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亚传奇:凯斯宾王子

时隔一年,彼得四兄妹被神秘的号角召回了纳尼亚,然而纳尼亚早已不同往日。篡夺王位的叔父,被逼上绝路的王子,暗夜现身的伟大狮王,惊心动魄的勇者决斗……且看被召回的孩子们如何帮助凯斯宾王子夺回王位,建立新的和平。

神 门
泰尔玛的士兵看到阿斯兰以后,全都吓得面无血色,膝盖抖动得厉害,直接瘫倒在地上。他们从来不相信狮子的传说,可是现在阿斯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了,所以不免有些惊慌。红色的小矮人们张大了嘴,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虽然他们知道阿斯兰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黑色的小矮人曾经是尼卡布利克的手下,他们悄悄地躲到了一边去。那些能言兽则围到了阿斯兰身边,要么向他摇头摆尾,要么对他发出高兴的叫声,或者亲切地用鼻子拱来拱去,或者亲密地在他身上来回蹭,有的还在他腿间或者身下钻来钻去。假如你见过一只小猫向一只它所喜欢、了解并信任的大狗撒娇,那你就一定会理解这些小动物的行为了。当然,凯斯宾在彼得的带领下也进入重围,来到了阿斯兰面前。
“阿斯兰,这是凯斯宾王子。”彼得介绍说,凯斯宾弯下身体,亲了亲阿斯兰的大爪子。
“王子,欢迎你,”阿斯兰问候了他,“你认为自己能胜任纳尼亚的王吗?”
“陛下,我……我还没有足够的信心。”凯斯宾说,“我没什么经验,而且还是一个孩子。”
“嗯。”阿斯兰非常满意,他点点头说,“如果你信心百倍,说明你还不够成熟。现在你要成为继我们之后卡尔帕拉维尔的统治者、纳尼亚的国王、独孤群岛的皇帝。你的臣民要在这里生活和繁衍,你和你的后代要对他们负责。还有你的加冕礼……啊哈,看那边,看看是什么?”他们看到一支由十一只老鼠组成的队伍走过来,其中六只老鼠抬着一副树枝编成的担架,担架还没有一本书大,看不清楚上面躺的是什么。这是大家见过的最悲痛的老鼠勇士:他们的耳朵耷拉着,胡须倒下去了,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全身都是血迹和泥巴,尾巴也毫无生气地拖在草地上。打头的那只老鼠吹着非常伤感、悠长的调子。等队伍更近一些了,大家才发现担架上的老鼠是利比契普,现在他成了一团湿漉漉的小东西。他还有呼吸,但是非常微弱,他的一只爪子被踩碎了,尾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全身上下都有或深或浅的伤口。
“露茜,快一点。”阿斯兰吩咐道。
露茜马上把她的宝石瓶拿出来,利比契普的伤口实在太多了,几乎所有伤口都需要一滴药水。等待的时间实在漫长而又让人忧虑,露茜用了好久才处理完。在滴完最后一滴药水的时候,担架上的利比契普一下跳了起来,他一只手捋着胡须,一只手放在剑柄上,风度优雅地鞠了一躬。
“阿斯兰万岁!”他尖细的声音响起,“我有幸——”他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他还是没有尾巴,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不知道是露茜的药水没有这个功能,还是露茜忘掉了这一处伤口。他发现自己的尾巴不见的时候正在鞠躬,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平衡感没有以前好了。他越过右肩看了看身后,想找到自己的尾巴,可惜没有找到;他努力地向后伸着脖子,直到身体和肩膀都跟着动起来,甚至连臀部也跟着动起来,都没有发现尾巴的踪影;他尝试了好几次,得到的结果都一样。这个时候他才认识到了这个恐怖的事实。
“我真是傻,”利比契普说,“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我怎么能在你面前这么不礼貌?”
“没有什么失礼的,小家伙!”
“不过,”利比契普说,“女王陛下……说不定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的尾巴长出来。”他对着露茜鞠了一躬。
“你为什么需要尾巴呢?”阿斯兰问。
“没有尾巴并不影响我吃饭、睡觉,我依然可以为你战斗、为你而死。但是对于一只老鼠来说,尾巴是一种骄傲和荣誉。”
“朋友,有时候我想,你是不是考虑太多的荣誉问题了?”
