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找多久，这都归功于钟子涵。
钟子涵的名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胜在他写的字够大。而叶舟的名字则规规矩矩地写在钟子涵的上面。
“现在都不能在上面随便刻字了，刻一个名字都要收钱了。”叶舟指向离这处不远的一个店家，里面坐着一位大婶，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
林泽皓想起死神界里也有这么一块石头，但那是一块石碑，几乎通天那么高，上面也刻满了名字，但和这两块石头不同，石碑上的名字刻得整整齐齐，一笔一划都像是计算好了一样，不大不小。
“走吧，去看看海。”叶舟只是带林泽皓过来看看自己以前做过的蠢事，见林泽皓好像对此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在意，往海边走去。
林泽皓落后了两步，顺手把石头上“叶舟”二字抹去。
刻在石头上的名字，不吉利。
海浪翻滚着白沫，打湿了正在玩水的孩子的衣服。
叶舟在离海浪不远的地方脱了鞋袜，将鞋子的鞋带绑在一起，拎在手里，卷起裤脚，往海浪跑去，又在海浪即将冲上来的时候往回跑，不让它沾到自己一点。
来回几次，叶舟站在沙滩上，看向离自己只有几步路的林泽皓，朝着他勾勾手指头，“过来啊。”
林泽皓刚要抬步走过来，叶舟又连忙叫停，“哎，你穿着鞋子过来会湿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心想：“这双鞋是死神界之物，水火不侵。”
不过林泽皓还是乖巧地把鞋袜脱了，学着叶舟的样子，系好鞋带，拎着鞋子，赤脚朝他走了过来。
踩着湿润的沙子，一步一个脚印，海浪卷着沙子没过他的脚背，像是被谁轻轻地碰了一下，摸了一下，又快速地跑回去，生怕被他抓住了一样。
林泽皓有些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
生前，他从来没看过海，他像是一只被囚禁在国都的鸟，还没来得及展翅，就被人掰折了翅膀。
死后，他得了死神的能力，想去哪里去哪里，但他却嫌弃陆地上的平稳不够刺激，最爱的还是在空中疾驰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海浪。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叶舟不知道林泽皓在想什么，却少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顿时觉得这样的林泽皓也十分可爱，跑到林泽皓的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在吸引住他的视线后，指了指天空，“你看。”
漫天的星辰毫无规律地闪烁着，海风将两人的头发吹乱，耳边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还有远处嘈杂的人声。
林泽皓很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几乎没有任何杂念，看着那片浩瀚的星空，他似乎明白了同样是黑夜，为什么人界的黑夜就比死神界的黑夜要美丽。
叶舟抵着林泽皓的肩膀，心里窃喜两人之间没有距离，手背有意无意地蹭到了林泽皓的手，食指偷偷摸摸地想要勾上那人的手指，最终却停了下来，安分地垂在一边。
这样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