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接到了联刚团下达的关键工程任务,胡文彬抽组的分遣队将接受这个任务。 胡文彬陪着腾飞在操场散步。 “文彬,关键工程一个任务期最多就一个,你可要完成好。” “是,指挥长。” “前面通报了那边的几起武装冲突,安全形势很严峻,不管什么时候出去施工都要有尼泊尔的护卫,我们自己的枪弹也要携带好,一旦遇到情况靠的还是自己。” “明白,指挥长。” “战备金找苏可领了吗?” “还没有。” “你带着十几个人去那边难免要买些东西,那边毕竟是住进别人的营区,缺什么东西该花就花,把单据留好。” “是,我们把能想到的东西从半岛都带过去。” “过去安顿好了看要不要叫他们的工程部门聚一下,这个你自己把握,带的白酒和啤酒你找苏可也领一些,这也算是外交了。” “是。” “其它有没有什么困难?” “指挥长,有个事要请示一下,能不能抽个修理工过去,机械高强度工作,难免会出一些状况,小问题操作手自己可以解决,但是有些问题还得修理工才行。” “你找支援中队协调。” “明白。还有就是路医生确定去我们分遣队吗?” “尼泊尔有二十多个女同志,那边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是。” 晚上刚看完新闻,腾飞就给路薇发去信息。 “要不留在半岛吧?” “不。” “外面不安全,我也会很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啊,我们都是军人,这一点不用我解释吧。” “你倒是解释给我听啊。” “不跟你贫嘴,你就当我出差,或者去学校学习,或者驻训去了,或者参加演习去了。” “我想天天看见你。” “两情若是久长时!任务结束之前我们不联系,就算对我们的考验,怎么样?” “不行。” “你有点革命军人的样子好不好!” “好!不在朝朝暮暮!” “这就对了嘛。” 就这样,星期一半岛送走了胡文彬的分遣队,星期五送走了魏超的分遣队,第二个星期五严瑞虎也带着队伍离开了半岛。 分遣队在外毕竟单纯,每天出去施工,半岛的事要复杂一些,南战区的司令来检查工作,外军陆续来拜访,接待中资公司,回访,联刚团工兵大会,参加到期的外军的授勋仪式,刚果(金)新大使到任去拜访,各种各样的任务勘察,国内的演练,抽查,联刚团的装备核查,战备效能核查,等等等等。 一天赵立军正在组织卫生员对垃圾场进行消毒,对讲机里突然呼叫。 “值班室,值班室,大门口,乌拉圭一名战士找我们医生。” “具体什么情况?” “好像是他们在不远的地方翻车了,有人员受伤,他的英语听不太懂啊,可能有点严重,看他衣服上全是血。” “一级医院,一级医院。” “收到,收到。” “赵医生看要不要去门口看看?” “大门口先问一下具体位置,能问清楚伤情最好,我请示指挥长,看是否出诊。” “明白。” “赵医生准备一下,救护车去,你看带多少人,值班室另外安排辆指挥车去,请武副带队,带上两个护卫,赵医生跟二级医院沟通,要是我们处理不了就送他们那里去,确保稳妥。”腾飞在对讲机里听得真切,便做了安排。 “明白。” “大门口报告,是往布卡武方向两公里的地方,应该是有人腿断了,另外还有两个受伤的,具体情况不详。” “让他等几分钟,我们马上派救护车去。”赵立军马上回复。 “明白。” 赵立军集合半岛6名卫生员分工,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留2名卫生员在医院准备病床,其余4名随赵医生出诊。 “武副指挥,医护人员准备完毕。”赵立军在对讲机里报告。 “值班室,护卫怎么还没有到?”武灿见护卫迟迟没来。 “报告,刚领完枪弹,过来的路上。”管理枪弹的许枫桦回答。 “大门口,乌拉圭那战士怎么过来的?”武灿继续问。 “看样子是跑步来的,没有车。” “好的,那我的车接上他。” “明白。” 出事地点确实在据半岛两公里的位置。 两个护卫下车前后警戒,医护人员迅速检查伤情。 腿断的是带车的中尉,已经用止血带止住了血,但明显失血过多,面色发白,一个战士左手臂脱臼,一个面部擦伤。 赵立军向武灿报告情况后,确定骨折的中尉直接后送至二级医院,另外两名伤员可以就地处理。 “大飞,你们来先打通静脉通道,固定好,准备后送。” “明白。” 武灿拨通了腾飞的电话,简单汇报了情况,值班室便与乌拉圭营区取得了联系,他们的人正在赶往事发地的路上。 赵立军拨通了二级医院孙天选的电话。 “孙队长,我初步检查了一下,小腿开放性骨折,出血严重,只有马上送过来。” “没问题,我们马上准备。” 