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目光瞥到花默家这满屋子的奢华摆设,大夫顿时就挤出了一个笑脸,才又道,“这位公子,老朽从医好歹也有四十余年了,真要是疑难杂症,从未见过的,可能还会有错漏不清之处。” “可这妇人妊~娠之脉,流若滑珠,这怎么可能会诊错呢?这等便是学徒刚出师的赤脚大夫,那都是能看出来的。” “几位要是实在不相信,平阳城里还有好些个大夫,都去请来,一起看一下花默媳妇便是,看看老朽有无说错!” 大夫这话刚落。 圭贤和花默稍稍有些回神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这位眨眼前还站在大夫面前的路圣使,一个眨眼后,就这么活生生的消失在了三人的面前。 圭贤和花默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还算好。 大夫可是只是猜测,现在眼见大变活人了,吓的一个屁墩就坐到了地上。 不停地抚胸口直喘气,心里后怕不已:哎哟喂!果然是仙师啊!真是吓死老朽了啊! “大夫,你,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刚才对不住啊,我太着急了,所以才口不择言,圭贤在此向您老赔罪了!” 圭贤说着,便伸手把大夫给扶了起来。 大夫本来就认识圭贤,能不得罪他,自然不想得罪他。 更何况现在发现他和花默,还和刚才那位气度高雅的大仙师是熟悉的,就更加不敢怪罪了。 如今圭贤又说了软话,道了歉,大夫那就更是把最后一点气也给赶跑了。 闻言,赶紧道,“不敢当不敢当!大官人也是替花默相公急,老朽理会得。只是,这会儿可以真不用急了,就是怀了身子,要当爹了,是好事啊!别害怕!” “倒是花相公,以后要给你~娘子多吃点补的,她这身子亏得也太厉害了,都营养不良了,你这做相公的可做得不地道啊!” “上回你伤了头,我记得你~娘子可是急的不行,就为了你丢了一天的记忆,她还差点和老朽急了呢!” “你~娘子可是有良心的,你这个当相公的,能娶到这么好的娘子,可是要好好珍惜,也要多关心关心自家媳妇的身体,这都有了身子了,还不知道,听大官人的意思,你们似乎还准备出远门,那可不成啊!” “你~娘子这身体,现在除了安心在家养胎,多补充营养之外,哪都不能去。记住没?” 圭贤目光愣愣地看向花默。 花默则更是默默地点头。 整个动作都显得很有几分僵硬。 似乎完全傻住了一样。 圭贤不得不借故扶着大夫,往旁边去了一点点,然后一脸诚恳地道,“大夫,您说的对,说的太好了!” “说来也怪我,你也知道,我那羡鱼楼吧,之前生意这么好,全靠阿默的那一手做鱼的绝活,这不生意每天都忙,他就每天在楼子里忙个不停,家里不免就有些疏忽掉了。” “青色嫂子吧,又是个贤惠的,有点什么痛啊,痒的,也不说,这不我们都不知道,这次还说出门去外头见见世面转转的,哪料到出门前,出了这事不是?” “以您的经验,我嫂子这身子怀了有多久了啊?” 说了上面这么多的话,重点其实就为了这一句。 大夫可不知道圭贤说来说去的,重点是在这,再说了,这有了身孕,人家问一声有了多久,也都是题中应有之意。 一点都不算什么奇怪,所以,大夫也立即就答了,“看脉络,日子倒是还浅,顶多也就是一个月左右,应当是刚怀上的。” “只不过这孩子应该是个强~健的,这不才刚上身,就把母体的营养给吸收了个干干净净,所以花默媳妇才会营养不良的晕过去了。” 一个月! 圭贤听了这三个字,心更是沉到了底。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算算日子,要是一个月的话,这孩子可十有八~九就不是阿默的了。 他们俩的同房情况,以前圭贤可能不知道,可这一个月里头,他还是清楚的啊! 最近的一次,也才隔了半个月啊,还多亏了翟亦强和路笙他们一干修士在他的楼子里闹了一番,结果伤了青色,才让阿默和青色在了一起。 可这点时间,绝对不够青色怀上身孕啊。 这孩子算算日子,应该就是在原来的青色死了前后的日子里,怀上的。 圭贤不由自主地偷偷注意花默的表情。 他问大夫的这些话,并没有背着花默,也其实就是替花默问的,他相信阿默应该都听在耳朵里了。 那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阿默心里肯定是有数的才对。 当然在圭贤来说,他自然是希望这孩子是阿默的,毕竟大夫说一个月,这一个月前阿默和青色也一直是恩爱的,不管是不是有在那几天同房,但是只要是有的话,还是有一半的可能是阿默的孩子。 可另一个声音又告诉圭贤,不能这么自欺欺人。 就算那几天阿默和青色的确是有过恩爱和同房,可他们夫妻俩成亲多少年了?少年夫妻少年夫妻,十五六岁就已经成亲了。 如今阿默都二十好几了,两夫妻一直都不曾有过孩子,他都曾偷偷地叫过大夫替阿默和青色都诊过脉,要不是大夫说他们身体都没有问题,孩子没有,可能是暂时的,缘分还没来,迟早会有的。 他都差点没怂恿花默买个妾了。 可见他们夫妻间孩子缘分有多么的薄。 偏偏这个时候,青色好巧不巧的就这么怀了。 而且又正好那几日里,青色遭遇了作为女人最屈辱的事情。 这不得不令圭贤联想,这孩子的确切父亲到底会是谁! 怎么办? “咳咳,阿默!” 圭贤刚要说点什么,就见屋子里,倏地一下又落下两个人。 一个年轻一点、一个则一把胡子了的两个大夫。 路笙也随后出现在他们身前,对着他们二人就道,“就是她,去,诊诊脉,看完后,不许交流,都各自对我说你们的诊脉结果就行!” “是,仙师大人!” 两个还背着医药箱,明显一脸恭敬又激动的大夫异口同声地应声。 说完,年轻的那个就比了个手势,让年老的前辈先去。 老大夫微微赞许地点了点头,当仁不让地就给青色诊起脉来。 而最先被圭贤请来的大夫,看到路笙还真去弄了两个大夫过来,心里却半点怒气都不敢有。 有的只是哭笑不得的情绪。 觉得这位仙师也真奇了怪了。 他可是大仙师,要知道区区一个凡女是否怀~孕,哪里还需要一而再的抓大夫来应证,直接看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他哪里知道,出于对青色泥丸宫~内的妖皇之心的绝对的尊崇和敬畏,用神识去扫描青色的身体,这种冒犯的事情,路笙又怎么可能去做呢? 反正若真是怀~孕的话,凡人的大夫就能查证个清清楚楚,量他们不至敢骗他,所以他当然会选择去抓大夫过来咯。