“尊贵的万王之王,我们老鼠被上天赋予这么小的体形,如果我们自己都不保卫自己的荣誉,那么有些家伙可能就会用身材的高大与否来衡量价值,他们一定会取笑我们,我一定要提醒你这一点。我总是不嫌麻烦地告诉他们,不要在我面前说,‘老鼠药’、‘老鼠夹’、‘上灯台,下不来’这些话,我总是说‘尝尝我的剑的厉害’,就是因为这个。谁都不能说这些话,哪怕他的身材在纳尼亚是最高的。”说到这里,利比契普狠狠地瞪了巨人温波维塞一眼。可惜温波维塞像屏风一样在大家后面站着,没有听懂老鼠将军在指桑骂槐,也不知道脚下的人们在讨论什么。
“为什么你的部下们都把宝剑拔出来了,我可以问问吗?”阿斯兰疑惑地问。
“尊贵的众王之王,”副统帅里皮希克说,“如果我们将军的尾巴永远不能复原,那么我们也会在这一刻把自己的尾巴切断,与将军荣辱与共。”
“啊!”阿斯兰说,“我被你们崇高的信念说服了。利比契普,我不是被你们的尊严说服的,是你和你部下的深厚情谊说服了我。很久以前,在我被绑在石桌山的时候,你们就帮助过我,把绳子咬断了,你们能够学会说话也就是那时候的事情。所以,你可以再次得到尾巴!”
阿斯兰刚说完,利比契普就长出了新尾巴。彼得在阿斯兰的吩咐下,封凯斯宾为狮王骑士。凯斯宾封柯尼列斯博士为大法官,封汤姆普金、图鲁福汉特、利比契普为护国将军,并确认大胖熊在公证公平决斗中典礼官的职位。加封结束以后,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那些被俘虏的泰尔玛士兵并没有受到虐待或者咒骂,他们被押送到巴鲁纳小镇关押起来,可以喝啤酒,也可以吃牛肉。他们对流水充满了憎恶和恐惧之情,就如同他们害怕森林一样,所以费了很大劲儿才把他们押过了河,好在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这一天非常漫长,接下来就是等待迎来最精彩的时刻了。
紧挨着阿斯兰坐着的露茜感到非常舒服,这种感觉无以言表。她非常好奇树神们在做什么,他们看上去是在跳舞,因为慢慢移动的树木分别围成了两个圈,一个从右到左,一个从左到右。
接下来,露茜发现树神们一直往两个圈的中心扔着什么东西。有时候,露茜感觉他们是把自己的一撮长发剪下来了,有时候又感觉他们是把自己的手指折断了——假如真是手指的话,他们一定要在折断手指的时候保证自己的身体不受伤害,还要有足够多的手指才行。不过,不管他们抛出去的是什么,这些东西一落地就变成了干柴或者树枝,然后就会有三四个拿着火柴的红色小矮人走过去,点燃这些干柴。最开始能够听见干柴火爆开的声音,然后就是越来越旺盛的火苗,最终成了熊熊大火,就像人们举行篝火晚会时的火焰。所有人都坐下来,围成了一个大圈。
森林之神、酒神和他的侍女们在这时开始跳舞,他们的舞蹈比树神的舞蹈更加疯狂,就像魔术一样,舞姿也更加优美有趣。只要是他们的手和脚碰到的地方,都立刻出现了美食:燕麦糕和小麦糕,各种颜色的糖果和蜂蜜,如水一般丝滑、如粥一般浓稠的奶油,在森林里散发着香味的一盘盘的烤肉,还有那堆成塔的油桃、蜜桃、橘子、梨子、草莓、葡萄、木莓,堆得满地都是,让人看都看不过来。接下来,在大家还在困惑的时候,众人的眼前出现了带着常春藤花环的木碗和木杯,里面装满了美酒,浅红色的清酒好像被稀释的果酱,红色的浓酒好像是桑葚的果浆,另外还有绿的、黄的、绿中带黄和黄中带绿的各种美酒。
阿斯兰还特意为树神们准备了盛宴。露茜看到克洛兹利·肖维尔和他的鼹鼠们在酒神的指点下将一块块草皮掀了起来,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树神们要吃土。不过最后她发现,树神们面前摆放的土似乎有些不一样。树神们先吃了巧克力一样的棕色黏土垫肚子,又吃了粉色的土,他们说这是一种甜而不腻的土。在大家开始享用奶酪的时候,他们开始吃白垩土,然后又吃了美味的甜食,这种甜食是用精选的沙子磨成的面粉制作的。他们虽然只喝了一点儿酒,但话却变得非常多了。在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在努力地吸收着雨水和露水的混合液体,空气和森林中的花朵就是这种液体的调味剂。