孙天选挂掉电话便马上安排开,准备接诊。 经过简单处理,赵立军便带上一个卫生员,一个护卫,用救护车将中尉送往二级医院,武灿带着三个卫生员,一个护卫善后。 大飞用中医手法接好了脱臼的手臂,并用三角巾制动在胸前,另一个面部擦伤的,经过清洗消毒包扎很快也处理好。 乌拉圭一个车一共4个人,一个拉去了二级医院,剩下两个伤员处理好,一个跑去求救的小战士,3个人都耷拉着脑袋坐在路边上。 “大飞这手法可以哦,啥时候给我舒展舒展呗。”武灿打趣说。 “随时都可以呀,一级医院随时向你敞开着。” “小杨,你车上有水没有?”武灿问驾驶员小杨。 “有一箱矿泉水。” “给大家拿几瓶,还有他们。”武灿看了看三个低着头的战士。 这时武灿接到值班室电话。 “武副,乌拉圭的车刚经过大门口,应该快到你们那里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都好了,等他们来接人就算了事了,赵医生他们那边到了没?” “还没有,刚报告说在独立广场有点堵车。” “到独立广场也不远了。” “指挥长问需要再派个车来接你们不?” “不用不用,挤一挤就好了,也不远。” “好的。” 一会儿功夫乌拉圭三辆车到达,情况值班室已经都沟通好,对方不停的说谢谢,然后一辆车径直去了二级医院的方向,另外两辆车的人接手了现场,他们还要再原地等车去拖事故车,于是武灿带着指挥车回了半岛。 路薇每天上完工回来就锻炼,收拾完了就写她的小说,周末没事就拉着胡文彬一起做各种吃的,学会了和面擀面皮,试着用电饭锅做了两次面包,全部失败,还好小说完本了,胡文彬是第一个读者。 一个周六下午,尼泊尔的工程官尤根达找到胡文彬,正好路薇也在。尤根达先是把一份通报递给胡文彬看,是法语的,路薇马上用软件拍照翻译出来,是分遣队当地政府通知所有青年第二天早上6点和联合国的中国工兵一起去修复一段道路。 “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任务。”路薇翻译。 “对,是他们搞错了,他们在没有跟我们沟通的情况下就发布了这样的广播。”尤根达说。 “那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没有命令我们是不能干活的。” “事情是这样的,当地政府之前向联合国提交了申请,请求我们帮他们修那段路,最近民众的反政府情绪很高,政府向做一点事来安抚民众,所以就发布了这样的广播。你们也看到了,那段路现在已经不成样子,我们去布卡武拉给养的车已经不能通行,你们的给养车也是一样。我跟我们指挥长报告了这个事,商量了一下,我们这样来操作,政府再次向联刚团提出请求,我马上发邮件给联刚团说明这段路必须马上修复,已经影响我们的军事行动,这样就是紧急道路修复,看你们能不能明天就开工。”尤根达一字一句讲得很清楚。 “我们得请示一下指挥长,其实,这时他们政府的事,我们可以不用管的。” “是的,但是我们步兵营就驻扎在这个地方,不像你们是一个分遣点,政府的态度对我们来讲很重要,不少工作需要他们的帮助,所以这件事是请你们帮助我们。” “我们先向指挥长请示,另外还有一个事,明天早上6点太早了,我们都是8点上班的。” “这个我去跟他们沟通,他们自己人6点可以去干,我们按照规定8点去。” “明天是周天,护卫怎么说?” “护卫跟往常一样,我们会安排好。” “行,我们请示了指挥长给你答复。” “大概几点。” “现在4点,大概20分钟后。” “好的,谢谢。” 尤根达拿着通报离开。 “难怪他们那么把当地政府当回事。”路薇说。 “肯定的嘛,他们一直在这里,我们是干完活就走了。”胡文彬说着进房间拿手机。 “彬哥,你说以前的当地政府有干过这种事没有?”路薇杵在门口。 “什么事?”胡文彬拿上手机走出来。 “就是这样让我们帮他们干活啊。” “不知道,可能也有吧。” “肯定有,你看尤根达处理得很顺手啊,你说以前我们帮他们没有?” “那谁知道啊,不一样的指挥长肯定处理事情肯定是不一样的。我给指挥长打电话。” “嗯。” 于是胡文彬把事情给腾飞讲了一遍。 “那段路是拉给养的必经之路对吧?”腾飞问。 “是,尼泊尔的昨天去布卡武,下午回来车通过就很困难了,还有地方得车陷在路上。” “那就算送他们一个人情吧,你们下周三也得回来拉给养嘛,我让家里也往上发封邮件。” “明白。” 就这样,第二天胡文彬带着队伍两个小时便把损坏的路段修好了,尼泊尔的本地语言助理赞不绝口,说如果没有中国工兵分队帮忙,他们自己得干十天才能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