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而歌

两个世界、两张面孔、两位暗藏心思的少男少女被撞见的一个秘密和注定要揭开的身世之谜。她巧合下看见顾泽凭空换了一张脸,知道了他的秘密。阴差阳错,她成了一部电影的制陶技术指导,而他正是戏里的男主角。追查异世逃犯、片场遭袭击、甚至还要假装是情侣!找出K-HI背后真相,却陷入与幕后黑手陶琢的一场生死恶战。时空壁垒破碎,顾泽带着满身鲜血消失……安歌的每一次顾盼,是否还能得到他的回应?原本春夏秋冬各有滋味,有朝一日,幸而相遇,于是我所能想到四季里最美好的事情,便替成了你。

作家 晚乔 分類 出版小说 | 17萬字 | 20章
【十三】何去何来风流骨
1.
道具布景早在大家到来之前就做好了前期工作,这里是临时预约的地方,拍摄时间也因为前期种种原因被缩短,所以大家的行程都变得很赶。
下午两点整,便是开机仪式之后,第一场戏的拍摄时间。
吃完午饭坐了一会儿,在大家都在抓紧时间午休的时候,陆玖却因为吃得太撑,决定出来走走消消食,而这也成了他这一天里所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他和陶尔琢住在四楼,而安歌和顾泽的房间在三楼,这里的电梯有些老旧,好在楼层不高,所以大家都是走楼梯上下楼。而陆玖也就是在下楼的时候,看见提着行李往安歌的房间走、脸上带着微妙笑意的顾泽。
陆玖有那么片刻的石化……昨天来的时候,顾泽是怎么说的来着?是不是说要等她有准备了再去告白?这怎么好像直接越过了那一步快进到后边了呢?
这时候,安歌回过身去,却一个不小心崴了脚,顾泽下意识丢了行李揽住她的腰……如果没看错的话,在安歌被那一扯撞上他胸膛的时候,顾泽是不是顺便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来着?
眼前的画面如同火花,点燃了些什么东西,陆玖只觉得整个人都炸了,大概是炸在雨后的山脚,因为震动而引发了泥石流,弄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嗯,一堂关于如何去“撩”的公开课,真是教科书式的教学过程。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
陆玖把结论定在密集如弹幕一样的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句话上——比起顾泽,他还是太年轻了。
安歌飞快地从顾泽的怀里挣脱出来,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在这个动作之后,她的耳边有些碎发掉了下来,而刚刚捡起行李的顾泽见状,自然而然把东西全部腾到了一只手上,接着,极其顺手地为她理顺了头发。
嗯,哦,呵呵。
真是欺狗太甚。
陆玖默默在心里吐槽。
短暂的几秒钟之后,顾泽发现了陆玖。
顾泽的眼神里带着警告,而陆玖无声地扯出个笑,还挑了挑眉,感觉特别硬气。然而,差不多是一秒之后吧,陆玖却打出个寒战,然后踮着脚离开了楼梯间,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根据对顾泽的了解,他露出那样的笑十分可怕。陆玖想着,心底有些麻麻的,然而不久又挺了挺胸膛。
这绝对不是因为顾泽眼睛里的杀气,而是身为兄弟,自己比较够义气。
嗯,就是这样。
回到房间里,陆玖带上房门,刚一进去就看见被滚得凌乱的床。没有盖被子也没有换衣服,陶尔琢睡得很熟,露了一小截白白软软的腰在外边。
陆玖一阵无奈,抓了被子就往他身上盖。
果然还是个孩子,连照顾自己都不会,睡觉都不老实。
“还好你和我分到一间房,不然早被冻病了。”陆玖念着,坐在另一边自己的床上望着陶尔琢发呆,“这就是来自前辈的关怀。”
陶尔琢却无知觉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玖,他的眉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面上似有一闪而过的不耐。
与此同时,在陆玖的身后,有一道黑影闪过,顺着窗缝直直钻了进来,而在进来的那一刻,它化成雾气散在了空气里,最终变成屋内的一部分。
2.