这就是阿斯兰招待纳尼亚子民的盛宴。太阳落山了,空中挂满了星星,巨大的篝火越来越旺盛,像灯塔一样将黑漆漆的山林照亮。喧闹声渐渐平息,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泰尔玛人非常吃惊,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这次宴会上没有人离席,也没有被中断。大家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语速也慢了下来,一个个困得直点头,直到最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就和朋友们相互依靠着睡着了。四周只有巴鲁纳渡口汩汩的流水声,阿斯兰在这个晚上非常高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月亮。
信使们(主要是小鸟和松鼠)在第二天被派到全国各地,向逃亡的泰尔玛人(还有巴鲁纳的俘虏)宣布,纳尼亚的新国王为凯斯宾,这个国家不只属于人类,也属于小矮人、羊人、树精灵,以及会说话的动物。不愿意在新国家继续生活的人,阿斯兰会给他们一个新的家园,不过他们一定要在第五天中午的时候到巴鲁纳渡口与阿斯兰和诸位国王见面。只要是愿意在新国家继续生活的人,都可以留下来。这件事必然让泰尔玛人非常头痛,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到。有的泰尔玛人从小就听过古纳尼亚的故事,主要都是像凯斯宾一样的年轻人。故事成为事实,他们真的觉得很高兴,并且已经和动物们做朋友了,这些人都决定留在纳尼亚。不过大多数年纪大的泰尔玛人都非常不高兴,尤其是在弥拉兹统治时期的大臣们。他们不能掌握这个国家,所以就不想留下来。有人提到:“要我们和那些愚不可及的动物、妖魔鬼怪一起生活?太吓人了,我可不做这样的事儿!”有的人正在怀疑:“我根本无法对那头恐怖的狮子和他的属下产生信任。等着吧!他们一定不会让我们过好日子的。”对于阿斯兰会不会真的给他一个新的家园,他们也同样持怀疑态度:“他可能会把我们带到山洞里去,然后一个个吃掉。”因为类似的话,他们更加焦虑、更加担忧了。不过,一半以上的人都在要求的那一天过来了。
阿斯兰已经令属下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竖起了两根一人多高的木棍,这两根木棍间隔三英尺左右,还有一根木棍更轻一些,就搭在这两根木棍上,这就成了一扇门,不过不知道是让人出来的,还是让人进去的。阿斯兰在门前站着,他的左边是凯斯宾,右边是彼得,周围还有露茜、苏珊、图鲁福汉特、汤姆普金、葛伦斯图姆、柯尼列斯、利比契普等人。小矮人们和孩子们都穿着弥拉兹皇家城堡衣柜里的华美丝绸衣服,雪白的亚麻布从他们的袖衩里露出来。女孩子们非常漂亮,都戴着用羽毛装饰的帽子。男孩子们则佩带着镶嵌着珠宝的剑,身上穿着银质的甲胄,头上戴着镀金的头盔。甚至连动物们也都带上了各种珍贵的首饰。不过并没有人去关注这些,因为他们根本顾不上,更因为阿斯兰看上去精神抖擞,他的鬃毛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非常耀眼,所有金银珠宝的光辉都被这光芒比下去了。两边的空地上站立着其他的纳尼亚臣民,那些泰尔玛人则在远方站着。胜利的旗帜在轻风中飘扬,这时的阳光非常灿烂。
“泰尔玛的臣民们,”阿斯兰庄重地说,“请听我说,我知道你们的国家在哪里,愿意到新的土地上重建家园的人们,我会把你们送回自己的国家。”
“我不知道还有泰尔玛国,是什么样子的?在哪里?”有一个泰尔玛人嘀咕道。
“你们是从泰尔玛来到纳尼亚的,”阿斯兰说,“不过,你们的祖先并不是一直都在泰尔玛生活,你们在几百年前属于至尊王彼得的那个世界,也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半的泰尔玛人听到这里开始哭泣:“你看,他要把我们都杀死,我说得没错吧?他想让我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另外一半泰尔玛人则高兴地拍着彼此的肩膀,昂首挺胸,兴奋地说:“我们早就应该猜到了,我们其实并不属于这片土地,怎么样?咱们不应该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一起。等着吧,咱们的血统更加高贵。”甚至连柯尼列斯、凯斯宾和孩子们,都在这时惊讶地看着阿斯兰。
“安静!”阿斯兰那吼叫一般的低沉声音响起,大家立刻都不说话了,所有人都战栗起来。
