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叶舟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微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一边眼睛，因为许久没有出去晒过太阳，皮肤也白了回来，虽然刚刚苏醒，却不显一点病态，而是目光灼热地看着林泽皓。
他是王爷，也是叶舟。
从他的身上，林泽皓能看到王爷的隐忍，也能看到叶舟的意气。
面对叶舟的问话，林泽皓竟然无法开口。
“消化记忆花费了一些时间，让你久等了。”叶舟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林泽皓上前按住了他的手，“你现在的身体……”
叶舟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搭在林泽皓的肩膀上，另外一条手臂勾住了林泽皓的脖子，顺势压了下来。
林泽皓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便调换了个位置。
他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林泽皓的大脑反应比身体反应要慢得多。
叶舟双手撑在林泽皓的耳边，低头亲吻他的唇。
“唔……”叶舟咬住了林泽皓的唇瓣。
林泽皓瞪大了双眼，想要推开叶舟，却发现当自己攀上他的肩膀时，他更想要做的动作不是推开他，而是……迎合他。
百年来，他只是想要等一个答案。
而叶舟所等待的时间，也不比他短。
为什么没有把他认出来？为什么认出他之后，还要推开他？叶舟攥着林泽皓的衣服，指尖用力得发白。
林泽皓只是放纵自己沉浸在这个吻中一会儿，下一刻，他便睁开了眼睛。
叶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湿润，从亲吻中抽离，却看到林泽皓红着眼眶，无声流泪的样子。
“为什么要哭呢？”叶舟取下了林泽皓的眼镜，直视他那双黑得如同深渊的眼眸。
林泽皓没有说话。
叶舟伸出拇指，温柔地帮他拭去眼泪。
“你要推开我。是吗？”叶舟有着洞察人心的能力。
如果是平常的林泽皓，他绝对不会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如此放纵自己，让他加深这个吻。除非，他要走了。
“是不是我爸要解雇你？我可以和他说，我……”叶舟急了，跟林泽皓解释什么。
林泽皓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叶舟只能让开位置，坐在他的身旁。
“以后会有其他人来顶替我的位置。”林泽皓站起身，指尖在空中一划，出现了一道门，踏过门槛，他便能与这个世界划清界限。
叶舟握住了他的手腕，紧紧皱着眉头，“你要去哪里？你不是说过，你会保护我吗？”
林泽皓的心仿佛在滴血。
为了吊住叶舟的命，他给叶舟渡了死神之力，这件事让死神界知道了，大神官也保不住他，让他立刻回来领罚，但是林泽皓放心不下躺在医院里的叶舟，所以顶着压力，在人界保护他，直到他苏醒。
“对不起。”林泽皓跨越门槛，踏入了那道门。
整个病房里，只剩下叶舟。
叶舟攥着林泽皓留下的眼镜，死死地盯着他消失的地方。
林泽皓……
你最好别让我再抓到你。
叶舟没有发觉，他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仿佛有形的冰霜，在他所触碰到的床上，结成了细碎的雪块，轻轻一抖，都能有冰晶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