开机时间很快就到了,安歌跟着顾泽来得很早。
虽然知道这里或许存在危险,但第一次真正看到拍摄场景,她还是不自觉地感到有些新鲜和兴奋。
在顾泽做造型的时候,安歌坐在外边的长椅上拿着手机刷新闻热点,一个不小心就刷到了这部电影的新闻。
新闻首页大图是顾泽的定妆照,一张墨发束冠,半侧着身子,一脸的云淡风轻;一张于身后半束长发,散了两缕发在前边,玄衣黑眸,眼底几分嘲讽。
不得不说,顾泽真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演员。不用动作台词,单单是表情和眼神就能够把人物的特性带出来。
接着,一刷评论,果然有大批迷妹在下边犯花痴,那狂热的爱意几乎透过屏幕喷薄出来。分明是一周前放出来的新闻,可底下的最新留言时间却排着许多个“一秒前”。
安歌抿了一下嘴唇,看来他的人气并没有因为有了女朋友就减淡嘛。
嗯……女朋友……
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眼底浮现出丝丝笑意,但像是不好意思,很快又被她压了回去。可面上的表情能够控制,心底那淡淡的甜几乎要涌出来。
虽然不是真的,但就算这样,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让人觉得开心满足。
安歌垂下眼睛,至少也算是“在一起”过吧?哪怕他最后会离开,但这也够了。这句话从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欢喜都淡化了去。
离开……怎么会无缘无故又想到离开这个词呢?
情绪在这一刻发生转变,安歌皱眉,将所有的复杂情绪都藏在眼底。没有人看出来,在那微微低垂着的眼帘下边,她到底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而唯一真正明白的安歌自己,其实很不想明白。
比起知道自己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她宁可相信自己对他这是追星而已,这样,还能够稍稍安慰自己。
安慰,说他们之间有许多回忆,将它们一点点捧出来,足以让她在思念之余,用它抚平心底不知名的某些痕迹。对于一个迷妹而言,这已经很足够了。
新闻的通稿都大同小异,主演的定妆照、剧本的大概情节、制作方面的精细优良,再就是投资上的资金多少多少。一般来说,有了这四点,就差不多可以让人对它产生兴趣了。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
安歌翻页,看见通稿里最后几句里带着的自己的名字。
电影技术指导、天才陶艺少女、顾泽的现任女友……
从前的安歌很讨厌这样的标签,她一向不喜欢被定性,毕竟人是复杂多面的,从来不是几个标签就能说得清楚的。可今天看来,却没有多大的厌恶感。
也许吧,能够和他的名字这样摆在一起,即便是以这样的方式,也是一件能让人有些欢喜的事情。
“顾泽、安歌……”
还真有这样的事情啊,会为了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改变你对于许多东西的看法,将不喜欢变成喜欢,将介意变成不介意。只是,这些改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如果说现在的她已经变了这么多,那么,她对顾泽的感情……
安歌猛地抬起了头,不一会儿,又缓缓低了下来。
算了,不要逃了,骗不过了。
“不是早就想清楚了吗?”
是啊,早就想清楚了,却也因为太过清楚,所以不愿意承认。
“是喜欢。”
不是粉丝的那种喜欢,也不是对于天际另外一端悬着的星星的那种喜欢,而是想和他在一起,不愿意看他离开,却又因为知道留不下他而不得不控制自己感情的那种喜欢。
退出手机界面,安歌把它装回口袋,这才发现,原来顾泽已经做好造型不知多久了。他背对着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剧本,因为是隐居时候的戏,所以他没有束发,任由墨色散在背后,一身青灰色深衣,垮垮系了条腰带,外边罩着件茶白对襟薄披风。
安歌调整好心情朝他走去。
这是顾泽第一次演古代戏,虽然在网上看见过定妆照,但这是另外一个没有曝光过的造型,闲散中带着些些桀骜,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被这样恰当地融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的顾泽,还真担得起一句“世无其二”,亲眼看到,让人惊艳。
顾泽眨了眨眼,睫毛上落着金色的阳光,也许是因为太过专心,导致他完全没有发现在他身后偷看的安歌。随着剧本上的角色做出一系列微表情,时而痛心,时而迷惘,时而决绝,安歌在看见顾泽神态变化的时候,忽然觉得……
有些可爱。
也许这样的形容不恰当,可感觉却真是这样的。
心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像是遇见了被风吹落正好跌在手心的花瓣,像是听见了身后不远处停住轻鸣的鸟雀,像是被猫咪蹭了蹭掌心,像是行走在沙滩上、脚边慢悠悠晃过一只小螃蟹。
只一眼,轻易就拂去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让人忍不住想要舒缓眉头轻笑出来。
于是,安歌转了转眼珠,在发现他没有看见自己时,笑得贼兮兮的,猛地从他身后跳到了他的面前,咧出一口牙:“嘿!”
