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睿回到家时,李千柔还在客厅看着黏黏腻腻的偶像剧,听到开门声,她勉强把注意力转移到玄关,惊讶的发现……她家宝贝儿子的心情貌似又不好了。儿子的身后,还跟着本应一起出去玩的周文翰。李千柔慢半拍的想,哎呀,她还以为儿子今晚不回来了呢……眼瞅着自家儿子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她十分善解人意的关了电视,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自己房间。刘姨也跟没在似的,并没有出现,倒是小黑,老远听到声响,这不,一直扒拉着门,发现自己扒拉不开,连忙汪汪两声,宣布自己的存在感。司徒睿还没消气,自己拎着塑料袋上楼,在周文翰进来之前,咣当一声关上房门,还下意识的锁上了。吃一堑长一智,锁门也挺好的。周文翰站在门外,试图把门打开,只是这次,门被锁上了,他怎么也拧不开。他敲敲门,好声好气的喊:“睿儿你把门开开行不行?咱俩好好谈谈成不成?”没人回答,周文翰但是听见小黑啃骨头的声音,想着最近的日程安排,周文翰又喊:“我明天就得回M国,下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确定你不开门吗?”里面的人还是没反应,周文翰靠着墙,决定死磕到底,他哀叹道:“睿儿你不知道,我在M国做的每一笔生意,都可以说是拿命换来的,说不准哪天你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运气这东西,不是常有的,你说万一到时候我彻底死了……”周文翰顿了顿,继续道,“睿儿,我不在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办?”房间里依旧没有人回答,就连周文翰要以为司徒睿睡着了的时候,房门开了。司徒睿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冷冰冰的说:“进来吧。”周文翰连忙进屋,生怕司徒睿反悔把他赶出去。“那好办,等你死了我就先鞭尸一百下,再把你大卸八块,让你死无全尸,身首异处!”这是在回答刚刚的问话,周文翰听了,只觉得脖子一凉,司徒睿的语气太过阴森,他忍不住狠狠地打个冷颤。睿、睿儿啊,刚刚只是在博取同情好让你心软而已,不要入戏太深啊喂!司徒睿抬着下巴,目光锐利而冰冷,周文翰有种一切都被看穿的错觉,只听他沉声问:“不是说想跟我好好谈谈?你说吧我听着。”这……这是能好好谈的样子吗?周文翰无法,只能把他当时的想法说给司徒睿听——“我说我同意分手其实是假的,在你起床之前,我跪下求你爸爸同意咱俩的事,他虽然表情缓和了,可拒绝的态度仍然十分明显,我只好说同意分手,先把你爸爸给安抚住,大不了转入地下……”“停,别我爸爸来我爸爸去的,他不是我爸爸谢谢。”“……是,”周文翰立刻改口道,“司徒叔他应该是不怎么相信的,我想着既然话已经这样说了,那要不就干脆再真实一点,所以我就请艾达配合我,让她假扮我女朋友,还跟公司的人正式宣布了,在别人面前也是一副我们很恩爱的模样。”周文翰苦涩的笑笑:“我故意在你面前表露我对艾达的好感,后来还亲口告诉你我们恋爱了,其实都是因为……因为我没办法忘记那杯毒酒,还有一点是想让你自己想明白,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如果我像以前那样,一直有事没事的粘着你,那么你对我就永远只有厌烦和排斥,你看,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你不就是整天想着怎么摆脱我怎么跟我分手吗?”司徒睿垂下头,出神的望着小黑啃骨头的样子,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在听。“我知道你一直以来,一直恨着皇兄,恨着我,可是睿儿,冤有头债有主,下令将司徒家满门抄斩的人是皇兄,作为臣弟的我劝也劝了,求也求了,皇兄硬是一意孤行,我能怎么办呢?”“我能在皇兄眼皮子底下救你,已经是皇兄开了恩,你叫我……如何救你全家?”提到司徒家的事,司徒睿的眼圈倏地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潸然而下,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也紧紧地抿着,双唇都发白了,仿佛在克制着什么,一副想哭却又逼着自己不准哭的模样。一如当年。这是坚强么?不,周文翰知道,这是逞强。周文翰轻叹一声,伸出双臂,把面前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人纳入怀中,轻声安慰道:“睿儿,这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我们来到这个新的时代,就应该有新的开始新的未来,不是么?让我们把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忘掉,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么?”司徒睿恍惚了一瞬,这样的柔声细语,他有多久没听到过了?周文翰在耳边说了这样多的话,他听到心里,酸甜苦辣涩什么滋味都有。“我需要冷静一下,今晚你就先回去吧,我这两天也该回学校了,你让我自己想一想。”反正话已经挑明,该解释的也已经解释清楚了,至于司徒睿的答案,简单得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周文翰这会儿不慌了,他低头亲亲司徒睿的眉心,轻声道:“那我先回去了,那些事……等你想明白了在告诉我也不迟。”司徒睿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小黑舔舔嘴唇,目送他走出房门,房门被体贴的关上。房间里,司徒睿怔怔地摸着被亲吻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周文翰的温度。小黑吃饱喝足,肚子圆滚滚的跳上床,见他自己不理自己,索性扑进司徒睿怀里,司徒睿回过神来,笑着躲开小黑充满肉骨头味儿的舔吻。“你吃这么多,都不怕积食的吗?嗯?”他买的……是两顿的量啊!!司徒睿要给小黑揉揉肚子,省得它吃得太多,肚子会不舒服,只是人家不配合。他的手刚摸上去,小黑就跳下床,叼着骨头继续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