“凯斯宾国王,”阿斯兰说,“就像纳尼亚的历代国王一样,能够成为纳尼亚国王的只能是亚当之子,你应该知道。在很久以前,在这个世界被称为南海的地方,暴风雨把一艘海盗船吹到了一座小岛上。海盗们把当地的所有男人都杀了,并强迫那里的女人做他们的妻子,这是海盗特有的行为。这些人酿造椰子酒,没日没夜地豪饮,经常喝得不省人事,然后在椰子树下睡觉,醒来以后不是相互残杀,就是不断争吵。有一次,有六个人被同伴追杀,他们逃到了小岛中间的一个山顶上,还带上了各自的女人。这些人躲到了一个山洞里,但这个山洞竟然是有魔力的,两个不同的世界就被这个山洞连接在了一起,这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这样连接着两个世界的通道在古代特别多,不过现在却正在一点点地变少。这个山洞正是留下来的那少数几个通道之一。他们进入通道后,一会儿快速地飞升,一会儿快速地下降。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国家,这就是泰尔玛王国。当时还没有人类在那片土地留下痕迹,这里我就不再讲述这个故事了,因为实在太长了。这六对夫妻就在这里定居了,这些人就在此繁衍生息,逐渐形成了一个民族,这个民族不但骄傲,还非常凶猛。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泰尔玛在某年发生了饥荒,这个民族的人就对纳尼亚发起进攻,并从那时开始,直到昨天还一直占领并统治着纳尼亚。这些你都记住了吗,凯斯宾国王?”
“陛下,我已经记下来了,”凯斯宾说,“我一直都希望自己属于一个更加光荣的民族。”
“你知足吧,你的确是亚当和夏娃的后人,最穷困的乞丐也会为之扬眉吐气,最伟大的帝王会为之艳羡。”
凯斯宾鞠了一躬,态度非常恭敬。
“那么,”阿斯兰宣布,“泰尔玛的臣民们,你们还想回去吗?那个地方,也就是你们先祖们曾经在人类世界居住的小岛,其实还不错。那个岛一直都没有人居住,原来在那里居住的海盗已经全死了,你们会得到肥沃的土地、充足的水源、清洌的井水,那里有捉不完的鱼虾,还有环礁的水域。你们可以建造房子,因为那里有足够的木材。世界的通道还会为你们开放。不过,如果你们从通道回到了那个世界,就永远都不能回来了,这一点我一定要提醒你们。”
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保持沉默,这时候一个体面而又健壮的泰尔玛士兵走过来说:“很好,我想要回去。”
“你这个选择非常明智,”阿斯兰说,“神灵会给你更多的帮助,因为你是第一个做出选择的人,你的将来一定更加美好。好了,请你往前走。”
那个人走上前来,但他的脸色还是铁青的。阿斯兰和其他人都退到一边去,给他让出了一条路,这条路一直通向木棍组建的大门。
“孩子,从这道门过去。”阿斯兰说着弯腰下来,把头伸向那个人,他们的鼻子就碰到了一起。那人在感受到阿斯兰的气息后,脸色立刻就变了,好像在回忆什么事情一样,但他没有不高兴,而是非常惊讶。随后,他耸了耸肩膀,淡定地走向了那道门。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三根木棍后面有天空、草地和树林,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了。就在那个人穿过门柱的一刹那,他在大家眼前消失了。
有些泰尔玛人在草地的另一端站着,这时开始惊呼:“他怎么了?啊!你想把我们都杀了,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一个聪明的泰尔玛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我们并没有透过这几根柱子看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样子。为什么你的朋友们都远远地躲着门框?你为什么不把你们的人派过去试试?这样我们才能相信你。”
利比契普立刻就跳了出来,他鞠了个躬说:“阿斯兰,如果让他们信服还需要一个实例的话,那么只要您下令,我会立刻带着我的十一个兄弟进去,我们不会有任何迟疑。”
“小东西,你不能去,”阿斯兰用毛茸茸的爪子抚摩着老鼠将军的头顶,“还是让别人去吧,你们会被那个世界里的人虐待,他们会把你们带到集市上卖掉。”
“咱们的时间就要到了,快一点!”彼得突然对露茜和埃德蒙说。
埃德蒙满脸疑惑:“你是什么意思?”