顾泽的第一场戏,就是主演何去来出山的这天,他站在竹楼前,要完成性格上的转换,告别过去。一场没有什么台词也没有什么动作和表达的戏,那种不动声色的内心挣扎,最是考验人。
然而,原本酝酿着情绪的顾泽,一下没绷住,直接笑出声来:“怎么不坐在那边休息?”
安歌后知后觉地嗫嚅:“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顾泽卷好剧本,揉一揉她的头发,“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就是应该要有随时随地接受自家夫人给的惊喜的自觉。”
这句话半真半假,烧得人心里发烫。
安歌干咳几声,没有注意到边上工作人员那一副“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的表情。
这其实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一件事——顾泽在拍戏酝酿情绪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
虽然在平时,顾泽很是亲和随意,但对于工作,他却是意外地认真和专注。即便不会发脾气,但那瞬间冷下去的气场绝对能让你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不悦。
然而,他今天的反应……
唉,区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3.
还没聊几句,顾泽就被李导叫过去讲戏。
占了他的演员椅,安歌托着脸望着他。
那边,顾泽却是专心听着李导说话,没有注意到她。
果然,工作中的顾泽永远是专心的,不管是做演员,还是作为追查那个人的侦查员,只要进入工作状态,他就能够屏蔽外边的一切干扰。
他对待工作的这份专注真的很吸引人。
不只是因为有同感,更多的是理解与尊重。安歌一直觉得,唯有心态与三观的接近,才能够证明彼此真的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在一个嘈杂喧嚣、做什么事情都要被人用投资报酬率来衡量的大环境下,依然保持着这份近乎纯粹的心境的人,实在太难得了。
安歌迷迷糊糊地想,还好她遇见的是这样的顾泽。对于能够认识他、喜欢他这件事情,她表示……
自己的眼光真好。
“Action!”
场记打下板子,第一场第一镜。
电影名为《风流骨》,半架空,讲述的是明朝一个督陶官的故事。男主角何去来在进入官场之前习惯了恣意妄为,唯独对制陶有自己的坚持。
经得起打磨,经得起火炼,他认为在经过一系列程序之后,窑中烧出来的不仅仅是一件瓷器,更是一块骨头。生于天地之间,土里来,水中和,因火而成,是天与地的骨头。
何去来的性格里带着一些孤僻怪异,不肯放弃自己坚持的事情,会因为这个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也常常嗜酒不愿清醒。这样的人不适合官场,还好何去来也无心名利。其实,如果按照他的性格,也许该一辈子待在深山里才对。
可偏偏某一夜里,暴风骤雨中有杀手来取他性命,他九死一生躲了过去,原本觉得莫名,却没想到,在这之后,他知道了一些事情。
关于他的家族,关于他的父母,关于他幼年家破人亡的真相,关于他素未谋面、不知生死的弟弟。这里牵扯甚广,要顺着线索追究下去,以何去来目前的能力,他最多也只能查到前任督陶官李端和的身上。
有些事情不知道还好,这辈子也能这么过下去,可一旦知道,若不去做,或许就要抱憾终身,日日沉溺于那无尽的苦痛和疑惑之中,死都不痛快。
便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何去来出山入世,机缘巧合再加上一身真本事,就这样进了朝堂。
这样的他自然引起官场中人的诸多不满,但他却是无所谓。毕竟他出世的目的并不在于名利。他唯一在乎的,只是多年前那个被隐瞒住的真相而已。
今天顾泽所拍摄的,就是何去来决定出山的那一场。
放纵过活了二十多年,满怀赤诚纵情山水、依靠制陶为生的年轻人,一夕经历生死,醒来之后,在残存的书纸上发现多年前家破的端倪,也是几番打探,惊觉上一辈的某些意外,其实都不是意外。
原来,他的家人并非不幸死于天灾,而是死在一个权势极重的人的手上,如今,那个人探出他的存在,还要来杀他以防万一。
这样的发现如同惊雷阵阵直劈心肺,让他恍惚,他也因不敢相信而颓唐许久。
可那也不过几日,在某个下着细雨的午后,他陡然清明,叩别后山上几座坟冢,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踏上去向皇城的道路。
站在小屋前,何去来的模样有些憔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唯独一双眼,亮得摄人,含着冰霜冷意,利刃一样,要剜入谁的血肉。
背着行李下了竹楼,他回身,望一眼被掩上的木门,眸中闪过几许深意,顷刻而逝。
“如果可以……”
男子启唇,声音沙哑,低低的,像是许久不曾说过话,枯得厉害。
他哽了一下,也就是这轻微的一声,泄露了他的心绪。
没有人知道这几天里他是怎样在与自己斗争,就算表面看着再是如何的平静和不动声色,但那颗心中翻滚着的暗潮汹涌剧烈如斯,是骗不过自己的。
目光像是被钉在了他的身上,片场里除却机器运转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回到那个朝代,进入那个故事。竹楼下的男子像是无波无澜,偏偏给人一种孤寂无力的决绝感,说他是要去赴死,都不会有人怀疑。
