼官按照祖制准备的。” “秦国公主到来,至少还有大半个月,政儿没理由现在就闭门筹备大婚” “章邯方才以严令阻拦,态度又是极为坚决 “就好像,他拼死也不能让人进入政儿的寝宫 细想不过数息,赵姬突然惊得倒吸凉气! “难道!” “政儿根本不在寝宫里?!” 这个念头浮现脑海。 赵姬自己都被惊得一跳! 可她越是细想,却越觉得此事极有可能! 一想到赢政竟然溜出王宫,至今还让章邯看守寝宫,恐怕至今还没有归来,足 足几日不知去了何处,赵姬只觉得心乱如麻!那可是她的儿子,是她最大的倚仗! 如今,竟下落不明了?! 慌乱之际,赵姬连忙唤来一名心腹,将玉簪给付给对方,又用布帛写下一份密 信,一并交付来人。 心腹很快应命而去,潜出王宫直奔相府! 相国府。吕不韦正静坐大厅,听完来人报眼露深沉! “足足百人阻拦李斯,竟无一人生还?!” “到底发生了何事? 闻声,来人吓得瑟瑟发抖! “启相国 “属下也不知发生何事,所有人的确都已没了气息,皆是被人一剑命!” “据韩地传来的消息,李斯同行皆为军士,未见么高手。 “不过,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名为盖聂的人,此人年纪轻轻,乃是一名剑客,沿途 被盘查之时,均已大秦首席剑术师自称,据说是大王册封” 盖聂? 首席剑术师?! 还是赢政册封的?! 听到这种报,吕不韦和甘罗悄声对视起来。 屏退来人之后。甘罗细想几息,就开始沉声分析起来。 “如此说来 “边境阻挠失败,理应是拜此人所赐。他能以首席剑术师自称,必是大王亲自册 封的,没想到大王手中还藏着这种高手,竟暗中护卫李斯顺利抵达了韩地。” 听到这话,吕不韦抚须沉吟起来。 “嗯,的确有点出乎意料。” “赢政何时招揽到这种高手的,为何本相毫不知情?难得他有此等高手,放在身 边日夜护卫还来不得,又为何会派出去暗中保护李斯? “难道,又有人向赢政通风报信?” “此事,实在是疑点重重啊 沉吟不过几息,吕不韦的眼里已满是猜疑。感受到吕不韦的目光,甘罗不禁心 中紧张起来。 这些事,他也毫不知情啊!相国怎么就又开始怀疑他了?!就在气氛无比紧张 的时候。 门外,突然响起通报声 “启烹相国大人。” “有内侍前来求见。” 闻声,吕不韦才暂时打消猜疑。 下令出声之后。 内侍被带入大厅,将手中玉警和密信一起交给吕不韦。 吕不韦看了一眼玉餐,便知是赵姬派人前来,他原本不想理会赵姬,但看到对 方还回这枚玉警,就料想应该有什么大事,所以才耐心接过密信。 没想到。 仅仅打开布帛细看几眼,吕不韦已眼睛瞪圆! 见相国大人这种反应,甘罗都看忆了,若非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有什么 大事能让相国大人如此失态? 尽管心头疑惑,甘罗也知此刻不便多问。 直到来人告退。 他才终于忍不住心头疑惑,悄声做礼。 “相国大人。” “恕我斗胆一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闻声,吕不韦侧目望向甘罗,眼见甘罗一脸疑惑,他眼里的猜疑才渐渐消散。 而后,将手中密信递了过来。 甘罗双手接过密信。 仅仅细看一眼,也已惊得如遭雷击! 大王赢政,竟已不在王宫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