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闫致也看着容柯,微微蹙着眉头。 这时,容柯叫的车到了,他回头看向闫致,偏了偏脑袋,不耐地示意他赶紧过来。 “你看他还不忘叫你,我觉得有戏。”周凛拍了拍闫致的肩,“只要你态度端正,追到他应该不是难事。” ……追人吗?触及到闫致的知识盲区了。 他沉思着走向了容柯,而容柯则是看了看周凛,秉着敌人的朋友同样是敌人的原则,默默把周凛排除在了“好1”的范围之外。 两人一路无言。 容柯开着车窗,吹着初夏的夜风,好不惬意。 他向来不是个内耗的人,虽说他不会这么快原谅闫致,但也不会一直把负面情绪搁在心里。 闫致没再试着搭话,容柯也很平静——或者说,闫致闭嘴对容柯来说就是最好的灭火器,两人相安无事地回到家里,容柯径直朝次卧走去,而这时闫致突然叫住了他。 “容柯。” 不是老婆,不是宝贝,是正经地称呼名字。 但凡闫致叫的不是名字,而是花里胡哨的昵称,容柯也不会停下脚步。 “干吗?”容柯回头看向闫致。 “我真的错了,我知道你讨厌骗人,但我还一直骗你。” “你知道就好。”容柯继续朝次卧走去,然而闫致却凭着腿长,先一步挡在了次卧前。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闫致问。 “是。”容柯淡淡道,“可以让开了吗?” 生气的人一般不会承认自己正在生气,会说自己生气的,大多已经过了最气的时候。 容柯这会儿心里自然还是有气,但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懒得搭理闫致。 “我知道了。”闫致呼出一口气,胡乱地揉了揉后脑,眼里有难得的认真,“我会重新追你。” 容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轻飘飘地说:“随便你。” 第40章 极致高调 茶社的首场巡演就在本市,排练的时间很是充分。 排练地点在市中心的话剧院,从天玺云湾出发大概半个小时车程。 怕早高峰遇上堵车,容柯早早起了床,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某个不爱早起的王子殿下竟比他起得还早。 西厨中岛边,闫致摆弄着餐盘里的三明治,抬头看了容柯一眼:“醒了?” 他没有穿上衣,只穿着一条睡裤,背脊的肌肉一直延伸到腰窝下方,挺翘的臀部无比惹眼,裤腰就像是挂在腰间一般。 清晨的阳光透过环景玻璃照进屋内,洒落在闫致身上,让他周身覆上了一层柔光滤镜,显得白皙的皮肤无比晃眼。 乍一眼看去,容柯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男菩萨。 养眼确实养眼,但容柯心如止水,因为另一边的厨房台面简直是史诗级灾难。 他走到闫致身边,看着餐盘里卖相不佳的三明治,说:“不会做别做了。” “你总得让我尝试。”闫致拿起一块三明治,递到容柯嘴边,“尝尝。” 往常容柯会直接用嘴叼过来,但今天他只是用手接过,反应平平地说:“投机取巧的讨好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他咬着三明治去了客厅,拿来了纸笔和印泥,接着一把扯下了冰箱上贴着的约法三章。 “你要真有诚意,我们重新聊聊这个。” 虽说这个合约的作用并不大,但事关两人的地位,必须好好理一理。 “你想改?”闫致问。 三明治味道还行——严格意义上说,很少有人能把三明治做得难吃,容柯三两口啃完,擦干净指尖的碎屑,转着笔说:“第一条没问题。” 他在白纸上写下“新约法三章”几个字,正想把旧三章第一条的内容誊抄过来,但见两人字迹差距明显,他便把白纸调转方向,推到闫致面前:“我来说,你来写。” 不得不承认,闫致的字更好看。 闫致拿起了笔,却没有动:“先聊好再写。” “第一条,在演艺事业上,闫致不干涉容柯的决定。”容柯复述了一遍。 “没问题。”闫致转着笔,“我猜你想改第二条。” 容柯继续说:“第二条,在演艺事业以外的事情上,闫致听从容柯的安排。” 闫致默了默,说:“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演艺事业你做主,其他事情你也做主。” “没的商量。”容柯将双手抄在胸前,靠在椅背上说。 “我不能答应。”闫致语气沉重,“这分明是丧权辱国条约。” “丧权辱国的由来是资本主义强国侵略我大中华,现在只是报应到你这洋鬼子身上而已。” 闫致:“?” “我是假的。”闫致字正腔圆地说,“我中文很好。” 容柯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快写。” “你怎么还奴役我。”闫致委屈巴巴地写下第一个条款,但迟迟没写第二条,“演艺事业以外的事情,要不定个范围?” 容柯晃了晃手里的旧三章:“当初签这个的时候你怎么不定呢?”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闫致一本正经地说,“工作上,演艺事业听你的,其他事情听我的,生活上全听你的,怎么样?” 容柯下意识觉得还行,但他立马警醒,他怎么又被闫致套进去了? “你搞清楚,我们现在只有工作关系,没有生活上的事。” 闫致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把第二条写了上去:“那第三条还保留吗?” 这是闫致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连猜拳的机会都不给,那才是真正的丧权辱国条约。 “我没你那么没良心。”容柯说,“第三条保留。”——即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 闫致扬起了唇角,看着容柯说:“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容柯直接别开了视线。 新的合约写好后,容柯拿过来检查了一遍。 简而言之,新合约可以概括为闫致一切都听容柯的,若两人产生分歧,通过猜拳决定。 容柯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并摁上了拇指印,而闫致在按拇指印的时候突然把纸张调整了下角度,等容柯把新合约贴在冰箱上时,才发现两人的指印形成了一个鲜红的爱心。 容柯:“……”罢了。 “我接下来会很忙,以后晚饭你都自己解决。”容柯说。 “好。”闫致兴致勃勃地说,“等你休假的时候,我会用我的厨艺惊艳你。” 容柯扫了一眼灾难般的厨房,已经预见到他会有多头疼:“你先把这里收拾了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容柯每天都早出晚归。 茶社的剧本并不是一成不变,每年的演出都会有细微的调整。前辈演员们都很敬业,在这里没有主角和配角之分,每个人的目标都是把这出戏剧演好。有时就算排演起来已经很顺了,大家还是会想有没有更好的呈现方式。 容柯饰演的张麻子是个汉奸,表面上干着给太君送姑娘的勾当,实际上会把茶社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