在这样的感染力下,所有人都生出错觉——
错觉,此时在他们眼前的不是顾泽,而真是那个一夕之间天地反复,自此背负上沉重枷锁和满满恨意的何去来。
可就在这时,镜头之外有黑影自木门边上掠过,顾泽的眼神突变,眼睛也跟着不受控制地虚了虚,直直跟着那道黑影移动的方向望去。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出现的黑影速度极快,闪电一样一蹿而过,顾泽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就看见它消失在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脚下。
他顺势抬头,猝不及防地与站在那儿的陆玖对视一眼。
顾泽清楚地看见每个人脸上的意外,也是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太过突然。
“你在搞什么?”陆玖用口型问顾泽。
顾泽略作沉默,转向导演。
他歉疚地说:“抱歉,我刚刚眼睛有些花,走神了。”
而李导虽然看上去有些不悦,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让他酝酿一下情绪再来一条。
众多人里,只有安歌和顾泽一样,看见了那道影子。
在顾泽与影子消失的地方来回打量几次,陆玖见状觉得不对,于是走过来,悄声问安歌:“刚刚怎么了?”
安歌一愣,想了想:“没什么。”接着又牵出一个笑,“可能他这两天赶路有些累,昨天就听他说头晕来着,大概是因为这样分神了吧?”
“可他刚刚的反应,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陆玖满脸怀疑。
“是啊,在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情况下,产生一些幻觉,这样的情况其实,也……也很平常吧?我以前整天待在陶艺室,忙起来饭都不记得吃,记得看东西也会有重影的,甚至偶尔余光里还会看到黑影。”她一脸无辜,“九哥你没有过这种经历吗?”
陆玖微微皱起眉头,刚想说些什么,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中午没怎么睡好,好困啊。”陶尔琢半眯着眼,“我就先回去,不看师兄的戏了,等明天有我的场次了再来,可以吗?”
“你怎么来到这里之后总是犯困?”陆玖的注意力转移了。
安歌小小松了口气,跟着望向满脸困倦的人。
“我也不知道。”陶尔琢挠了挠头,“可能这两天就是精神不好吧,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说着打出个呵欠,他懵了一阵,看起来有些委屈,“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说,你困了。”安歌小声回答他。
“啊,对……”陶尔琢应了声,歪头望向陆玖,“那我可以回去吗?”
陆玖把房卡拿出来给他,满脸的无奈:“去吧,等我回去给你带饭。”
“谢谢九哥。”接过房卡,陶尔琢笑着露出两颗虎牙,“那我先走了。”接着又和安歌打了声招呼,“再见。”
安歌点点头,她与陆玖所站的角度不同,正巧能看见陶尔琢转身的时候那一瞬收掉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不久她又摇摇头,有什么好奇怪的?本来嘛,在疲劳困乏的时候,人就是没有什么精神,做不出什么表情的,这样的转变也很正常啊。
想到这里,安歌转过头来,把那些心思抛在脑后,继续看着顾泽。
而在离开人群不久之后,陶尔琢拐过一个转角,眉头忽然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紧跟着双手抱头,像是承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咬着牙拼命忍耐。短暂的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他抬头,双眸发红,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苍白。
树枝上停了一只小鸟,脖子灵活地动了几下,小小的翅膀轻拍,看上去很是可爱。然而,在它不知道的地方,有黑影自陶尔琢的脚边分化出来,下一秒,鸟儿连扑腾都来不及就被黑影缠住……
然后,哪里都没有了鸟雀存在的痕迹。
而陶尔琢像是瞬间恢复了精力,嘴角扬起个诡异的弧度。
他朝着某个地方走去,墙边的枯枝轻颤,像是被囚禁住的魂灵,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走进宾馆,陶尔琢却并没有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上了天台。
铁门老旧,在被带上的时候落下了点点锈迹,并拖出很长的“吱呀”声。
听见响动,原本背对着铁门的女人转过身来。
看见来人,女人低头,微微躬了身子。
Monster的声音很低:“我来迟了。”
“不迟。”此时的陶尔琢与以往纯良无害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他微微抬起头,瞥着Monster,双眸极深,看起来颇为诡谲,“现在,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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