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惊呆了! 看过日记之后。 他心里的震撼,一波如一波袭来! 随着数次通读日记内容,他的眼眸都开始微微颤动! “制衡朝堂……” “制衡朝堂!” 看到这几个字,他只觉如醍醐灌顶! 曾经让他困惑的问题,突然在此刻也有了答案! 仅仅贤明,绝不足以成为帝王。 只有能放眼全局,驾驭臣子,如执棋者般掌控天下大势的人,才是真正的帝王! 这一刻。 嬴政彻底明白了,什么是为君之道! 他眼眸里的锐利精芒,都已尽数内敛。 但当低头看着日记。 嬴政心头感慨和震动,还是无法平息。 “此人不仅对朝堂局势也一清二楚,还知道李斯这样的人才,甚至深谙帝王权术……” “此等大才,若不能为国效命,实在是我大秦的损失!” “这些才能和手段,已非寻常权贵能有。” “日记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道他也如寡人一般,乃是王室一员?!” …… 这个念头刚浮现脑海。 年轻的嬴政,突然眼里一愣。 他只觉得,真相几乎近在眼前! 不久,嬴政再度向章邯下令,通过日记已知的种种线索,去暗访密查。 章邯并不知道内情。 奉命出宫之后,他只觉一头雾水。 大王大婚在即。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拜访楚国贵族,也就罢了。 毕竟这些大人物多数位高权重,对大王将来亲政极为重要。 至于什么勾栏听曲的公子…… 这又是什么人? 此人,难道能比大婚和楚国贵族还重要? …… 转眼已过三日。 正午。 朝会顺利结束。 不少官员暗暗舒了一口气,默契悄声离散。 王宫门前。 王贲望着众官接连乘车离去,却是一脸愁眉不展的神色,丝毫没有退朝后的轻松,却一改常态从未出声。 直到他随父亲同乘一车返程,再无人惊扰。 王贲终于按奈不住,悄声请教起来。 “父亲。” “众官进言已过了三日,这三日以来,却再没人提及大婚之事,吕不韦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您说他到底在憋着什么坏?” 或许是身边再无外人。 这次,王翦罕见地直言应声起来。 “吕不韦唆使众官进言,确实是给大王出了一道难题,他已占尽上风,自然不急着发难。” “相反,他巴不得大王更迟做出决定,好让大婚被推得更晚。” 听着这话,王贲气得暗暗咬牙。 “这个老狐狸,真是阴险!” 气愤之余。 王贲也不知如何应对,除了担忧嬴政的处境,再没什么能说的。 “父亲。” “您说,大王知不知道吕不韦的意图?” “大王要是知道的话,他就该早早做出决定啊!要是再这么拖下去,大婚要等到何时呢?” 这番浅见,并没有再次得到王翦的回应。 早早做出决定? 此事谈何容易。 王翦比常人看得更透彻,也明白嬴政如今的艰难处境。 想到联姻楚国,并不难。 难的是要选哪一位楚国公主。 每一位公主的背后,都代表着不同的权势派系。 大王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吗? 即便选择对了。 将来拉拢的楚国权贵,也可能会成为祸患。 大王又能否应对? 这些担忧浮现心头,让王翦都感到一丝压力。 将这些难题摆在年轻的嬴政面前,又会是何种境地? 想到这里。 王翦的神色有些深沉。 如今正是国君艰难之时,奸臣当道之世,他若不挺身而出,难道真要坐视吕不韦继续把持朝政? 若真如此。 将来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面见先王? 马车不断前行,往来人声鼎沸。 王翦的耳畔却是静若空谷。 他的心,早已陷入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