“来,咱们得先变一下装,都到树林里去吧。”苏珊说,看起来她知道为什么了。
露茜还不太清楚:“变什么啊?”
苏珊解释说:“咱们当然是要去换衣服了!如果咱们穿着这样的衣服回火车站,大家要怎么看我们?”
埃德蒙提醒大家:“不过咱们的其他行李都放在了凯斯宾的城堡里。”
“没,没放在那儿。”彼得一边说,一边领着大家来到了森林深处。“都已经安排好了,行李一大早就送来了,都放在了这里。”
露茜问彼得:“今天早上阿斯兰把这件事告诉你和苏珊了吗?”
“没错,不过还有其他事,”彼得一脸严肃地说,“咱们以后再也不会到纳尼亚了,所以他想让我和苏珊明白一些事情,但这些不能都告诉你。”
露茜和埃德蒙都非常沮丧,一同问道:“永远都不能过来了?”
“啊,你们两个还有可能过来。”彼得说,“他说我和苏珊都已经长大了,所以至少从他的话里可以得知,总有一天你们两个还会过来的。”
“啊,真是太不幸了,彼得!这样的事实你能接受吗?”露茜问。
“我认为我可以,”彼得说,“咱们还是赶快走吧。我已经改变了很多次自己的想法了,总有一天你也会变的。”
孩子们把华贵的贵族服饰脱了下来,即便万般不舍,也只能换上平时穿的学生装。他们心里非常不舒服,感觉怪怪的,被几个泰尔玛人看到以后便遭到了嘲笑。不过其他生物都向至尊王彼得、埃德蒙国王、神号女王苏珊和露茜女王致敬,为他们欢呼。他们不舍地和大家告别,动物们亲吻着露茜,汤姆普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大胖熊给了她一个拥抱,最后图鲁福汉特也给了她一个有力的拥抱。凯斯宾要把神号还给苏珊,苏珊拒绝了,把神号留给他做了纪念。最后,他们同阿斯兰告别,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复杂。四个孩子在前面带路,向门框走去,一长队的泰尔玛人跟在后面。接下来的情况真是无法形容,孩子们好像同时看到了三个画面:第一个画面在山洞口,洞口外面有一个小岛,岛上闪耀着蓝光和绿光。穿过门框的泰尔玛人来到了这里开始他们的新生活。第二个画面是纳尼亚,他们突然看到了大獾脸上的白色斑块,看到了阿斯兰目光幽深的脸,看到了动物们和小矮人的笑脸。很快,前两个画面就被第三个画面取代了。这里是那个阴沉灰暗的乡间火车站站台,站台上有一些长椅,椅子周围堆放着行李,他们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就在那里坐着。孩子们刚刚的经历似乎非常无趣、枯燥,不过他们在一瞬间也意外地经历了一段很快乐的日子。四个孩子很快就清醒了,他们站稳以后,看着周围令他们感到熟悉的一切,一想到要开始学校生活,便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亲切感。
“啊!”彼得说,“我们度过的这段时间真是快乐极了!”
“活见鬼了!”埃德蒙感叹,“我的新手电筒啊!我竟然把它忘在了纳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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